親, 由于你購買比例不夠,被結(jié)界擋住了喲~ 祁墨這天隨他爸一起陪幾名長輩吃飯, 其中有一個老總嗜酒如命,平日里就很欣賞祁墨年輕有為, 這種場合再怎么都會拉著他喝兩杯。
換做以前, 祁墨自然奉陪,只是,就算內(nèi)心排斥他也必須記得楚安離交代他不要喝酒,于是以吃了頭孢不能飲酒為由,換成了果汁。
他確實面色蒼白, 還不時的悶咳兩聲,他喝了果汁之后, 人家也不在這上面為難他了, 轉(zhuǎn)而去跟他爸交談起來。
只是, 不知怎么就把話題一轉(zhuǎn),說到了他的終身大事上,言談間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剛從某外國名校畢業(yè)的的侄女介紹給他認(rèn)識。
祁爸爸笑呵呵的,不動聲色瞥了眼祁墨,不好也不說不好,“這個年輕的人的事情嘛, 看他們自己的緣分, 我就不插手了。”
那老總便笑容可掬地對祁墨道:“你怎么說?要不叔叔給你留個電話, 你們到時候互相聯(lián)系, 先接觸看看?”
“多謝楊叔叔好意?!逼钅鋈灰恍? “不過,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br/>
楊總一愣,笑了幾聲,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小子,真是不聲不響啊?!?br/>
這話題只得就此終結(jié)。
宴席結(jié)束后,祁爸爸示意祁墨同他坐一輛車。
“你什么時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祁墨拿著手機(jī)一邊給楚安離發(fā)消息一邊回:“您不知道的多著呢。”
他專心致志,祁爸爸眼尾偷偷的朝著他手機(jī)屏幕上瞥了一下,又飛快的移開,正色道:“談多久了?什么時候帶回家來看看?”
“帶回家?”祁墨收起手機(jī)想了想,“還沒到時機(jī),到時候再說吧?!?br/>
祁爸爸道:“你還想要什么時機(jī)?”
手機(jī)有來消息提示音,祁墨以為是楚安離,忙打開看,漫不經(jīng)心的回復(fù)他:“時機(jī)?等孩子生了以后吧?!?br/>
祁爸爸:“……”
原本只是問兩句,沒想到,竟然搞出個大新聞!
祁墨一腳剛踏進(jìn)家里,他媽電話就打來了,語氣里有種很小心的試探:“小墨,你說等孩子生了,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爸知道,就等于他媽知道。祁墨有些無奈,不過等以后,孩子的出現(xiàn)總得有個理由,索性順著道:“就是字面意思?!?br/>
祁媽媽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聽頓了須臾,才道:“小墨啊,媽也不是老古董,只是,都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得先給人家一個名分會比較好?”
名分他倒是想給啊,可給人家根本不稀罕。
祁墨只能含糊道:“等孩子生了以后再說吧,我跟她現(xiàn)在還暫時沒考慮這些?!?br/>
祁媽媽不太相信他的話,如果真心喜歡,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在乎名分。
她難得多追問幾句:“小墨……你老實跟媽媽說,該不會是你逼迫人家,人家根本不愿意吧?”兒子雖然不在身邊長大,但她也知道,祁墨不時那種玩弄感情的人。所以,只能這么懷疑了。
祁墨扯了扯領(lǐng)帶,走上樓梯,大言不慚地道:“怎可能?她當(dāng)然是愿意留在我身邊的。逼迫女孩子這樣的事我能干嗎?那也太不要臉了,再說了,我也不需要?!?br/>
祁墨猝然停住腳步,楚安離就站在二樓樓梯口那靜靜地盯著他,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鄙夷之色。
他眉頭直跳,趕緊住了嘴。楚安離冷然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不是就好,這樣我也放心一些了。”祁媽媽又叮囑道:“我還聽你爸說你生病了,你……”
祁墨眼神追隨她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接話道:“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她也會好好照顧我的?!?br/>
祁媽媽訝然道:“你還讓她照顧你?兒子你平日里就這么不體貼?”
祁墨:“……”
祁媽媽又道:“還有,你趕緊吃藥,千萬要注意別傳給她了,在家最好也戴口罩。孕婦生病了很辛苦也很麻煩,知道嗎?”
