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倒貼上來的,她才不要。
一個侍從上前,從宋小喬手里接過,宋小喬如釋重負,剛一轉身,卻聽見喻靈霜厲喝一聲:“小心!”
宋小喬詫異的回頭,恰被鮮血噴了一臉!
她看見那男子一改剛才柔弱妖媚的姿態(tài),五官凌厲了許多,手中多了一把短劍,正好抹過那侍從的脖子!
喻靈霜拍出一掌,身子輕輕一閃,已經(jīng)橫在這男子與宋小喬之間,眨眼間兩人已經(jīng)過了許多招。
不消片刻,那男子突然輕飄飄后退,捂著肩頭飛快的轉身奔走。
喻靈霜傷了他,也未追去,而是轉身問宋小喬:“你有事沒?”
宋小喬聞若未聞,呆呆看著已倒在地上侍從,血汩汩從頸間流出,染紅了石板地面。
她第一次這么近的看著一個人死在她面前,那血還濺了她一臉!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緊緊攀住她,把她纏綁的一動不能動,全身由下至上都瞬間溫度降至冰點,連周遭都似乎靜了起來,自己的心跳聲響若鼓擂!
喻靈霜皺眉,示意另一個侍從:“看看?!?br/>
這個侍從剛才也被驚呆了,此刻終于回神,忙走過去探了地上人的鼻息,難過道:“老徐她,已經(jīng)死了……”
“你為什么放他走?!”宋小喬突然大聲質(zhì)問喻靈霜。
她渾身顫抖起來,怒火幾乎要從體內(nèi)咆哮而出。她明白的很,如果喻靈霜想殺了那個人,根本不用費吹灰之氣。
喻靈霜卻靜靜看著她,面無表情。
侍從憤怒叫道:“王爺!一定要為老徐報仇啊!”
“那是一定!”宋小喬咬牙,恨恨瞪著喻靈霜,“回去我就下令全城搜查,一定把他翻出來給老徐報仇!”
通知了官府,殮葬了死者,等回到王府時,時間都已經(jīng)過去了多半天。
今夜本來是要再舉辦一個宴席的,卻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延后,現(xiàn)在,宋小喬更想和喻靈霜算算白天這筆帳。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男人?”坐在案前,宋小喬臉色陰冷,惡狠狠瞪著面前游然賞畫的喻靈霜。
“你在質(zhì)問我?”
“我怎么敢質(zhì)問武功高強的喻姑娘你?”宋小喬陰陽怪氣的哼哼著,“你隨便一指頭就能捏死我,我只是懷著無比誠摯的心真誠的向你討教呀!”
喻靈霜淡淡哼一聲,道:“今日這個人刺殺的目標,是蕭王爺。”
“廢話……”宋小喬剛接口,卻突然明白了。
在別人眼里,她就是那個荒淫可惡的蕭王爺,可實際上真正的蕭王爺早死在喻靈霜手里了!感情這兩個人是同道中人啊,難怪喻靈霜不下殺手,可是……
“可是,老徐就這么死了嗎?!”宋小喬不甘心。
“一個侍衛(wèi)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喻靈霜反問。
宋小喬怒了,噌的站起身來,雙手一拍桌子,大聲道:“什么叫一個侍衛(wèi)?她是一個人!不論身份如何,她和我們都是平等的,她也是一個人!”
這套言論在別人眼里,或許是可笑的,是荒誕的,宋小喬默默咬牙,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與這個時代的格格不入。
喻靈霜心中微微震撼,冷笑一聲,終于將視線從墻上懸掛的畫上落下來:“在蕭王府的侍衛(wèi)們,有幾個是手里干凈的,死了就死了,現(xiàn)在厚葬了她,家中也拿了撫恤,你還想要怎么樣?”
宋小喬默,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遲睿被王府人搶走時的情景。喻靈霜說的也有道理,但白天那副畫面橫在腦中,那殷紅的顏色,她怎么也放不下。
還有喻靈霜這副居高臨下的神情,看她的眼神,總像在看一個笑話。
在肚子里誹謗,一看喻靈霜要走,她忙叫出聲:“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有什么快問?!庇黛`霜也開始不耐煩。
頓了頓,宋小喬才嘆口氣道:“算了,我知道找個人聊天太難了,反正我開不開心,你們都無所謂的?!彼皇切那橛魫灦选?br/>
喻靈霜古怪的看她一眼,淡淡道:“怎么會?以后你要記得,如果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要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才對?!闭f罷離開。
丫,死女人!
