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放亮,修煉福地開啟,許多早早等待的斗峰弟子們魚貫而入。
秦正隱在一顆大樹后面,目光平掃,暗地尋找西子的身影,隨著眾人分散開來搶占白玉石臺,被他捕捉到了西子的蹤影。
“秦師兄?咦,我好像眼花了?!鄙荷喝嗥鹧劬Φ馈?br/>
旁邊的萱萱先是一愣,然后轉身朝著珊珊注意的方向觀望了好半天,人群中哪里有秦正的身影,頓時嘲笑道:“珊珊,讓我說你什么好,大清早趕來修煉福地不為修煉,就為了發(fā)花癡??!”
珊珊臉頰一紅,“什么啊,我真的看見了秦師兄。”氣鼓鼓地瞪了萱萱一眼,不料卻瞥見了站在萱萱身后的人,臉頰更紅了,羞不可仰地捂起了臉。
萱萱壞壞地笑了,抓住機會數(shù)落道:“你一撒謊就臉紅,還想騙到我?我可是……呃,秦,秦師兄早……”還未說完的話語立即噎在了喉嚨里,臉頰也浮起兩團紅暈,變得乖巧許多。
“兩位師妹早,”秦正微笑地打著招呼,視線落在西子身上?!拔髯右苍纭!?br/>
西子抿唇淺笑,揶揄道:“你可是無事不登門啊,什么事說吧?”
秦正聞言尷尬了一瞬,臉色很快恢復如常?!斑@里說話不方便,換個地方可好?”
“怎么不見小可愛?”西子走了幾步突然問。
“它在我書房?!?br/>
“那去你書房說吧,方便嗎?”
“當然?!蔽髯釉敢馊ニ麜空f話再好不過,獲得獨處的時間也避免了被別人打擾的可能,秦正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拒絕。
秦正出現(xiàn)的快,消失的更快,除了珊珊和萱萱之外倒沒引起其他人注意,修煉福地一切如常。二女目睹秦正和西子兩人飛掠入林中,萱萱挨近珊珊咬耳朵道:“你說秦師兄追求的這么緊,西師姐的好事會不會將近了?”
“我哪里知道,等西師姐回來你自己問去?!鄙荷和鲁鲆豢跉?,臉頰上紅霞淡了,表情有些失落。
萱萱沒注意珊珊的情緒,依舊在踮著腳努力眺望著,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不甘心地跺腳道:“討厭,和西師姐比起來我們倆也不差呀,秦師兄怎么就不多看我們一眼呢!”說完挺了挺初具規(guī)模的小胸脯。
“小可愛?”
西子前腳剛一踏進書房,后腳高興地直奔小黑貓而去,小心翼翼抱起來湊到臉旁磨蹭,怎么也不舍得放下,親昵勁兒讓秦正有點吃味。
“怎么懨懨的?”西子頭也不抬,立即給小黑貓檢查身體?!吧×??吃壞肚子了?還是你家主人對你不好?”摸到軟乎乎的小肚子的時候被小黑貓兇了一下,嚇了她一跳,沒再繼續(xù)強行檢查。
秦正心情有些不爽,自打西子進了書房滿眼關心只為秦邪展露,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不由地摸出一枚妖魔結晶拋向空中。小黑貓眼神頓時乍亮,像離弦的箭準確無比地咬住了妖魔結晶,嘎嘣嘎嘣咬碎咽下肚,吃完意猶未盡地瞅了秦正一眼,耷拉著腦袋又打懨了。
“它吃妖魔結晶?”西子一驚,她知道飼養(yǎng)妖獸不算容易,食量遠遠比人類大得多,耗費金錢糜巨,沒想到還有專吃妖魔結晶的妖獸,心生感慨道:“你是秘術師閣下,不缺錢,也就你能養(yǎng)得起?!背H四艿玫揭粌擅堆ЫY晶做夢都能笑醒,自己拿來吸收還嫌不夠,用來喂養(yǎng)妖獸連想都不敢想,浪費也不是這種浪費法。
小黑貓懨懨似病,西子覺得它怪可憐的,彎腰抱起來愛憐地撫摸了好半天,抬頭看到秦正時才想起把這個主人晾在一邊好半天了。
“你找我來不是有事要說嗎?”
秦正笑了笑,說道:“其中一件就是關于小可愛的?!辈槐惚┞肚匦?,只好延用西子的叫法。
“小可愛怎么了?”西子好奇道,抱著小黑貓找了個椅子坐下了。
秦正暗忖聽聽西子的意見作個參考,于是問道:“它粘我粘得有點過分,這正常么?”
“你確定這不是在炫耀?”
“當然不是……”秦正笑得不甚自然,關炫耀什么事?
“幼獸和人類嬰兒幾乎是一樣的,成長完全依賴父母,并且希望能夠得到尤其是母親良好的照顧和關愛。你是主人,也就取代了它母親的位置,對你依戀是最顯著的一個特征。”西子頓了頓,接著道:“來自主人的關愛,使幼獸感覺到自己被期待、被需要,自身焦慮得到緩解。如果缺乏足夠的關愛,它就會感到自己是多余的、不被喜歡的,內(nèi)心將充滿焦慮與恐懼。我說,小可愛懨懨的是不是你虐待它了?”
