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板,你得救我啊,你得保我啊,這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計劃做的!現(xiàn)在她找上門來了!找上門來了!“
深夜,一聲哀嚎從胡同里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一個黑影提著大包小包從小區(qū)里跑出來,直奔街頭等候已久的出租車。
“飛虎,你趕緊跑吧?!?br/>
“不行啊,喬老板,我身上沒有一分錢,我的賬戶都被警察凍結(jié)了,我現(xiàn)在就去投靠你!”
王飛虎兩只手都拽著包裹,一個是日常用品,另外一個都是他從古玩街上淘來的寶貝,他用肩膀頂著電話,遠遠看去,這樣的姿勢很別扭。
“唉,實話和你說了吧,現(xiàn)在連我都自身難保,我已經(jīng)躲起來了,你呀,你自己看著辦吧……嘟嘟嘟嘟……”
“喂?喬老板?喂?哥們!喬飛啊!******!”王飛虎對著電話罵道,沒留意腳下的檻,摔了個狗啃屎,裝寶貝的箱子嘩啦一聲甩了出去,直到撞到出租車門才停下來。
“狗東西!騙子,兩面三刀的狗東西!”他沖著地面惡狠狠地罵了一聲,隨后撐著地面狼狽地站起來,只覺得頭頂撒下一片陰影。
“王飛虎,這么晚了,你這么急要去哪呀?”低沉性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怯怯抬起頭來,當(dāng)看到那慘白底色的面具時,簡直嚇破了膽。
“求求你!饒了我吧,這一切都是喬飛教唆的,他是我的老板,我如果不從,他就會炒了我!”王飛虎嚇得一直后退,結(jié)果又被那道檻絆倒在地,女警步步逼近,一直將他逼到了墻邊。
附近的出租車很快察覺出了不妙,那司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開門將那一箱子寶貝拉上車,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我的寶貝啊……”王飛虎瞧著遠去的出租車,無奈地伸出手去,卻聽到自己的胳膊一聲清脆的響,整個人痛得流出眼淚。
“我知道你只是一條小魚,那么請你告訴我,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誰?”葉雨凝抬腿將王飛虎那扭曲的胳膊踩到墻上,彎腰湊近他。
“我我我我……只是小魚……小魚……都是喬飛……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將所有查到的消息先給他……還有……胖子和吳迪都參與進來了……”
“吳迪已經(jīng)死了,被我從樓上扔了下去,如果你不想步他的后塵,那么就將秘密全都告訴我,喬飛和飛族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比~雨凝松開王飛虎,他疼得跪在地上扭曲成一團。
“我說我說……那次‘夜行者聯(lián)盟’破碎后,其實喬飛不久就被白楓抓到了監(jiān)獄,我因為買通了線人,警察只是將我作為受害人拘留了一周,后來,差不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喬飛就被放出來了,而且整個煙城的警察也沒有再難為他,好像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出獄后,喬飛就繼續(xù)做起了軟件項目,不到一年竟然就拉到了風(fēng)投,后來項目越做越大,我就投靠他去了。我跟著喬飛一直做項目,果真賺了不少錢,但是我慢慢發(fā)現(xiàn)喬飛的錢都來自固定的投資商,而且這些投資商好像不在乎我們只是一家小公司,所以我開始懷疑喬飛是不是有其他背景,無意中才知道他和飛族的關(guān)系?!?br/>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飛族,便試著去了解,結(jié)果讓喬飛發(fā)現(xiàn)了,他逼迫我加入飛族,并且把我升為技術(shù)總監(jiān),可是喬飛和飛族之間的聯(lián)系都是單線聯(lián)系,每次都把我拒之門外,所以對于飛族的了解,我?guī)缀跏橇?。警長大人,誰都想要一個幸福美滿的生活,我只不過貪了點,但我并不想害任何人,金屯公司那三條人命都是喬飛策劃,我根本沒有參與其中,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一條小魚!”王飛虎忍著胳膊處的痛跪在葉雨凝面前,那感覺就像一只好幾天沒吃沒喝的要飯小狗。
“那么后來的事情呢,我指的是你們回到煙城,重新加入‘夜行者聯(lián)盟’之后的事情,是不是也是飛族計劃中的一部分?”
