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拖著痛苦不已的身體,在其他人的注視下,走到墻角處躺下來。
平時最關(guān)注外表的季染這次毫無形象,活像貧民窟里食不果腹的乞丐。
天快亮了的時候,季染饑餓到了頂點。
二十多個小時沒吃一頓飯,還挨了兩頓打,此時她身心俱疲。
“給?!?br/>
旁邊一只白凈的手遞過來一塊饅頭,就在季染嘴邊。
季染用最后一點力氣,勉強抬頭看過去,手的主人是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已經(jīng)來不及分辨有沒有毒,季染張嘴大口大口嚼了起來。
一整塊饅頭都下肚后,季染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你怎么進來的?”季染張嘴說了十幾個小時以來第一句話。
小姑娘看起來怯生生的,回答卻讓季染也跟著震撼了一下。
“我繼父要……被我推了一下撞桌角上成植物人了?!?br/>
這么狠嗎?
“我不是故意的?!毙」媚镎f著眼眶都紅了。
“我相信你?!奔救居袣鉄o力地回答。
小姑娘拼命眨眼,愣是把眼淚憋了回去,扶著季染坐起來一點,“地上太涼,躺久了身體會出問題的?!?br/>
兩個小時后,分發(fā)早飯,這次終于有季染的份了。
小姑娘幫季染端過來,看她手都抬不起來,又貼心地喂她吃。
看到她們這邊的場景,昨晚對季染動手的女人中一個嗤笑一聲,“這么姐妹情深?”
季染在心里翻個白眼,沒有作聲。
倒是小姑娘端著碗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差點把粥撒出來。
季染知道這個時候的安慰格外蒼白無力,但還是沒忍住開口,“別怕?!?br/>
小姑娘聲音細若蚊足,“我不怕?!?br/>
不知道是不是沐少淵大發(fā)慈悲,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再對季染動手。
女獄警也過來巡查幾次,每次都目光冰冷地從季染身上掠過,像是在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連著兩頓飯都是小姑娘喂她吃的,季染感動得不行,“等我出去,一定給你請個好律師?!?br/>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點難得的善意。
小姑娘看著地面搖頭,“很貴的,不用麻煩的?!?br/>
“不貴?!奔救咀プ∷氖滞?。
跟人心比起來,一點律師費算什么。
沐夫人答應(yīng)給她的五千萬,她還沒忘呢。
不過,她得在這個月之內(nèi)結(jié)婚……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季染身上蓋著小姑娘的外套,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
卻又被一陣叫罵聲吵醒。
季染一睜開眼,就見昨天那幾個女人圍成一圈打人。
被打的那個,竟然是白天照顧她的小姑娘!
季染掙扎著坐起來,想都不想就撲過去,聲嘶力竭地問,“你們憑什么打人?!”
離她最近的女人一抬手,就把季染甩開,“賤貨,挨打沒夠是吧?”
“有什么事沖我來!”季染看小姑娘鼻青臉腫的樣子,心好像被一雙大手撕碎,疼得她喘不過氣。
“誰讓她犯賤非要獻愛心,我們看她礙眼,都是犯人,裝什么善良啊?”
為首的那個說完,瞪著季染吼道,“你才是害她挨打的人,別用那個眼神看我們!”
一句話把季染吼醒,季染驀然停住所有動作,一大顆眼淚滾落下來。
還是……沐少淵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