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火燃燒過后,其他人很快就散開了,只留得紀卡和旅團眾人,紀卡坐在室外咖啡廳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杯自己之前調(diào)好的酒,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時不時的抬眼撇一眼庫洛洛。
庫洛洛坐在紀卡對面,一雙黝黑無光的眼睛盯著紀卡,嘴角笑容依舊,卻是一言不發(fā)。
“你說團長為什么不說話?”不遠處的屋頂上,窩金手里拿著一瓶啤酒,對著俠客問道。
俠客正在玩手機,眼神一點都沒有分給屏幕以外的地方,開口:“因為他沒想好怎么處置紀卡。”
“我可不信。”信長站在一旁抱著刀,翻著白眼說道:“團長會猶豫?怎么可能?!?br/>
不管信長相信與否,俠客是真的說對了——的確,庫洛洛對如何處理紀卡拿不定主意。
殺了他怪可惜的,好不容易找到的這么新奇的東西……而放了?這比殺了紀卡還讓庫洛洛感覺不快。
不過放了紀卡有一個好處,就是需要的時候可以再去找他。最重要的是,庫洛洛一點都不懷疑,以紀卡這種對敵我雙方力量差距了解甚多,且想的很全面的人,在旅團的一個電話下,就會乖乖的過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和窩金等人待在一起的小滴開口說話了:“哎?團長對面是誰?我們的新團員嗎?”
哦?庫洛洛眨眨眼:新團員?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嘴角的笑容比標準上揚十度,甚至有那么一點真心實意的感覺。庫洛洛拍了拍手,招呼在屋頂上看戲的團員來到面前,他坐在椅子上面,上身傾斜,雙手合十,用一種極具壓迫力的姿勢對著紀卡開口: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br/>
“一: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二,我們送你去地獄?!?br/>
紀卡扔了一塊冰塊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著,眉毛緊緊的皺著,很是不情愿,卻是毫不猶豫的開口:“我選一?!?br/>
“很好。”庫洛洛滿意的直起身:“當(dāng)然,你要知道,成為旅團的團員沒有那么簡單?!?br/>
“所以?”
“僅僅一次有太多巧合的可能,我們感興趣了,但是沒法證明你的實力,我要你在這個廣場里,殺掉三個人?!?br/>
“如果被抓到……”
“那當(dāng)然是你的事情。”
紀卡死死的盯著庫洛洛,半晌,又轉(zhuǎn)過頭掃視整個廣場,然后艱難的開口:“好吧?!?br/>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br/>
紀卡點點頭,伸手撥亂了自己的頭發(fā),又狠狠的拽了拽衣服的領(lǐng)子,讓它們看起來凌亂無章,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旅團眾人,走了出去。
紀卡的目標很明確,第一站是廣場周邊的服裝店,他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拿起了一件鮮紅色的衣服,扔給店主一疊大鈔,輕輕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找零,然后將衣服團一團夾在腋下,繼續(xù)沿著廣場的邊界,在房屋的陰影里向前走。
同樣是在廣場的邊界,一個一臉暴躁的男人正在對著電話吼著什么,時不時的還一拳砸到墻上,當(dāng)紀卡沿著廣場的邊界走到那人旁邊的時候,突然迅速的一揚手,從對方手里搶過電話,然后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沖著廣場中間跑過去。
那男人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狠狠的唾罵了一聲然后就邁開腿去追紀卡,嘴里嗷嗷喊著:“我艸你媽!你這個該死的賊!”
聲音很大,在前面跑的紀卡似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一步?jīng)]踏穩(wěn),摔倒在地。不過就在他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紀卡靈活的在地面上打了一個滾,然后爬起來繼續(xù)跑,除了頭發(fā)衣服更亂了,并且沾滿了土,沒有任何損傷。
那男人的速度比一般人還要快一些,迫使少年也拼命加速,廣場很大,當(dāng)紀卡跑到中央時似乎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他喘息著彎下腰,躲在一個中年人的后面。他抬眼看看面露驚訝的中年人,伸手拽了拽那人的衣角,上接不接下氣的說道:“先……先生,請幫幫我,他要殺了我?!?br/>
那中年人一副溫和的樣子,看看紀卡一身的土,皺皺眉,轉(zhuǎn)身面向已經(jīng)來到面前那滿面怒容的男人。
“把那個賊交給我?!蹦腥藦娙讨瓪?,對中年人開口。
面對比自己要高要壯而且兇神惡煞的男人,中年人倒也不懼,只是依舊皺著眉,好聲好氣的說道:“他還是個孩子,兄弟,請放他一馬?!?br/>
“誰是你兄弟!”男人吼道,要是一般人的話他早就他對方揍飛了,但是對這個中年人,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畏懼,男人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又點了一支雪茄,在嘴里狠狠的吞了幾口煙,強壓著怒氣說道:“好吧,讓他把東西還給我,我就放過他?!?br/>
“嗯?”中年人回過頭看了看紀卡,紀卡從中年人身后探出頭,把手中的的東西狠狠的扔過去:“還給你!”
