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術(shù)大哥好?!?br/>
不似剛才和她說話時的生硬,姚靈芝現(xiàn)在的聲音可謂是甜美可人,聽得錦娘心里一陣無語。
來人正是南蒼術(shù),他背上來背著一個竹簍,明顯剛從地里回來,隱約可見竹簍里的地瓜,聽了姚靈芝招呼也只沖她點了點頭便大步走到了錦娘跟前。
他的個子真的很高,錦娘后退一步才不讓自己看他的時候吃力。
“南大哥中午好啊,真巧啊?!?br/>
抬頭看到他的臉,錦娘便情不自禁想起那日在樹下他說過的話,頓時連耳朵根都紅了,于是打了招呼后便覺得尷尬。
南蒼術(shù)不知她心中所想,一雙利眼直盯著她的兩只手腕,見其空空如也,頓時眸光一沉,“你沒戴我給你的東西?!?br/>
沒有疑問,只在陳述事實,聽得錦娘腦子一悶。
“東西?”姚靈芝捕捉到關(guān)鍵詞,上前湊過去,“什么東西?”
錦娘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然而南蒼術(shù)卻是看都沒看姚靈芝一眼,再次說道:“你不喜歡?”
錦娘這回事真的窘然了,一張臉就差紅了個透,抬眼就見兩雙疑問的眼睛,心一橫,索性看都不看男人一眼,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人拽到了邊上的一棵樹下,然后從腰間拿出自己用布包得好好的鐲子遞到南蒼術(shù)面前。
“南大哥,這東西我不能收。”
私相授受,這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去,他們就是百口莫辯了。
“為什么?”
南蒼術(shù)也不去接,只看著她,如星般的眸子里平靜得厲害。
錦娘被他的那雙眼看得心亂如麻,正想著該怎么去說,誰知下一刻手里的東西被人拿走,同時右手也被人握在了手里。
暖和的大掌二話不說直接將她的手攥在手里,錦娘面色紅了一片,正欲掙脫,不想一陣冰涼襲來,再一看,那鐲子已經(jīng)套進了她的手腕。
“南大哥,這……這這不合適?!?br/>
錦娘抽回了手,抬手既要把那鐲子給他取下來,誰知頭頂傳來那人的說話聲:“你若不喜歡,扔了便是,不必還給我?!?br/>
錦娘一聽,心里“咯噔”一聲,抬頭看去,便見他一臉不愉。
“不是的南大哥,我”
還沒來得及解釋,那人便從她身上收回了視線,不給人說話的機會,長腿一邁直接越過她往回家的方向。
“南大哥!”
錦娘沖著那背影喊,摘鐲子的手僵住了,然而那背影卻是始終沒有回頭的跡象。
心里怕他真生氣,想上前解釋,卻又想到靈芝和鈴鐺還在,于是只好作罷,摸著那手鐲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把話說清楚。
“他給你什么了?”
還不等回神的,耳邊就傳來了姚靈芝的聲音,錦娘扭頭就見靈芝鈴鐺兩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跟前,為了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說私相授受,錦娘趕緊得把手背到了后面。
“時間不早了,爹娘他們應(yīng)該把事兒說完了,我們回去吧,怪冷的?!?br/>
說完,直接抱臂轉(zhuǎn)身往回走,然而卻忍不住往那身影離去的地方看。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能把東西還給她。
畢竟她……
姚靈芝拉著鈴鐺在后面走著,看著錦娘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了計量。
回了家,果然就見南家夫婦剛從屋內(nèi)出來,三姐妹打了聲招呼便進屋了,才進門,人都還沒落座,錦娘就別秦春華叫進了里屋。
屋內(nèi)姚承富也在,錦娘一看這陣勢就猜想到可能和南家有關(guān),于是心里做好了準備。
果不其然,秦春華一開口便說起了南家的兒子,她拉著錦娘的手,語氣溫和,“錦娘,你告訴娘,你和蒼術(shù)是不是看對眼了?”
