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日光已近正午,外面越來越嘈雜,蒙有錢不斷的在鍛造室前踱步,眉頭緊皺,“太吵了,太吵了,怎么這么吵……”
咚咚咚!
喃喃中,大門外突兀的傳來一陣響亮的扣門聲,讓蒙有錢一個激靈,有點被嚇到。
小跑著朝著大門處跑去,蒙有錢臉上布滿了寒霜,那般急切的模樣,生怕門外之人再次扣門。
大門外,站著七八個約德爾衛(wèi)兵,手持長槍,神情嚴肅,如果徐不才在這里的話絕對會一眼認出領頭的那人,正是當日槍甩小炮的那個衛(wèi)兵。
該來的總會來的,徐不才在蒙氏鐵鋪躲了這都十幾天了,班德爾城的衛(wèi)兵終于找上了門來。
吱——
就在衛(wèi)兵隊長剛想再次扣門的時候,大門從里面打開,緊接著,蒙有錢一個閃身從里面跨了出來,并轉(zhuǎn)身重新關上大門。
蒙有錢的動作落入身后衛(wèi)兵隊長的眼中,衛(wèi)兵隊長不自覺的瞇了瞇眼睛。
關上大門后,蒙有錢轉(zhuǎn)過了身子。
“蒙大師?!泵捎绣X轉(zhuǎn)過身子的同時,七八個衛(wèi)兵同時朝著蒙有錢行了一個班德爾城的禮節(jié)。
蒙有錢沒有說話,臉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衛(wèi)兵,在看到衛(wèi)兵的那一瞬間他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的目的,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并且這么不是時候。
“你們這是,有什么事么?”淡淡的掃視了一眼,蒙有錢冷冷開口。
這個時候,衛(wèi)兵隊長上前一步,恭敬說道:“蒙大師,我是班德爾城城衛(wèi)兵十三隊隊長瑟夫,冒昧前來,事出有因,前段時間城衛(wèi)隊在城外抓捕了一名外來者,關押期間看管不利讓其逃了出來,為了防止外來者做出危害班德爾城的舉動,總隊長命令我們實施全城搜捕,打擾之處,還請見諒?!?br/>
說著,瑟夫的目光刻意的朝著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聽完了瑟夫的解釋后,蒙有錢心中暗道果然的同時,臉上卻表現(xiàn)出一副不悅的樣子,“你們懷疑外來者在我蒙氏鐵鋪?”
說著,蒙有錢的眼睛瞇出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瑟夫聞言,連忙低頭,說道:“晚輩不敢,晚輩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隊長要求對全城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所以……”
“哼!好大的膽子!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誰敢搜我蒙氏鐵鋪!”
瑟夫話還沒說完便被蒙有錢冷哼打斷。
打斷了瑟夫后,蒙有錢一甩衣袖,三級符文之力的氣勢涌蕩而出,瑟夫首當其沖,腳步連連后退。
不管是瑟夫還是那些普通的城衛(wèi)兵,都是些勉強達到一級符文之力,甚至一些一級都不到的人物,面對著有三級符文之力的蒙有錢,如何抵擋得住。
不過蒙有錢倒也沒有過分為難,震退了瑟夫后便收起了氣勢,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瑟夫本人也沒想到蒙有錢會如此抗拒城衛(wèi)隊的搜查,這讓他愈發(fā)懷疑蒙有錢的同時也頭大無比。
徐不才可能不清楚蒙有錢在班德爾城的名聲地位,但是他卻是一清二楚,班德爾城中三級符文之力的人就那么屈指可數(shù)的幾個人,蒙有錢就是其中一個,再者拋開蒙有錢的個人實力不談,僅僅是班德爾城鐵鋪三巨頭之一,一代典藏級別鍛造師的這個身份,就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了。
班德爾城中什么生意最賺錢?當然是鐵鋪,甚至說鐵鋪是整個符文大陸最賺錢的生意,鍛造師是最惹不起的存在都可以,只因為這是符文大陸。
符文大陸上以符文之力為主,這是一種凡是符文大陸生物都可以享受的待遇,沒有差別之分,但是裝備卻有,同是二級符文之力的人,一個有好的裝備傍身,一個沒有,結果可想而知。
甚至有些低級符文之力者,在擁有高級裝備的條件下越級斬殺高級符文之力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說,蒙有錢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不是他們這群小小的衛(wèi)兵可相提并論的。
