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之鳳……
蘇相如皺眉,對這個稱呼感到不適。
趙管家已經(jīng)達(dá)成了自己的目的,也就沒有過多逗留,再次請了一次安,便快步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趙驚寒的聲音在蘇相如背后響起。
他含著笑意,緩步走到蘇相如身邊,與他并肩。
蘇相如側(cè)頭看了看。
之前并不覺得這人有多大的存在感,可是當(dāng)他站起來的時候,身高上的差距拉大,再加上長身玉立的身材,就像是硬生生擠占了蘇相如一半的空間。
她不留痕跡往旁邊挪了一步。
“人中之鳳……”趙驚寒嘴中念叨著這四個字,頭往蘇相如那邊偏了偏。
蘇相如想不通,“你現(xiàn)在又沒有重新入仕,對他們又沒有利用價值,為什么他們非要腆著臉湊上來?”
趙驚寒啞然失笑。
看來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名聲已經(jīng)響徹到了什么地步。
“那位趙管家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沒有明白嗎?”
蘇相如皺眉看向他。
趙驚寒覺得他這個樣子甚是可愛,實在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擰了一下她的鼻尖。
蘇相如沒來得及躲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雖然這個動作有些突然,但是蘇相如心里并沒有被冒犯到的意思。
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
蘇相如揉了揉鼻尖,“狐貍說的話,我怎么聽明白?”
“你就真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的人到底都是怎么看你的?”
蘇相如倒還真沒有花心思在外面的評價上。
她如實搖了搖頭。
“名動天下的女神醫(yī),不僅醫(yī)術(shù)好,品性也極佳。從不恃強凌弱,也從不因身份階級的差異而對病人另眼相待。再加上你醫(yī)館開張的那次,金家還有林老爺子全都過來送了賀禮。你還覺得你的名聲不夠大嗎?”
這倒是出乎了蘇相如的意料。
“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為夫是吃軟飯的,以后還要多多倚仗娘子?!?br/>
“你……”
蘇相如聽?wèi)T了別人的夸贊,幾乎不會產(chǎn)生什么心理波動,但是當(dāng)聽到趙驚寒不吝嗇的贊美時,還是略微有些得意。
趙驚寒雙手抱在胸前,等著蘇相如開口。
蘇相如憋了半天沒有憋出話來,最后只能說。
“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在趙驚寒揶揄的是視線下,蘇相如幾乎是落荒而逃。
……
眨眼之間,就到了蘇老太太的壽辰。
蘇相如差人去凌煙閣,選了一尊用翡翠雕琢的玉佛。
雖然這玉的料子并不算是上佳,但是雕刻的師傅功力了得,玉佛栩栩如生。
有這么一份禮物帶過去,也算不得失了顏面。
當(dāng)他們趕到蘇府的時候,看見趙管家早早地迎在府前。
趙管家小跑著過來,接過思琪手中提著的禮盒。
“這是到自家來,怎么還帶禮物?”
“為了祝賀祖母安康,一份小禮,微薄的心意不足掛齒?!?br/>
今日來蘇府的人并不多。
蘇相如感到詫異。
按照蘇啟海的聲望,前來祝壽的人不應(yīng)該這么少才對。
趙管家看出了她的疑問,笑著解答。
“今年老太太過壽,只想和家里的小輩們一起熱熱鬧鬧吃頓飯,于是就沒有大張旗鼓操辦?!?br/>
蘇相如忍不住提起了他那時在趙府說過的話。
“你還說過今年想要好好熱鬧熱鬧,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了沒有大張旗鼓操辦?”
趙管家自己說的話打了臉,卻并不覺得窘迫,反倒很自然接上了話題。
“一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團(tuán)聚一場,那是多么大張旗鼓都比不上的?!?br/>
反正怎么說,都是趙管家有理。
蘇相如冷笑。
她對思琪講,“以后可得學(xué)著點怎么說話,說來說去,千萬別讓別人挑到錯處?!?br/>
思琪脆生生應(yīng)下了一句。
“知道了,夫人?!?br/>
趙管家藏下了眼底里的怨毒,再次將頭抬起來的時候,臉上依舊是笑容滿面。
他看著蘇相如的背影,提著禮盒的手不由得收緊。
真以為自己山雞跳上枝頭成了野鳳凰?
既然是從小就在泥地里撲騰的人,那么自始至終都只能在泥地里呆著!
蘇相如他們一家人進(jìn)到蘇府。
兩個孩子都是第一次來這里,被眼前繁華的景象晃了一眼,不約而同發(fā)出了驚嘆聲。
比起空有一個殼子的趙府來講,蘇府的景致實在是稱得上是奢華。
園林設(shè)計都是出自名家,雖然天氣寒冷,但是他們不知從何處引來了溫泉,致使府內(nèi)冬日里也是溫暖如春。
外面的樹都是枯萎的枝干,這里的樹卻猶如春日一般,還留著綠芽。
“待會兒見到曾外祖母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娘要交給你們的話?!?br/>
兩個孩子點了點頭。
趙舟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娘,我都記著呢!”
思琪的眼睛也不夠看,雖然他年長了一些,但是卻還像個小孩子一般,左瞧右瞧,仿佛是要一眼把這里的景致給收進(jìn)眼底。
“你照應(yīng)著點兒你家少爺,別把你們家少爺給弄丟了?!?br/>
蘇相如看見他這個樣子覺得有趣,但也不忍心真心責(zé)備他,于是半開玩笑地提點了一句。
思琪聽到這句話,一下子扶緊了輪椅的把手,如臨大敵。
“這里的東西有什么好稀罕的?過不了多久,咱們家肯定比這里好!”
沒有見到那群讓人厭惡的人,他們一家人索性當(dāng)成了郊游,一邊走著一邊欣賞景色。
可偏偏麻煩非要自己找上門來。
“這不是姐姐嗎?”
蘇相如轉(zhuǎn)過頭去看,一張清麗的面孔與自己記憶中的臉龐漸漸重合在一起。
她一瞬間就確定了自己眼前這人的身份。
這個人就是原生從小長到大的噩夢——她的妹妹,蘇清越。
或許是蘇相如的意識還有存留,身體傳來了一股細(xì)微的懼意。
蘇清越只不過是比原身小一歲,但是兩人在家里受到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與原身的丑陋不同,這人長相上佳,再加上自小讀書識字,才情不俗。
蘇家父母更偏愛于誰,似乎已經(jīng)不用多說。
蘇清越聘聘婷婷走到他們一家人的跟前,視線在趙驚寒的腿上停了一瞬。
“好久沒有看到姐姐和姐夫了,小妹在這里請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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