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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蘭在這些日子里像一只快活的小鳥，自由自在地在生活中不知疲倦的飛翔。

    “玉蘭?！惫鶗悦髟诤苓h就看見了她的身影。

    “在這兒嘞?！彼窒蛴裉m大聲招手。

    “這么早來接我，就不怕別人笑話你？”她看著曉明，說話的時候面色緋紅，盡管是早上，但不好意思的笑容寫在她臉上是哪樣燦爛。

    “我等老婆，不怕。”曉明嘿嘿地笑，看上去傻乎乎的。

    “去去去，我啥時講了要給你當(dāng)老婆啊？厚臉皮。”玉蘭嘴上不承認(rèn)，心里卻暖滋滋的，甜蜜蜜的，這樣憨厚優(yōu)秀的男人是她愛情的緣份。

    在這時的玉蘭覺得特別輕松，因為呼吸著早上清新爽溢的空氣給大腦注射興奮一樣很爽，下了夜班感覺不到一點疲憊。晨風(fēng)輕輕地拂面而過，掀起了她烏黑披肩的長發(fā)；云雀在城市的上空愉快地盤旋，歌聲顯得那么婉轉(zhuǎn)悠揚，時而在高壓線上跳躍，時而在街邊郁郁蔥蔥的樹上歡歌。在馬路上鍛煉身體的男女老少，趁著早上清新的空氣他們在不停地向前跑，在不停地加大運動量；他們似乎在和云雀比賽，在馬路上快活的蹦跳，還有晨練的人練嗓高歌，還有中年人加入到晨練隊伍中慢步前行。至于周玉蘭和郭曉明他們沒有心思加入到這些人的行列中，他倆相依相偎慢步在大部隊的旁邊，與眾不同，好像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倆晨愛感興趣。

    此時此刻他倆也有這樣的感覺，大清早一對戀人情依相偎，手挽著手難舍難分。

    周玉蘭坐的南紡廠第一班早班車，到川北市正好六點鐘。在這之前，她給田雅琴請了一個小時假，提前一個小時下班，是因為她昨天晚上回去很晚，沒有休息又急忙趕去上夜班。這樣一來她連續(xù)苦戰(zhàn)了三個班，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有三天沒有躺下來休息，沒有好好的睡一覺。

    今天早上下班她幾乎是第一個上車，在車上找了個靠邊的坐位，上車不到十分鐘她就感到有點疲憊。后來她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汽車還沒有開動她就在車上睡覺了。車到川北市的時候她還沒睡醒，幸好售票員發(fā)現(xiàn)車上還有人沒下完，才過去把她叫醒。

    下車后她走了十幾公尺忽然感覺輕飄飄的，眼睛一黑路邊的人好像飛了起來，公路上的車好像在空中跑，后來她頭重腳輕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再后來她頭昏眼花的感覺更明顯，行走時頭重腳輕，大腦渾渾沉沉，尋找的方向比先前顯得更加迷蒙。

    她注意到，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癥的開始，她太勞累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清醒了些，當(dāng)她朝前走了一段路才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人喊她的名字。這時她晃然大醒才知道約會的地點已經(jīng)走過了，突然想起回過頭去，看見郭曉明在她身后十幾公尺遠。

    “玉蘭，你臉色蒼白，是不是不舒服嗎?”郭曉明關(guān)切地問。

    “沒關(guān)系的，我們還是快點走。”周玉蘭不愿意這么早在大街上散步。

    “也好，我們?nèi)ケ焙珗@走走。”

    “嗯——曉明，你真好！”周玉蘭向他甜蜜一笑，白嫩的細(xì)手伸進曉明暖呼呼的腋下。

    在這種時候，癡情的女人和她的男人在一起還有什么比約會更幸福，還有什么能滿足她精神上的空虛呢？——當(dāng)然有。當(dāng)然應(yīng)該把她的理由說成是一種自由追求；哪怕是這種追求在她眼里有些庸俗，哪怕是這種生活屬于個人幸福的小天地，但在她的心目中必然還是人生的理念追求。

    因為人生理念的感情不能強迫，強迫在一起的不是感情，而是同情的結(jié)合。郭曉明在周玉蘭的心目中占領(lǐng)了很重要的位置，而周玉蘭認(rèn)為這種感情的結(jié)合是幸福的，至少現(xiàn)在她有這種認(rèn)為，差不多這是她成熟后第一次大膽嘗試甜蜜的愛情。如果說她的一生中要經(jīng)歷幾次這種沒有先遇的生活嘗試，具體說來她也沒有過多去想。

    現(xiàn)在她忽然感覺她不是一個少女，只能是在人的一瞬間中一晃而過，因為她接近少女的時代在慢慢地度過；就像小孩度過童年，在她的一生中卻印下那個時期永恒的回憶。

    但是周玉蘭在想這些敏感事，有時候也忘記了；但她忘記了的比想到的更多，因而她除了陶醉在幸福的愛戀中，她把她的一切都拋在腦后。此時她忘了她是一個少女，她忘掉了三天沒睡覺的疲勞，她忘掉了少女在男人面前要尊重少女的一切法規(guī)。然而，正是這些忘記才是標(biāo)志著愛情送給她的最好禮物——憨厚英俊的男人。

    站在眼前的，她差不多把這件心愛的禮物緊緊地?fù)肀г趹牙?，?dāng)她的心情還未平靜下來時，好像特別警提他怕別人搶走似的，小心翼翼的把他藏在身邊。因為她覺得再也離不開他，如果真的在什么時候他突然離開她的視線，也許她會瘋狂，會愁眉不展,會失落。

    “曉明，感覺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玉蘭緊挽住他的胳膊，幾乎全身都撲在他身上。

    “玉蘭，我愛你——有你在身邊我除了幸福，就是滿足。”曉明緊緊摟住她，覺得她的體溫燙燙的，像是燃燒的一團火。

    “是的！——我不會讓你跑掉。沒有任何女人會像我這樣去勇敢地追求一個男人，我不怕，只要我喜歡他，我就不會放過。曉明，你會真心愛我嗎？”玉蘭半躺在曉明的身上，享受著愛河涌動的、滋滋有味的甜蜜歡泉。

    “你是我的寶貝，是我一生都離不開的寶貝！”曉明看著她疲憊的嬌臉，看著她含情的眼睛，讓他楚楚異醉。

    “我有哪么好嗎？”

    “仙女般的容顏，美模般的線條，美麗，漂亮極了?！?br/>
    “我真有哪么美嗎？我不信?！?br/>
    “你不美。你很丑，”

    “去去去，你逗我是不是？”

    玉蘭躺在曉明懷里嘿嘿地笑，曉明卻呆呆的看著。

    玉蘭在想什么呢？

    這是她瘋狂的愛嗎？

    是她愛情自私的靠山嗎？

    不是靠山哪是什么呢？哪是她到處尋找好久才找到的終身禮物，是她和曉明的友誼，真誠的超越一般朋友的直白的愛。有了這種相依難舍的結(jié)合，她完全打心眼的知足——完全能按照一個人的愿望去生活，去愛！在眼前她不覺得這些物品是太少，更不覺得在她周圍還有比這種更有意義的追求，但她有曉明就足夠了。她不知道還有什么比他更重要，目前她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她從心里說出這種憋了很久的話，能夠證明她缺乏的東西太多，包括人的道德準(zhǔn)繩；包括她隨時都可能變的道德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