“啊?”錦娘一愣,沒明白他們的意思。
姚承富見女兒這反應(yīng),心里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剛才你南叔南嬸來向我們說明白了,南姚兩家的婚約照常,只是這人,由靈芝換成你了?!?br/>
“什么?!換成了我?”
錦娘真的震驚了,她不明白,怎么才出去一趟的功夫這新娘子就給換人了?!
“是啊,我和你爹也同意了,”秦春華點頭,看著錦娘,“我看你也不怕南家那兒子了,你南叔南嬸對你又有好感,我想,你應(yīng)該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才是?!?br/>
“不妥不妥,”錦娘想也沒想就開口拒絕,“大姐才應(yīng)該是新娘子,我還小,怎么能比大姐先出嫁呢,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村里的人又得說閑話了?!?br/>
前世的她雖不諳世事,但最基本的規(guī)矩還是懂的,家中老大為先,她如果這樣先嫁了又算什么呢?
雖然那人……
“難道現(xiàn)在的閑話還不夠多嗎?”姚承富一臉無奈,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從啊,你被蒼術(shù)救了以后這村里早就閑言碎語傳遍了,你若真嫁過去了還好,若不嫁,那姐夫和小姨子的話比起現(xiàn)在,你覺得哪個更好聽些?”
說起這,秦春華也不再作聲,隨姚承富一起嘆氣,一時間整個屋里的氣氛格外的尷尬。
錦娘也是無奈,“爹娘,我”
“別你你你了,就這么說定了!”錦娘的話被躥進來的姚靈芝打斷,她一進來便坐到了秦春華跟前,看著錦娘,說道:“錦娘,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的,爹娘都點頭答應(yīng)了,你再拒絕可不興這回事啊,再說了,比起我,南大叔大嬸應(yīng)該更喜歡你才是,你嫁過去了,不是正好就如人所愿了么?爹娘,你們說對不對?”
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事外,說起話來都格外地輕松,頭一回,錦娘覺得這個姚靈芝根本就沒將原主這個妹妹當一回事。
“你給我閉嘴!”姚承富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繼而看向錦娘,“爹知道你懂事,原本看你挺怕蒼術(shù)的,不過現(xiàn)在看好了許多爹也就放心了,南家雖不比鎮(zhèn)上員外家,但也算得上村里的富足人家,你嫁過去,定不會吃苦的?!?br/>
“是啊,”秦春華點頭附和。
錦娘欲開口為自己爭取機會,畢竟她還有大事沒做,怎么能在這之前嫁人生子呢?如此一來,她要何時才能出了這村報得大仇。
“行了你別說話了,”姚靈芝搶在她前頭開口,一副神秘八卦的模樣,“剛才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和南家那神經(jīng)病……不對,你和蒼術(shù)大哥在外面拉拉扯扯,他不是還給你送東西了么?定情信物都收了,你還想耍賴?”
說完,直接一把抓住了錦娘的手,袖子往上一扯,那小巧潤澤的手鐲便露了出來。
錦娘一驚,忙收了手,也是她剛才心里琢磨著事兒,竟然連鐲子都給忘記取下來了。
然而姚家人才不管這么多,尤其是秦春華,一見她手上的東西眉頭立馬就松開了,一拍手:“好了,就這么決定了,娘知道你害羞所以不敢說出口,現(xiàn)在好了,我和你爹也明白你心意了,離下月初二還有大半個月時間,必須得準備準備了?!?br/>
說完,不給錦娘留說話的機會便起身出了里屋,心里琢磨道,難怪先前她這二女兒會替南家那兒子說話,敢情是喜歡上了。
事情不過眨眼就成了定局,晚上睡覺的時候錦娘怎么都睡不著,聽著耳邊鈴鐺的呼吸聲,她心里可謂是千頭萬緒。
轉(zhuǎn)眼她來這村里已經(jīng)快二十天,她也漸漸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的生活,雖說日子貧苦,一家人卻也算得上和睦,除這件事外,姚靈芝也沒做什么別的事兒,姚家夫婦對她更是沒半點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