宋小喬暗自氣悶,扁扁嘴巴,爬到床上去睡覺。
她名下有九位夫郎,可那都是蘭蕭蕭的,不是她宋小喬的,在王府住了一個多月,宋小喬一次也沒去看望過,雖然有心去探望下那個叫遲睿的少年,但本著公開公正的原則,她還是決定,選個日子把琳瑯園那些美男們?nèi)鄣揭黄痖_個會,想走的就放他走,想留的就繼續(xù)留,一股腦兒的處理掉再說。
刺客的事最終就這樣不了了之,過了幾日,宋小喬心情調(diào)節(jié)的差不多了,便叫涼管家準備辦場家宴。
到了時候,她早早的侯在后院,坐在梨花林中桌宴的一角,春日分頭,潔白如雪的梨花,伴著縷縷香氣,好一派景色。
在現(xiàn)代社會哪有這樣的閑心賞梨花呢,宋小喬感慨著,心情大好。
喻靈霜是第一個到的,她淡淡瞥一眼宋小喬,斜斜抱著劍:“你耍什么花樣?”
宋小喬急忙招呼她:“來來來,快坐下,我們一起看美男?!?br/>
喻靈霜不屑的撇撇嘴,但還是坐到了宋小喬身側。
沒多會兒,琳瑯園的美男們也陸續(xù)到來,各自拿勾人的或惱怒的或怨恨的眼神瞅著宋小喬,后者絲毫不介意,興趣昂然的繼續(xù)欣賞美男。
不得不說,蘭蕭蕭挑美男的眼光還真是高,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遲睿在這群人中,就好比鳳凰群的麻雀,絲毫不顯眼。
而各色美男,類型也各不相同,既有柔弱姿態(tài)身材楚楚可憐的,也有端正偉岸氣勢不容小覷者,每一個都十分的有看頭,看見她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王爺終于想起我們了?!毕惹耙娺^一次的風舞戀,今天仍舊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他一到就自覺的擁上來,坐到宋小喬另一側,身上的香氣完全掩蓋了梨花香味,聲音也是嗲的甜膩,“戀兒這些天苦苦相思,終于熬到頭了呢?!?br/>
“哼?!庇腥说偷偷暮吡艘宦?。
宋小喬不理會風舞戀,尋著聲音望過去,見是一個相貌柔美卻僵著臉的年輕男子,從落座后便一直沒正眼看過她,眼神里滿是不屑。
風舞戀也望過去,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怨毒之色,即而更為嬌嗔的撒嬌:“王爺!您真的不喜歡戀兒了么?老看那個木頭疙瘩做什么?”
木頭疙瘩?倒真形象。心里偷笑一聲,宋小喬面上鎮(zhèn)靜,道:“叫他木頭疙瘩,你跟他有什么仇嗎?”
風舞戀撇撇嘴,道:“戀兒與他沒仇,可看王爺對他的心思全都付之東流,戀兒真替王爺心疼呢!”
這時加上遲睿十位美男終于到齊,梨花園里繽紛無暇,竟然也遮蓋不住美男們的風采。
輕咳一聲,宋小喬宣布正事。
“今天召集大家來這里,主要是因為,我……呃,我最近清心寡欲,不想負了你們,所以給大家一次機會,想離開蕭王府的,就告訴涼管家,想去哪里都隨你們,王府給你們盤纏,然后再也不過問。如果實在沒地方可去,也可以留在琳瑯園,養(yǎng)一輩子也沒問題,不過我不會再去看你們?!?br/>
一段話說完,席上靜了片刻,旋即炸開了鍋。
大半人都是如聞死訊,立刻開始哭天抹淚,甚至有幾人和風舞戀一起,撲過來摟住宋小喬的胳膊、腿、腰,齊刷刷的聲嘶力竭的哭喊:“王爺不要趕我們走啊——”
宋小喬臉頓時黑的如鍋底,瞠目結舌的瞧著這群男人像蛇一樣纏在自己身上,驚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之前冷哼一聲的年輕男子,微微愕然,但仍冷眼旁觀。
“你們……”宋小喬剛發(fā)了個聲,立刻又被美男哭天搶地的叫聲淹沒。
真是被他們哭的頭都大了!
尤其是風舞戀,尖著嗓子叫,聲音蓋過任何一位:“王爺好狠的心哪!不喜歡戀兒了就想把戀兒送走,虧得戀兒一心一意服侍王爺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嗚嗚嗚……就是打死戀兒,戀兒也不走!……”
宋小喬掏掏耳朵,無奈道:“你們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眾美男一起哭著大叫。
一直看戲的喻靈霜終于忍耐不住,嘲笑道:“我倒沒想到,王爺原來如此受眾夫郎的喜愛啊!”
她的眼神就是一點不加修飾的,瞇著眼,臉上愜意的表情,分明就是等著看好戲。
宋小喬怒了,吼道:“誰再不放開我,我就把他送給這位喻姑娘!”
哭聲頓止,纏在宋小喬身上的無數(shù)只手也立馬撒開,喻靈霜立刻由悠閑愜意的微笑轉為鐵青色的冷臉。
原來他們怕這招啊……宋小喬隨意指了一人,笑瞇瞇的問:“送你去伺候喻姑娘,你可喜歡呀?”
這男子頭搖的像撥浪鼓,表情泫然欲泣。
宋小喬又扭頭問風舞戀:“那戀兒愿不愿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