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的腰部以下部位都已經(jīng)懸空的時候,我以為自己這一次確實要完了。
可是,所有的問題都還沒有找到答案――讓我于心何安?
像落水者垂死掙扎地往上不停撲騰著雙手,我想要抓住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
這一刻,時間很短,然又仿佛很長,我的腦子里不自覺地閃過了許多進入西甌墓以來的一些場景,光影重疊,恍如昨日。
噙著淚水的我,無助地向上仰望著頭顱,但眼前一片漆黑,激烈的打斗聲適時傳入耳內(nèi),更像是一種諷刺。
直到只剩一個胳膊,掙扎著往下滑之際,我不由苦笑一聲,連吐槽都感到無力。
只是沒待我絕望透頂,唯一還貼著地板的半條胳膊猛地被一只手給拉住,秋水的聲音也及時響起:“安然你還好吧?”
“哥?!币凰查g我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秋水使著勁拉住我往上拽著,我的肚皮也貼著干澀的水泥板不斷向上擦去。
待我被秋水拽到平坦的水泥板之后,精疲力盡之際我便隨意躺了下去。
這時候,四下里卻是沒了一點聲音,安靜得有些可怕。
我喘著粗氣問秋水:“哥,大個子呢?”
秋水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還伴著淡淡的嘶啞。“死了?!?br/>
我不由咋舌,這大個子何等的厲害,秋水居然干掉他了?
我沒多想,只當(dāng)秋水武力威猛,欣喜道:“哥,身手不錯?!?br/>
誰知這時候,秋水卻是沉重道:“安然,你等下拿上狼眼,一路往前,不管什么方向,跑下去就是了。秋氏的魔咒已經(jīng)被解除,任何路都是大路?!?br/>
先不說秋水的聲音有問題,單是他的話,就讓我恐慌起來。
――這怎么聽著有點像交代遺言?
我瞬間警惕起來,忙湊到他身側(cè),道:“哥,你別這么說,咱倆肯定是一起出去?!?br/>
霎時,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干嘔,不多時,“噗”的一聲在黑暗中異常響亮。
“哥!”我緊張道,雙手順勢往身前的空間摸了摸。
“沒事?!鼻锼溃曇魥A雜著些許的無奈。
我不敢大意,雖然秋水這么說了,但是并不能讓我信服。我的手掌不停地摸索著,在觸及到秋水的一個肩膀之后,指頭霎時一陣黏濕。
我瞬間就蒙了,即便看不到,我也清楚這是什么。
“哥,你受傷了?!蔽冶亲硬挥梢凰帷?br/>
“沒事,你聽我的話,現(xiàn)在出去還來的及。”秋水再次強調(diào),聲音很像風(fēng)燭殘年的老者最后的話音。
看來他真的打算留在了這里。
“不要再說了,哥,把背包給我?!蔽亿s忙說道。秋水目前的狀況,應(yīng)該很不適合留在這里。
秋水沒有說話,黑暗中的沉默讓我感覺非常地冷冽。
“哥?”我再次問道。
過了五秒鐘的時間,依舊沒有回應(yīng)。
我頓感不妙,秋水沒理由不應(yīng)我,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沒辦法回應(yīng)。
我哆哆嗦嗦地伸著手在前方摸索了一圈,卻是沒有摸到秋水――先前分明還在!
這一下,我更是慌了起來,聯(lián)想到秋水剛才肩膀滲著血,我猛地就往地上摸了去。
果然,我手一掃頓時摸到了一個背包,順著背包往下,是秋水近乎冰冷的身體。
“哥……哥……”我驚恐地叫道。
秋水沒有回應(yīng),沉重背包之下的那個身體,一動不動。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害怕起來,摸索著將他背上的背包拉開,好在一會兒就摸到了一只狼眼。
當(dāng)光線重新將房間籠罩的時候,我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太久的黑暗,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yīng)強光的刺激。
睜開眼睛之后,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這種近乎變態(tài)的蒼白讓我不由顫了顫。
我從未想過,強大的秋水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心里很是不舒服。
將秋水背上的背包拿下來之后,頓時看到了他后背的衣服已然被血給浸透了。我眼睛不由就濕潤了起來,一股酸澀頓時在鼻腔當(dāng)中來回刺激著。
卷起秋水后背的衣服后,一片幾乎布滿后背的鮮紅頓時叫我酸楚起來??蛇@個時候,我大腦中卻是冒出一個疑問――秋水背上的背包是完整的,那這些血從哪來的?
我下意識將他翻了個面,撕爛的衣服處露出的胸口上,一道道帶著血色的傷口異常地刺眼。尤其是右肩的部位,居然是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他后背的血是怎么來的。
我忙從背包中找出紗布胡亂的塞在那個冒血的血窟窿之中,順勢將所有受傷的部位給用繃帶纏了下。
做完這一切之后,我才意識到大個子的存在,隨后往四周一看,發(fā)現(xiàn)大個子沒了,但前方兩米遠的地板上卻是凹陷下去的一個大窟窿。
我小心的移過去用狼眼往塌陷底部的一個直徑約莫一米的洞**下去,光束瞬間被吞沒。我不由哆嗦,先前自己便是從這里滑下去的,如果不是秋水最后的援手,恐怕早已碎尸萬段了。
稍稍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后,我開始翻秋水的背包,里頭吃的沒有,但好在還有一瓶礦泉水,狼眼和頭燈也還有幾只。
我小心地喂著秋水喝了幾瓶蓋的水,但因為他沒有睜開嘴巴,最后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我輕輕將他嘴角處的濕潤擦拭干凈,一個堅定的聲音頓時在腦海中響起。
將頭燈戴好之后,我便把背包背到了胸前的位置,一把將秋水拉起后,順勢拋到了后背上。
然,因肋骨斷掉的疼痛也隨即擴散開來,幾乎每走一步這種放射性的疼都刺激著我的每寸肌膚每根骨頭。
我反復(fù)咀嚼著秋水的先前讓我離開時候說的話,心里頓時有了一盞明燈。
出了木門再順著正對面的唯一一條可見的路往前走了十來分鐘,不由來到了一扇破舊的木門當(dāng)中。
我疑惑地推門而進,里頭的情景卻是讓我大吃一驚――里面居然有一盞亮著的煤油燈。(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