秦正聽得十分認真,神情若有所思,西子將矛頭突然指向他不免有些錯愕?!霸趺磿乙恢倍己軐櫵?,偶爾帶它一起睡。”貓形態(tài)渾身毛茸茸的抱著怪舒服,前提是不準變成人類形態(tài)對他動手動腳。
西子臉色不明地盯了秦正好長一段時間,知道妖獸不比寵獸溫順,即便是幼獸也很兇悍,絕大多人都會選擇放入契約空間,而不是和妖獸共睡一床,秦正能做到這一點已經(jīng)稱得上溺愛了。
“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蔽髯忧宓鑼懙亟伊诉^去,佯裝沒有看到秦正苦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黑貓,發(fā)現(xiàn)它的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秦正所在的方向,不禁抿唇笑道:“小可愛果然還是和你親近吶,想不到你的魅力大到連妖獸都無法抵擋,難道小可愛是母的?”說著話將小黑貓翻了個身,露出軟軟的肚皮,視線下移,然后捏了捏那一小團毛茸茸的、軟軟的、代表雄性的蛋蛋,小黑貓立即像觸電般‘嗷’一聲竄了出去。
小黑貓趴在秦正的膝蓋上縮成一團,聽到身后西子開心地笑聲,眼眶中包滿了眼淚。秦正心中也是一陣惡寒,沒料到西子居然還有這種癖好,還好她不知道秦邪……咳咳。腦海中傳來秦邪顫抖的聲音:“看就看了,她為什么還要捏,蛋疼死了。”
西子對小黑貓的反應甚是感興趣,止不住笑意說道:“小可愛還會害羞?它才好小只啊,這也太早熟了?!?br/>
小黑貓感到身心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不停地舉爪子求抱抱,秦正被鬧得沒辦法只好把它托在手中,抓撓它的脖頸和下巴作為安撫。這一幕看得西子好生羨慕,不由地向秦正投去一個‘讓我也摸摸它’祈求的眼神,未等秦正作出回應,小黑貓哧溜一下鉆進秦正前襟里只露出腦袋,看西子的眼神十分警惕。
西子發(fā)現(xiàn)小黑貓在躲她,無奈嘆氣道:“我答應過你幫你兩個忙,還有一件事呢?”
“最近我常常觀測滿天星辰,很喜歡,你呢?”秦正避免引起懷疑換了個容易接受的說法。
“星辰嗎?我也很喜歡,挺美的?!?br/>
秦正等一會沒聽到下文,神色不動道:“元始界是一個很獨特的地方,這里能看到所有宇宙的投影,到了夜晚,那條長長的銀河便是我們所在的宇宙,是不是很奇妙?”
“你想和我聊宇宙?為什么是我?”西子神色認真道,有種不容欺騙的意味。
秦正迎上她的目光,笑道:“我們是朋友?!毙牡啦恢故窍霃哪阕炖镏缹τ钪娴囊娊?,更想借這次機會離你更近一點。
他何嘗不知縱使對她有著萬年癡戀,奈何她對他的感情卻猶如白紙一張。
這即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習慣,習慣了她的存在,也習慣了在撐不下去的時候想一想她,然后打起精神繼續(xù)在修煉道路上蹣跚前行?,F(xiàn)在,朝思暮想的伊人活生生地坐在眼前,而他卻不能表露出一絲不屬于友情的情感,唯恐嚇到她,唯恐被她防備。記憶中的西子對不熟悉之人清冷,熟稔后生性活潑知識淵博,從來不是個滿腦子犯花癡的女人。
兩人默默對視許久,西子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攏了一下耳邊的發(fā)絲說道:“那好吧,我就陪你聊聊,不過我對宇宙了解的也很少。你不是修煉狂人嗎,怎么會有時間浪費在跟修煉毫無關系的滿天星辰上?”
“抬頭看看廣袤的夜空,想想自己的渺小,感覺這樣能夠增長心境。”
西子認同地點點頭,“人類很渺小,有時我晚上睡不著也會抬頭看看夜空,思念一下的故人?!币娗卣秮碓儐柕哪抗?,不禁長嘆一聲:“他是一個對宇宙很有研究的星際發(fā)燒友,很要好的朋友,就是有點喋喋不休,遺憾的是我再也聽不到了?!?br/>
“星際發(fā)燒友?”秦正一臉困惑。
“哦,就是對宇宙非常狂熱的米分絲。”
“米分絲又是什么?”
“仰慕者,追隨者的意思?!?br/>
秦正恍然大悟,轉而投以抱歉的笑容,她說的遺憾應該是指故去,無意觸及到她的傷心事有點無所適從。
“別在意,是我沒有說清楚?!蔽髯诱A苏N⑽⒎杭t的眼睛笑了一下,心里的感傷被沖淡許多,神情嚴肅地說道:“你說在元始界能看到所有宇宙的投影,我持有保留意見。我所了解的宇宙,跟你所了解的可能完全不同,甚至會沖擊到你的信仰,即使這樣你也愿意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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