祁墨都一一應(yīng)下了。
不知道如果讓他媽知道懷孕的不是她,而是他之后,會不會暈過去。
晚上,楚安離睡地鋪,祁墨睡在床上。
他仿佛身下硌得慌,翻來覆去的一直不睡。他探出頭,推了推楚安離,讓她到床上來睡,楚安離眼睛都沒睜,煩躁的拍開他,“少廢話,睡你的覺?!?br/>
他卻還是睡不著,身上難受,頭也疼,鼻子塞著不通氣。按壓了幾下楚安離以前給他按過的穴位,卻毫無效果。鼻頭的酸澀一下蔓延到心里,這得什么時候才能夠回到從前啊?
睜著眼躺了十多分鐘,楚安離突然起身開燈,祁墨忙坐起來,“抱歉,我吵到你了嗎?”
楚安離沒搭理他,穿上拖鞋下樓去了。
又過了幾分鐘,楚安離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上來。祁墨登時眼睛亮晶晶的看住她。
他抱著碗趁熱喝了,重新躺下,雖然身上還是難受,但至少心里舒坦多了。
至少,她還是有點關(guān)心他的,只是嘴硬罷了。
楚安離也確實沒有真的不管他,偶爾還親手做點他想吃的東西,祁墨心中美滋滋,不過這病還是拖拖拉拉十多天才慢慢好轉(zhuǎn)。
程雪梨早在一星期前復(fù)工了,不知是不是那天去醫(yī)院跟她說了那通話,她這段時間都沒再主動聯(lián)系他。
祁墨給楚安離解了禁令,允許她出門了,不過還是有人跟著。楚安離經(jīng)常趁他不在家,出門逛街買點東西,或者去她舅那里吃頓飯。一般在外面呆一段時間,就會主動回家去,祁墨對她的看管也漸漸放松了些。
年底,氣溫越來越低了,不過這天是平安夜,所以外面還是人山人海,節(jié)日氣氛十分濃厚。
祁墨本來是想跟楚安離一起來逛逛,散散心,結(jié)果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他還沒吭聲,楚安離掃視一圈之后,先發(fā)話了,“算了,別去了,人太多。”擠擠撞撞,難免會出問題。
祁墨的手臂虛搭在她的腰后,防止她被人撞到,聞言看著她的側(cè)臉說:“不如,去你以前打工過的餐廳看看吧,到那兒吃晚飯?!表槺銛⑴f情,這才是重中之重。
楚安離聞言抬眸回看他。
視線交匯,靜了片刻,祁墨以為有戲,正高興呢,一道微微沙啞的女聲不合時宜插/進(jìn)來:“帥哥美女,要不要買平安果,十塊錢一個,吃一個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br/>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面前,一個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凌亂,身材干瘦的女人提著一籃子包裝精美的紅蘋果,臉上的表情不知是疲憊還是麻木。背上還用簍子背著一個不過半歲的孩子,小臉蛋被風(fēng)吹得通紅,卻很乖不哭不也鬧。
楚安離跟她目光對上的瞬間,兩人俱是一愣。
“……珍珠?”楚安離幾乎有點不敢認(rèn)她了。六年多過去,水靈又漂亮的女孩竟然已經(jīng)如此疲態(tài),楚安離不知道她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
夏珍珠面上是不自在和尷尬大于驚喜,她迅速的理了理臉頰邊的亂發(fā),眼神閃躲開,說話也有點磕巴,“啊,是我。阿離,你,你這些年還好嗎?”
“我很好。”楚安離低聲說著。她問不出“你呢,你好不好”這種話。因為一看,她就過得并不好,索性不問了。
兩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一陣無言的靜默。還是祁墨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
“阿離,你朋友嗎?”
