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這兩天靜悄悄的,下人們說話行事越發(fā)的小心翼翼了。
林潮生沒想到,那天他只不過是一個牽手的動作,還有一個寵溺微笑,就能被那些無良的媒體捕風捉影,寫的這么不堪。
什么豪門倫理,什么養(yǎng)女爬床,這都是些什么鬼東西。林潮生生氣的撫著額頭,這些不堪的文字,氣的他太陽穴突突發(fā)疼。
不過話又說回來,林盡歡一個大姑娘家,跟著自己也確實委屈。別的不說,就說這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都正在為了自己的夢想打拼嗎,可盡歡卻因為他的隱疾,每日待在林宅,安排自己的起居和康復訓練。
到底是自己一時沉迷了,沉迷在她給的溫柔下,林潮生有些后悔自己的放縱,給林盡歡的生活畫上了污點。
對于林盡歡,他是歡喜的,也是愛護的,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自私的想要把她據為己有。因為自己的不健全,他更加不想耽誤這樣美好溫柔的女孩。
也許,當時自己默許林盡歡留在林宅照顧自己,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吧。
既然是錯誤,那么就由他來結束這個錯誤吧。
林潮生想到這里,終于拿起了電話,“喂,阿笙!”
林白笙自從聽了傅司御的勸告,并沒有著急詢問林潮生和林盡歡的情況,這個時候接到自己哥哥的電話,心底也有點忐忑,“哥,你和盡歡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媒體都是亂寫的,你不會不知道吧?!?br/>
“不不不,我當然知道他們是亂寫的,只是你和盡歡之間……那個……”
林潮生及時打斷,“好了,別瞎想,你和盡歡都是我的妹妹,我都是一樣愛護的。只是出了這件事情,盡歡怕是不能繼續(xù)在林家住下去了。外面隨時都蹲著狗仔,我擔心她的安慰?!?br/>
林白笙聽懂了林潮生的話,心底有點不忍,“潮生哥,你跟盡歡商量好了嗎?也許,她并不害怕這些呢?”
是呀,她所認識的林盡歡可不是這么膽小怕事的人,而盡歡對于潮生哥的心思,也不是這么簡簡單單就能被嚇退的,只是潮生哥不知道能不能明白。
電話那頭停頓了良久,最后聽到林潮生沙啞的喉嚨,“阿笙,他在我這里不安全,也不方便,萬一出了事情,我這幅身體,也幫不上什么忙,你還是過來接她走吧?!?br/>
聽到這里,林白笙看懂了林潮生的態(tài)度,只能委婉的說道;“那行,我知道了。”
雖然嘴巴上應了自己親哥的要求,但是林白笙還是想親口問問林盡歡的態(tài)度。她才不管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她想要的,也無非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能夠幸福安康罷了。
林白笙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趕緊給林盡歡撥了過去。
林盡歡因為緋聞的事情,心底有一點郁悶,所以連著兩天都沒有繼續(xù)給林潮生做康復訓練。
今天原本也是不打算再做的,可是一想到林潮生的身體情況,她思想建設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等會就找殺到書房去,繼續(xù)自己的康復訓練。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阿笙?”
林白笙小心翼翼的問道,“盡歡,你和潮生哥還好嗎?”
“不太好,我已經兩天沒怎么跟他說話了。不過你別擔心,我剛剛想了很久,終于想通了一些事情?!?br/>
看林盡歡的狀態(tài)如此,林白笙懸起來的心終于落回了一半,“你能想通就好,只是有的人卻不一定能夠想通了?!?br/>
林盡歡瞬間聽懂了林白笙的一語雙關,焦急的問道:“怎么了,潮生哥他說什么了?”
“呃……他剛剛打電話給我,我讓我去接你回來,態(tài)度很堅決的樣子?!睂τ诹殖鄙囊?,林白笙作為過來人,顯然是非常理解的。
但是理解并不表示贊同,她并不認為,雙腿殘疾的哥哥,就不能擁有愛人的機會。只是林潮生這樣的舉動,多多少少還是會傷了林盡歡的心吧。
果然,林盡歡聽了這些,剛剛恢復的心情,瞬間又不美麗了起來,“他這個混蛋,他還說了什么?真的是可惡,枉費我費心費力的照顧他了?!?br/>
“其他也沒什么了,我覺得你還是找他聊聊吧,最后怎么樣,我都尊重你們倆的選擇?!?br/>
林盡歡點點頭,忍住眼淚說道:“嗯,好!”
她收起電話,眼淚終于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從來都不奢求能夠以戀人的身份留在林潮生身邊,只是就連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的資格都要沒有了嗎?
越想越傷心,她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悲傷的情緒,往往都是需要發(fā)泄出來的,林盡歡酣暢淋漓的哭了一場,最后終于重拾了一點信心和勇氣,她決定聽取林白笙的建議,親自找林潮生說道說道。
于是,林盡歡提著自己攢起來的勇氣,一鼓作氣的來到書房,“潮生哥,我進來了?!?br/>
“嗯!”看樣子是來跟自己道別了,林潮生心底有一絲失落。
“剛剛阿笙給我打電話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潮生哥,你有什么要說的嗎?”林盡歡抱著最后一絲期待問道。
林潮生避開林盡歡期待的眼神,冷漠的說道:“既然阿笙都跟你說,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你趕緊收拾收拾,盡早跟阿笙走吧。”
“潮生哥,你是在趕我嗎?”說道這里,林盡歡不爭氣的眼淚又留了出來,“你之前明明說過的,林宅就是我的家,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難道反悔了嗎?”
看不得林盡歡的眼淚,林潮生背過頭,沙啞的說道:“對,我反悔了。所以,你趕緊走吧!”他反悔自己對于林盡歡的放縱,因為這樣的放縱,不僅他自己難受,對于林盡歡來說,無疑也是非常殘酷的打擊。
林盡歡上前一把拉住林潮生的衣服,“不行,我不許你反悔,我們兩個人之間清清白白的,根本不是報紙說的那樣,為什么你要把我推開!”
林潮生在心底默念,因為如果現在不把你推開,他的擔心,以后就再也不敢放手了。
林潮生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無力的雙腿,冷冷地說道:“林盡歡,放手!”
回應他的,則是林盡歡更加緊張的拉住他的衣角,還有 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