“警長大人,其他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喬飛的命令去做,如果您能夠抓到喬飛,那么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他才是飛族的人,我只不過就是一個打工的。”
“好吧。”葉雨凝轉(zhuǎn)身離開,王飛虎像是看到了希望,可是當(dāng)他準(zhǔn)備扶著墻壁站起來的時候,一群警察沖進胡同,他們竟然和葉雨凝擦肩而過,將銀晃晃的手銬拷在他的手上。
“王飛虎,你因為涉嫌參與三起謀殺案被捕?!睆場问亲詈笠粋€走進來的,他沖著葉雨凝挖了一眼,那一眼,充滿了怨恨和無奈。
“謝謝你,小警察。”葉雨凝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后者卻壓抑著心中的憤怒。
也許煙城的居民沒有在濃黑夜色下看到幾分潛在的邪惡,但這場驚世駭俗的變故,卻即將影響著整個煙城的發(fā)展。
沒人知道那天竹五岳的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所有煙城的警察都記得,第二天,作為局長的竹五岳并沒有大力追捕女警,反而把女警從通緝榜上抹除,并且罷免了白楓,讓張鑫代替白楓成為行動組的直接負責(zé)人,也就是次于竹五岳的第二把手。
從這天開始,警察只能無奈這個被冠以英雄名號的瘋子在警局里大搖大擺地走動,幾個總管都要對著她低聲下氣。其實只有葉雨凝自己明白,那一夜,煙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因為“夜行者聯(lián)盟”就是她一手締造的審判團,所以每當(dāng)暗夜來臨,她都會坐在警局樓頂慨嘆這場造化弄人的變故,這一切變故的源頭,就是她的好兄弟喬飛。
飛族萬歲!
當(dāng)張鑫將這行標(biāo)語從喬飛的家中搜出來時,葉雨凝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其實之前她倉促地沖進竹五岳的家就是為了驗證這些,而這靈光一現(xiàn),僅僅源自韓胖子阻止她跑出窗戶的一剎那。
韓胖子說飛族的制度森嚴(yán),王經(jīng)理之所以被殺就是因為想要脫離組織,可是他卻忽視了一點——他本身也曾表示自己加入過飛族,今天卻安然無恙地站著。于是葉雨凝那晚特意留意了他舉動,他既然在看到飛族消息的一刻表現(xiàn)出了驚慌,但在查詢新世紀(jì)攝像頭的時候卻顯得格外熟練,這個時候葉雨凝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這段時間她通過“夜行者聯(lián)盟”獲得的信息,也許就是敵人想讓她知道的信息。
于是她按照飛族的計劃沖進竹五岳的家,果然,竹五岳提前收到了死亡通知,安排好人手準(zhǔn)備甕中捉鱉。
再回想之前,當(dāng)黃鼠狼供出張開后,她第一時間就給喬飛發(fā)送了消息,本想查查張開的底細,結(jié)果卻遭遇了張鑫和狙擊手,而且就那天張開的反應(yīng),必定也知道自己就要大難臨頭。
這個時候她開始心涼,王經(jīng)理、老張、甚至“夜行者聯(lián)盟”都是飛族的人,黃總和蘭輝之間的勾當(dāng)、項目書、老大和竹五岳之間的對話……這一切線索好像都是通過他們得來的,她開始明白到底是什么在牽著她的鼻子走了。
她不知道飛族到底要做什么,但知道飛族需要她,就一步步將她逼上絕境,從老大****,到顧迎風(fēng)被殺,飛族一直都想要將她逼瘋,而這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她和竹家斗個兩敗俱傷。
如果飛族想要在煙城制造一系列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么竹家必定是個障礙,他們想借她之手毀滅竹家,卻因為這一系列行動無意中幫她找到了另一個盟友,而且是一個強大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