男人下意識的接過,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被搶了的手機,而是一件鮮紅色的大衣。他剛想把東西扔回去然后說我要的是手機,突然瞥到了衣服的商標,手里一頓,然后將衣服展開抖了抖——大小正好。
嘿!就算是那個小鬼偷我東西的賠償好了,反正這個也肯定是他偷的。
于是他心滿意足的抖了抖衣服,將這件價值不菲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當(dāng)男人抖展衣服的時候,擋在紀卡面前的中年人小手指不自禁的抖了抖,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種綜合著惶恐和厭惡的表情,可男人沒注意,只是可惜了一下此時此刻竟然沒有鏡子,然后就朝著紀卡所在的方向上前了一步,開口:“把東西還給我?!?br/>
中年人臉上的扭曲更盛,仿佛男人的靠近是一種不可饒恕的事情,強忍情緒的人換了一個,中年人艱難開口:“不是給你了嗎?”
“他還拿了我別的東西!”男人又上前了一步,在兩人的面前攤開手:“把手機還給我!”
又一次的接近讓中年人根本就沒聽見對方講的是什么,只是盯著對方離自己極近的手臂,扭曲著自己的表情和情緒。
“喂!發(fā)什么呆呢!”衣服所帶來的躊躇滿志讓男人忽略了剛剛的危險感,臉上掛上威脅的表情,開口:“快點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揍?!?br/>
說著,就要伸手把中年人推到一旁。
那中年人的瞳孔緊縮著,僅僅的盯著男人的衣服……或者說,盯著衣服的紅色。每當(dāng)這中耀眼的顏色離他更近一點,他的表情就更透露出一點難以忍受,流露出一種喪失理性的樣子。
而當(dāng)男人要碰到中年人的一瞬間,中年人一把打落對方的手,又將對方推了一個跟頭。
“喂!”男人目瞪口呆的坐在地上,破口大罵:“我□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砍刀,爬起來就要砍過去,可是中年人的動作更快,他在男人站起來的一瞬間,伸手準確的掐住了對方的脖頸,虎口卡住了對方的咽喉。
“我想,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是你?!敝心耆颂蛱蜃齑?,臉上不復(fù)初始的溫和,充滿了狠戾,他瞥了一眼男人身上鮮紅的有衣服,開口:“真是討厭的東西……”說著,手中使勁,扼住對方呼吸的通道。
紀卡在一旁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等到男人的臉色開始發(fā)紫,眼睛突出,眼球上翻,看起來只有一口氣的時候,他才拽了拽中年人的衣服:“叔叔……是我有錯在先,放了他吧?!睕]等中年人說話,紀卡就跑到男人旁邊,用男人的砍刀把對方身上的那件衣服劃開,拽下然后收了起來。
看到衣服被收起,中年人的面色開始恢復(fù),手也松開,把男人扔到地上,男人已經(jīng)生死不知,委頓在地。中年人對著紀卡笑了笑,開口:“你沒事吧。”一邊說著,中年人一邊上前拍了拍紀卡身上的土。
奇怪的是,就在他走到紀卡這么簡單的幾步中,中年人略微換了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略微刁鉆,正好可以擋住旅團看向紀卡的視線,讓庫洛洛等人除了中年人的背影什么都看不到。
“沒事沒事?!奔o卡瞇著眼笑了起來,手指間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露出幾張薄如蟬翼的紙。
“沒事就好?!闭f完,中年人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朝著廣場的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紀卡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回到旅團。
“喂喂!”自從紀卡開始移動,就在一直沉默的窩金叫了起來:“這不會算是你殺的吧?!?br/>
“哦?”紀卡坐下又撈了一塊冰,嘎吱嘎吱的嚼著:“怎么會不算呢?”
“為什么會!你什么都沒做!”
“我做了啊……”紀卡白了窩金一眼,開口:“我發(fā)現(xiàn)了中年人對待紅色敏感厭惡,發(fā)現(xiàn)了他有人格分裂的傾向,發(fā)現(xiàn)了他有獵人的實力,發(fā)現(xiàn)了他對小孩比較耐心,發(fā)現(xiàn)了他討厭兵器,發(fā)現(xiàn)了他討厭人恃強凌弱。”
“啥?”
“我還發(fā)現(xiàn)了那男人喜歡占便宜,喜歡欺負人,自以為是,喜歡暴力?!?br/>
“怎,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觀察,我的眼睛是用來觀察的,那中年人在對待小孩的時候表情柔和,看到流氓皺眉,遇見紅色會躲開同時也充滿了忍耐,似乎隨時隨地的都在強忍著把面前一切紅色都撕碎的**。”
“那獵人的實力?”
“他打開錢夾買水的時候,我看到了獵人正?!?br/>
“所以你設(shè)計了這個?”庫洛洛微笑的開口。
庫洛洛的笑容紀卡身上的汗毛瞬間立起,大腦也不靈活了:“是啊……怎么了?這不算嗎?”
“算,”庫洛洛鼓鼓掌:“當(dāng)然算,如果你‘殺’了她的話?!?br/>
“嗯?”
“所謂‘殺人’,要得對方真的死了,才算吧?!睅炻迓逦⑿Φ霓D(zhuǎn)過頭,示意躺在廣場中心的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