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縱當初拜在鸞鳳公子門下學藝,公子收徒條件極其嚴格,非貌美、靈慧之人不收,最終也只收了三個徒弟,樓軒逸、卿云縱、梅小方,卿云縱排行第二。三人之中,樓軒逸武功造詣最高,卻因為此人癡迷武學,又心性乖戾,最終勝了師父鸞鳳公子之后便離開師門,早早就闖蕩江湖。
滄溟舒云之所以認識此人,是因為當年樓軒逸亦傾心于卿云縱,算得上自己的半個情敵,兩個人還曾經(jīng)背著卿云縱有過所謂的君子之爭,樓軒逸半招之差敗于滄溟舒云,被滄溟抱的美人歸,這中間曲里拐彎的,卿云縱都不曾知曉。
因此見到樓軒逸,滄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疙疙瘩瘩。半夜三更,這樓軒逸躲在暗處偷看自己和粽子親熱,到底安的什么心?想到自己和粽子的私密事情被人砍了去,滄爹怎么想怎么覺得膈應(yīng)。
不過,顯然在暗處偷聽的樓軒逸也沒落到好,剛才被爪套龍一吼一凍,這輩子都要做惡夢了吧?
爪套龍雖然在精獸里是個十足十的特立獨行冒傻氣的奶龍,但是放在凡間,那就是心思機敏的腹黑,他眼珠一轉(zhuǎn),就看得出滄爹的糾結(jié),料想那個樓軒逸必定和兩爹有所糾葛,都知道江湖兒女情長難纏,可爪套卻明白,若是江湖男兒彼此糾葛感情起來,比十個娘們兒還麻煩,于是也不便多嘴,便道:“爹親,我回去睡覺了,你們慢慢聊,我這次凍得不結(jié)實,這冰好化著呢?!?br/>
于是甩甩尾巴示意小七爬到自己身上,揚長而去。
卿爹和滄爹在崖頂討論了一下如何給樓軒逸解凍,最后兩個人砍了些樹木,在崖頂升起了火融化冰塊。卿云縱做夢也想不到,曾經(jīng)那么深沉陰鶩的大師兄也有被人架在火上烤的一天,這感覺真是詭異極了。
這樣烤了一個時辰,加上滄爹運功催化,冰塊漸漸消融成水,樓軒逸不愧是絕頂高手,竟然很就睜開了眼睛,嘴唇發(fā)紫地吐出了兩個字:“云縱……”
“大師兄,你老了很多。都有很多白發(fā)了?!鼻湓瓶v蹲在他旁邊,聽他呼喚,便回應(yīng)道。
大師兄于是臉色更加難看了。
滄爹沒錯,粽子就是噎死人不償命的!
過了半晌,大師兄才終于能夠說話,他艱澀地道:“這許多年不見,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和當年一樣……也罷,你我既然注定無緣,我也不想強求什么?!?br/>
既然不強求什么,還在一邊偷看什么?滄爹腹誹道。于是故意站在卿爹的身后,還晃晃的,以示自己存在。
“我看見你了!滄溟舒云!”大師兄咬牙切齒了,“你不要以為你贏得了云縱就得意洋洋!我只是尊重云縱的意愿罷了!”
“那你們聊吧,我去睡覺了?!鼻湓瓶v最反感這種娘們式的爭風吃醋。竟然直接丟下兩個彼此敵視的大情敵,徑自拂袖離開了。
“粽子就是這么有個性。”滄爹咧嘴一笑,看著又被噎住的大師兄,隨即補充道:“云縱他已經(jīng)是十幾個孩子的爹了。他還有六七房夫人?!?br/>
“我早就知道!不用你在多嘴撩舌,堂堂的滄溟教主,竟然也如此婆娘!”大師兄恨恨道,頓時,數(shù)十年前的爭風吃醋涌上心頭,卻在想到方才那駭人的龍之后戛然而止。
見他臉色突變,精明的滄溟舒云自然猜得出他想到了什么,但卻不說,只等他開口。
“我這次來,本來是有求于云縱,不想見到你們二人之事……”大師兄閉上眼睛,“方才那異象,到底是什么?!”
“那是圣教機關(guān)玄術(shù)?!睖驿槭嬖拼蝰R虎眼道。
“胡扯八道??!我明明看見那條龍和你們對話!他還管你叫爹!”大師兄一下子不淡定了,不過大師兄就是大師兄,糾結(jié)了一會兒之后就平定下來,轉(zhuǎn)回話題道:“我無意刺探你們的秘密,我只想來求助?!?br/>
滄溟舒云還是挺佩服他這一點,于是道:“你是云縱的大師兄,不管過往你我二人關(guān)系如何,該幫的我還是會替云縱盡量幫你,你說罷,只要我力所能及。”
“我需要卿家堡秘藏的珍貴藥物——融雪之露,來解救一個人。”大師兄道。
“融雪之露同時又是劇毒,只要用量有一點點的差池,就會讓使用的人一命嗚呼,你真的要這么危險的東西?”