“……嗯?!痹?jīng)的朋友。
祁墨自然而然道:“蘋果看起來不錯,買幾個吧。”
夏珍珠忙挑了幾個又大又紅的,用袋子裝好給他,他付了錢。
夏珍珠見楚安離在看她身后的孩子,勉強(qiáng)笑了一笑,“這是我家老三,還太小了,放在家里沒人照看,只能帶出來。”
楚安離握了握他的小手,也勾了勾嘴角,“他挺乖的?!?br/>
“你……比以前漂亮了?!?br/>
“謝謝?!?br/>
“這是你男朋友啊?長得很帥,跟你很般配?!?br/>
“……不是?!?br/>
“啊,哦,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br/>
兩人又不尷不尬,干巴巴的敘了幾句,實在再難擠出什么話來,面面相覷一會兒,夏珍珠就與她互相道別,提著籃子走了。微微佝僂著背,繼續(xù)頂著寒風(fēng),穿梭在人群里叫賣蘋果。
比楚安離還要小一歲的人,看起來竟已經(jīng)是飽經(jīng)滄桑。
楚安離注視著她離開,等她身影消失在了人堆里,終于忍不住,無聲地嘆了口氣。
就如當(dāng)年鬧翻分開時的那般,這一別,估計就再難碰到了。
祁墨也不再提去吃飯的事情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楚安離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她低著頭默默地往回走。
他拎著蘋果,不時的側(cè)眸看她,長腿步伐跟她保持一致。
他認(rèn)識那個女人,她叫夏珍珠,是楚安離以前的朋友。
他也是剛才突然想起來的。畢竟現(xiàn)在的夏珍珠跟之前簡直不像同一個人,不是楚安離這種曾經(jīng)相交甚好的,第一眼根本就認(rèn)不出。
祁墨還深深的記得,當(dāng)年能跟楚安離相識,也正是因為這個夏珍珠。
楚安離壓下心底的疑慮,反手將身后的抱枕抽出來抱著,身體往后靠,閉上眼。她本來就還沒倒好時差,早就困了。硬撐到現(xiàn)在實屬不易,她歪頭睡過去。
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她在床上躺著。
祁墨坐在床邊,已經(jīng)換了一套衣服,見她睜開眼,說道:“醒了就起來吃東西?!?br/>
楚安離:“……”
吃,當(dāng)然要吃。被關(guān)起來不說,她沒打算虐待自己。
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用品已經(jīng)都給她準(zhǔn)備好了。刷牙刷到一半,楚安離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手里的漱口杯跟祁墨的是情侶款,圖案是她曾經(jīng)喜歡的卡通形象。
她用冷水澆濕了臉,想讓自己清醒點。
看著鏡子里自己水珠滴答的臉,她很無語的發(fā)現(xiàn),祁墨如此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當(dāng)年是她冷血無情地把他給踹了。
而他被深深傷害,卻癡心不改,一個人苦苦沉浸在過去,固執(zhí)地等她回心轉(zhuǎn)意。
楚安離被他限制了自由,也不急躁。吃完飯之后,就把椅子拖到窗邊坐著曬太陽。在國外時,她就特別喜歡一個人坐在花園里曬著太陽發(fā)呆,阿森常常會在她身邊陪伴她,也不覺得無聊。
她表現(xiàn)這么好,祁墨本來心情還不錯,只是午后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再進(jìn)來時,臉色鐵青。
楚安離收回瞟他的視線,繼續(xù)翻書。書是祁墨拿來給她打發(fā)時間的,她挑了幾本感興趣的留著看。
她什么也不問,祁墨卻是走近了,惡狠狠地盯著她,“你現(xiàn)在還跟顧廷均在一起?這么多年,你對他夠長情?。 ?br/>
看來剛才那通電話是顧廷均打來了的。楚安離從書后抬眼看他,眼神有幾分迷惑,問道:“我跟他在一起,你不應(yīng)該感到高興?”
祁墨神情一僵,咬牙道:“你又在說什么混話?”奪妻之仇,他為什么要高興?要不是礙于他媽跟顧廷均的媽是閨中好友,他捅他一刀都是輕的。
他的表情是真的恨,完全看不出作假,楚安離突然就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楚安離想了想,又問:“他找你干什么?”
祁墨睨著她,沒答話。顧廷均打電話找他要人,他自然不會還。這個人,本來就是屬于他的。
楚安離唇動了動,還欲再說什么,門被輕輕敲響,祁墨回頭看了一眼,去開門。是他助理劉子明。
劉子明低聲示意:“祁總,楚小姐電話,已經(jīng)打來好幾次了?!?br/>
祁墨接過手機(jī),來電顯示是秦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