就算瑟夫懷疑蒙有錢私藏外來者,在沒有充足的證據(jù)下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有證據(jù)了,那也得總隊長出面才行。
綜合這種種原因,瑟夫一時間有些左右為難起來。
好在蒙有錢并沒有過分為難于他,轉(zhuǎn)而沉聲道:“我蒙氏鐵鋪絕對不會有危害班德爾城的人物存在,我也不想為難你,你去告訴你們的總隊長,讓他親自來我蒙氏鐵鋪,我與他當面交流溝通?!?br/>
說完,蒙有錢再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意思,甩了甩衣袖,轉(zhuǎn)身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身后,一眾城衛(wèi)兵面面相覷一番,不知該如何是好。
作為領頭的瑟夫,眼神接連變幻一陣后,只得無奈的揮了揮手,“走,回去?!?br/>
瑟夫也是個聰明人,繼續(xù)待在這里一點作用也沒有,倒不如像蒙有錢所說,回去將此間事情稟告總隊長,這樣一來之后的事情就和自己沒關系了。
整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瑟夫帶著七八個衛(wèi)兵,排著隊離開了蒙氏鐵鋪。
大門內(nèi),蒙有錢輕輕的關上門后,轉(zhuǎn)身背著雙手,緊皺眉頭,朝著鍛造室的方向走去,忽然間蒙有錢心有所感,抬頭發(fā)現(xiàn),徐不才站在鍛造室的臺階上,正一臉恬淡笑容的望著他。
蒙有錢看了看徐不才,臉上的愁容霎時間煙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結束了?感覺如何?你小子還真是讓人驚喜不斷。”
說著,蒙有錢抬起腳步,繼續(xù)朝著鍛造室內(nèi)走去。
“門外是城衛(wèi)隊的人吧?”
路過徐不才身邊的時候,徐不才頭也不回的開口道,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蒙有錢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蒙有錢同樣沒有回頭,頓了頓,承認道:“嗯。”
隨后,蒙有錢再不停留,走進了鍛造室,重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徐不才走進鍛造室,站在蒙有錢的面前,眼神明亮且有神,他直直的盯著蒙有錢的眼睛,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有錢老師,若是……”
剛想開口,只見蒙有錢抬起了手掌,打斷了徐不才接下來想說的話。
隨后,蒙有錢看著徐不才,異常認真,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只需安心在我蒙氏鐵鋪學習就夠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擔心,有我在,就沒人可以將你帶走?!?br/>
說著,蒙有錢身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霸氣。
徐不才呆呆的看著一臉霸氣的蒙有錢,此刻這個身材矮小的約德爾人,在他的眼中變得異常偉岸高大。
同樣的,徐不才頭一次嘗試到了一絲被偏愛,保護的感覺,這種感覺,就算在上一世,他也不曾有過。
上一世,徐不才自幼無父無母,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八歲那一年被一戶高知夫婦看中領養(yǎng),但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徐不才的養(yǎng)父母又棄他而去。
之后徐不才便開始了天為被地為床的流浪生活,流浪期間,徐不才經(jīng)常會躲在網(wǎng)吧里睡覺,而這也是他癡迷聯(lián)盟最主要的原因,這種境況,一直持續(xù)到十八歲這一年。
可以說徐不才上一世整個人生就是一場悲劇,所謂的親情、友情和愛情對他來說更是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但是,這種他從來都沒有渴望奢求的東西,沒想到卻在游戲世界中被給予,這一刻徐不才的內(nèi)心,可以說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縈繞。
鼻頭有些發(fā)酸,徐不才故作輕松的轉(zhuǎn)過了身子面朝著鍛造室外,眼中的淚水卻是不受控制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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