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旅長即使再不想讓林意帶著預備隊去找三營,也拗不過旅長的決定,只好嘆了口氣:“那就希望林意別讓我們失望吧。”
此時林意在回營的車上思考問題,預備隊只是新兵,雖然早已經結束了新兵集訓,按道理來說,他們都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列兵了。
但只要沒有下連,班里沒有足夠的上等兵和士官帶著,戰(zhàn)斗力就永遠不可能上來。
雖然后勤部隊主要是負責體力搬運的,但同時也需要一定的護衛(wèi)力量才行,否則無法增強防衛(wèi)力量,還需要別人幫你組織戰(zhàn)斗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去了也相當于沒有去,反而也會增添累贅。
一班長見到林意回來后,就心事重重,小聲問道:“副營長,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我們能不能幫上忙。”
一班長之所以敢這么問,主要是得益于當初林意帶著三連到處沖殺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協(xié)助林意,所以說互相認識也不為過。
不然一個小班長,何德何能能為一個副營長解憂。
林意知道一班長,這個班長敢打敢拼,膽子出其的大,自己用起來也順手,所以原來沒少用他。
“以你一個中士班長的角度,你給我分析一下咱們三營預備隊的情況。”
一班長對預備隊的了解并不多,他只知道這是一支還沒有正式編制的部隊,說他們是新兵吧,但他們的整體素質要比新兵更強一些。
但說不是新兵吧,他們只接受過新兵的訓練,沒有正式下連,沒有正式的融入到部隊當中,所以跟新兵的區(qū)別也不大。
于是搖搖頭:“不太好說,畢竟他們還沒有正式脫離新兵的范疇,所以我對他們的看法,那就是新兵?!?br/>
一班長當了七年兵,他對一個兵是否合格的意見,絕對是相當中肯的,畢竟當了這么多年的班長了,他更了解一個兵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林意聽完一班長的話后,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貿然讓預備隊上去,是否正確?
畢竟連一班長都說了,他們只是一群新兵罷了,讓一群新兵過去,難免會拖整支部隊的后腿。
可這是決定預備隊去留的一次拉練,如果連預備隊自己都無法參與的話,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思來想去,還是得讓預備隊上去才行。
車輛很快駛進三營,林意對著一班長說道:“讓一排長上車,然后把車開到預備隊宿舍門口。”
一班長立即照做。
很快一排長就上到副駕駛位置,車輛很快行駛到了預備隊樓下。
此時預備隊的人員都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宿舍門口活動著身體,看樣子是要開始訓練。
預備隊班長見到林意下車,一下就意識到這位應該是連長昨晚跟自己說過的副營長,于是不敢怠慢,立刻讓一個戰(zhàn)士去叫連長和指導員,自己則快速迎了上去,站定敬禮:“副營長好?!?br/>
林意下車回禮:“你們連長呢?”
班長指了指宿舍:“我已經讓人去叫了,很快就過來?!?br/>
林意點點頭:“把你們預備隊班長以上的人全部喊來集合,副班長是老兵的也都喊過來?!?br/>
新兵連的副班長和正式部隊的副班長不一樣,很多新兵連的副班長都是選用這批最突出的新兵來擔任,所以他們對正式作戰(zhàn)并不了解,因此叫他們過來,意義也不大。
預備隊班長立刻照做,很快八名士官和三名上等兵就集合了過來,此時陳連長也快步跑了過來:“副營長,您這么快就過來了?!?br/>
隨后看向一排長:“您也來了,我們預備隊可期待好久了?!?br/>
林意招了招手:“陳連長,這次可不光是找你們談訓練的事情,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說,但我還缺少你的意見和想法,咱們找間會議室來談?!?br/>
三營的會議室有很多,就連預備隊都有專門的連部會議室,但看到參會的人員這么多,陳連長主動說道:“我們去學習室里開會吧?!?br/>
學習室是學習政治課的地方,能容納全連戰(zhàn)士,位置自然大,林意點點頭:“前面帶路?!?br/>
隨著十幾人全部落座,林意看向所有人說道:“你們知道這次三營的拉練事關你們預備隊的去留嗎?”
陳連長以為林意是討論夜間訓練的,可沒想到,他一下就說出了這么炸裂的問題,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直到指導員用胳膊肘禿嚕了一下他,陳連長才反應過來,一臉著急說道:“可這事營里壓根就沒跟我們說過啊?!?br/>
林意壓了壓手:“營里不知道這事,這是旅部做出的決定,所以我親自找旅長說了這件事,過程我不細說,結論是,旅長同意我?guī)е銈冾A備隊參與到三營拉練當中,但你們只能作為后勤部隊參與進入,無法進入戰(zhàn)斗序列?!?br/>
陳連長知道預備隊里的戰(zhàn)士有幾斤幾兩,現(xiàn)在讓預備隊這群新兵參與到三營的整體拉練當中,能不誤事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出彩的。
況且,在后勤部隊里,又能出什么彩呢?
“副營長,我們預備隊行嗎?”
林意看向陳連長:“我開這個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確定你們的意見,這次是事關預備隊去留的問題,你們上不上,應該由你們自己決定,反正我能做的,我已經做到位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意見了。”
指導員連忙看向陳連長說道:“老陳,不要猶豫,咱們上吧?!?br/>
陳連長看向指導員:“如果預備隊撤銷了,咱們八成是要返回原單位繼續(xù)擔任副連長和副指導員,咱們就這么貿然上去,壞了整個三營的部署,咱們后面在原單位里還怎么抬得起頭?”
指導員看的很開:“有什么抬不起頭的呢?咱們現(xiàn)在是預備隊的連長指導員,那咱們就要對預備隊這八十名戰(zhàn)士負責,如果他們連參加演練的資格都沒有,就被撤銷掉了,那他們能服氣嗎?我們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br/>
一排長雖然坐在林意的另一邊,但也是清楚的聽到了兩位主官的對話,搖了搖頭:“身為連長,連臨戰(zhàn)之心都沒有,我看不上去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