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離開車返回s城機(jī)場,將贏荼帶回房間洗漱。
贏荼看到昏迷不醒的顧珩,皺了皺眉,心底雖然不悅,卻還是長了記性,問道:“他來做什么?”
“送我過來的。等一會兒,還要坐他的飛機(jī)回去。”暮離脫下外套遞給連語,接過連語呈上來的酒杯,淺飲了一口血酒。
這幾日她失血太多,需要多補(bǔ)一補(bǔ)。
“哦,那我先去洗漱了?!壁A荼得知原因后,不再那么抵觸顧珩了,走進(jìn)浴室。
“尊主,贏家小主似乎收了些脾氣,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边B語說話時的語氣勉強(qiáng)算是稱贊。
以前,他對這個小帝王最大的印象就是肆意妄為,驕傲任性,是天底下最不好相處的人。
今日一見,和自家主子有商有量的,相處方式和諧,倒也不錯,有些進(jìn)步。
“嗯,”暮離坐到沙發(fā)上,輕輕揉了揉眉角,精致的面容上隱隱透著困乏,“最近,北海形勢怎么樣?老祖一切都還好么?”
連語走過來,抻展了一下手指,指腹按壓在暮離的太陽穴上緩緩揉動,邊揉邊說:“老祖每日里和諸位家主們聊天談心,觀賞雪景,偶爾拍死幾條礙眼的雜魚,日子過得倒也清閑。尊主放心,有老祖親自在北海坐陣,北海形勢自然安穩(wěn),不會出現(xiàn)太大異動?!?br/>
“如此便好,等我處理了內(nèi)陸的事,再來辦那些不長眼的老家伙?!蹦弘x冷哼了一聲,放下酒杯,閉上眼睛享受著連語的按摩,“的技術(shù)又進(jìn)步了?!?br/>
“多謝尊主夸獎?!边B語的指沿著暮離的耳鬢繞到修長的頸間,沿著白皙的皮膚來來回回刮過,一舉一動,無限曖昧。
贏荼洗漱完畢后,換好現(xiàn)代的衣服走出來。
他不禁一怔,眼簾里映入一幕:暮離倚靠在沙發(fā)上,微微閉著眼眸,而她的身后,則是站著一名渾身散發(fā)著蕭肅沉寂氣息的冰美男子。
那男子修長的指深深埋在暮離的發(fā)絲間,每一寸肌膚都要溫柔的按摩半天,如此方才松開,簡直是太刺眼了。
“我洗完了?!壁A荼走到暮離旁邊,果斷的接手了連語的活,擠走連語的位置。
連語稍作欠身,向后退了一步,低頭看向地面,并不言語。
贏荼揉著暮離的額頭,生澀的按摩手法引得暮離頻頻皺眉,不盡舒服。
他只好收回手,放棄服侍暮離,把連語重新召了回來,“算了,還給?!?br/>
他堂堂血族帝王,就不是一個伺候別人的主!
“是。”連語走上前,重新替暮離按摩。
暮離不舒服的表情逐漸好轉(zhuǎn),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贏荼身上,閃過一縷晃動的銀碎,聲音微啞,“累嗎?”
贏荼搖搖頭,“不累。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不急。”暮離起身向他靠了過來,濃烈的夜息香自上籠罩而下,將他緊緊包圍住,伏在他耳畔低聲說:“先辦正事?!?br/>
“什么正事?啊!”
一聲輕呼,他被暮離抱起來了,而且是當(dāng)著連語的面。
這個色女快放他下來,太丟人了!
暮離抱著贏荼朝另外一間客房走去,微啞的聲音繚繞在贏荼的耳邊,低調(diào)的誘惑著:“分別這么久,想不想?”
“……壞、壞蛋?!壁A荼滿心歡喜,羞紅了耳根。
原來暮離說的正事就是這個,他還沒有準(zhǔn)備好,怎么辦?
連語身影一晃,帶過少許風(fēng)絲。
他停在兩個人前面,替他們推開房間的門,又替他們將房門關(guān)上,“尊主,請慢用?!?br/>
“喂,亂說什么,誰要她慢用……”贏荼的聲音被隔斷在房門里,聽不見了。
暮離抱著贏荼放在床上,傾身壓了下去,咬著他的耳垂輕聲囑咐:“小聲點,隔壁有耳朵?!?br/>
顧珩就在她們旁邊的屋子,若是吵醒了,就沒意思了。
“哦,知、知道了?!?br/>
一抹紅霞飛上眼角眉梢,贏荼捉起枕頭蒙上自己的臉,支支吾吾的說。
馬上就要……
他好激動,好懷念!
以前,他都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今天終于可以看到暮離的表情了,一定要保持清醒!
“知道就好,乖點,剩下事情的交給我……”
零碎的吻忽如其來,帶著某種壓抑的急切,狂風(fēng)驟雨一般,再也不放過任何一處肌膚。
早在寒淵時,她就被這個美若刀鋒的紫袍少年牽出了心火,現(xiàn)在剛好償還了,盡情地燃燒火焰,焚燼世間一切美好的姻緣。
“暮離,別那么急,我也可、可以……”
未說完的話全部被堵在口中,贏荼不遺余力地抱緊暮離,迎接暮離的深吻,情深意切,極為誠懇。
…………
房間外,客廳里。
連語站在門前,微側(cè)著頭,若有所思。
忽然,他想起來,一整天了,溫染都沒有給他打電話,群里也沒有人發(fā)任何消息。
這個情況很不尋常。
他打開手機(jī),在群里發(fā)了一條信息:潛水的人都是豬。
信息后面,還配上了一個豬頭的表情包。
往常,只要他一發(fā)這樣的誹謗信息,下一秒,就會有N個人跳出來抗議,發(fā)布各種反對的表情包表達(dá)抗議。
然而,今天卻出現(xiàn)了異常。
整整十分鐘過去,居然沒有一個人發(fā)消息冒泡。
他看了一眼時間,表情困惑不已,難道是因為時差關(guān)系嗎?
那就太糟糕了。
在他感到無聊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閑雜人等’陪他虛度年華。
…………
天亮以后,距離顧珩清醒過來還剩下兩個小時。
趁此機(jī)會,暮離帶著贏荼前往北海贏家本宅拜會家門。
贏風(fēng)親自迎了出來,將兩個人迎了進(jìn)去。
他看到贏荼一切安好,白皙的小臉潤著粉色,擔(dān)憂的一顆心終于沉下來,所有內(nèi)情皆不追究了,“喝茶?!?br/>
血族人口中說的‘茶’多為血茶,是招待貴賓的佳品,平時沒有機(jī)會飲用。
暮離輕抿了一口血茶,放下被子,“伯父,不好意思,讓您擔(dān)心了?!?br/>
“客氣了,只要和荼兒兩個人好好的就行了?!壁A風(fēng)很熟悉贏荼的性子,脾氣倔強(qiáng)的很。
倘若贏荼真的不愿意,自然不會跟隨暮離回來,既然回來認(rèn)門了,那便是證明兩個人合好了。
贏風(fēng)是非常開明的一代家主,孩子們沒有矛盾了,他們大人還參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