“除了融雪之露,天下再沒有救他的方法了。”大師兄神色凝重。
“我可以問一下,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誰嗎?”滄溟舒云問。
“是我的師父——鸞鳳公子。但是他不想云縱知道這件事,所以還請你保密?!?br/>
爪套在天亮的時候送走了大寶,之后就去呼呼了。玄蛟依舊被情?欲所困,只好再去井邊打水澆頭。次日,許多精獸開完大會,一起前去剿魔,因此形成了水龍卷的奇觀,從卿家堡的水域之中直沖上天,惹得卿家堡上上下下惶恐不安。
大魚公子因為昨晚和大寶太甜蜜而睡得太死,竟然錯過了這次的征戰(zhàn)。
“玄蛟,你兄長帶人前去剿魔,魔到底是什么樣的?”爪套好奇地看著奇象問玄蛟。
“是帶來干旱的魔物,這種魔物乃是一種僵尸,名叫旱魃,不屬于精獸之列,是死去的凡人怨氣凝聚而成,他過境之時,就會帶來旱災(zāi)?!毙越忉尩?,就算他皮膚黝黑,仍然能看出他形容憔悴,那是情?欲折磨的結(jié)果。
“…………玄蛟,我送你個禮物怎么樣?”卿五端詳了玄蛟一陣,便壓低聲音道。
“龍公子要送我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毙院谥廴Φ?。
卿五于是招來小七,在小七耳邊嘀咕嘀咕一陣,小七頓時臉色垮了:“你要我去弄這些東西,我的臉面……”
“影衛(wèi)的職責是什么?”卿五正色問。
“我知道了……”=為了貫徹影衛(wèi)之道,他連命都不要了,自然連臉也不準備要了!卿五!算你狠!
小七飛離開現(xiàn)場,到山下的集市走了一趟,按照卿五的要求,他圍著厚厚的圍巾進了一家隱蔽的店面,扭扭捏捏地叫來了掌柜。
“客官,您要點什么?”掌柜的神色也頗為神秘。
“我要那個那個……”小七聲音壓得很低。
掌柜隨即會意,訕笑道:“那客官您要什么價位的?”
“這還有價位?”小七
“當然,有木制的,有玉制的,有金鑲玉的,有紫檀木的,有翡翠瑪瑙的……”掌柜如數(shù)家珍。
“玉制的?!毙∑哂浀米约抑髯右竦?。說玉制的手感好,nnd,莫非他試用過不成?
“這個數(shù)?!闭乒癖葎澚讼率种?,小七嘟囔一句:“天煞的,比買幢樓還貴!”
“嘿嘿,客官,就是這個價,您要就要,不要拉倒,玩不起就別玩?!闭乒襁€拿勁。
終于,小七帶著一大堆東西回到了卿家堡。這堆東西都是送給玄蛟的,玄蛟正要推辭,卿五就叫小七把這些物件送到玄蛟的房中,說可以解玄蛟當下之急。
到底是什么呢?玄蛟一頭霧水地回到自己房中,把包袱打開,只見林林種種的物件擺了一床,還配有一本厚厚的說明。
當玄蛟翻開說明之后,他震驚了。
凡人……凡人真是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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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卿家堡下人的心目中,卿五的庭院是個令人費解的迷之地。以前,五少不被關(guān)注,因此大家都忽略了這個安靜的庭院??墒?,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那個庭院里陸續(xù)傳出怪異的聲音。
像是龍吼,又像是虎嘯,有時候明明聽起來好像里面有好多人的樣子,但是送飯的小廝卻又見不到其他的人,有時候又會突然冒出很多陌生的人,都說是五少的朋友,可誰也沒見過這些人是怎么進的大門緊閉的庭院——莫非真的都是些江湖人士?
奇特的是,卿五從來不允許下人擅自進入自己的庭院,只有貼身影衛(wèi)莫小七和趙大寶才能隨意出入。
據(jù)說,有個不長眼的下人,違反了五少的禁令,不到送飯的時辰就提前進入清掃,結(jié)果看見樹蔭下竟然躺著一只雪白的大老虎?。樀盟L尿流,奪路而逃;還有一個侍女說,她有一次無意中經(jīng)過五少庭院的門口,便偷偷從門縫看了一眼,結(jié)果看見一條白龍盤旋!嚇得她當時就昏了過去;還有更邪乎的,說五少的庭院里出現(xiàn)了一頭巨大的大魚,在狹小的池塘里撲騰——于是就有了五少庭院鬧妖怪的傳聞,成為卿家堡的一大怪談。
在卿家堡里留住了幾天的夏流螢無聊中聽到了這些傳聞,對那個神秘的卿五也產(chǎn)生了興趣,那一晚在卿家堡大殿上出現(xiàn)的異象著實也有些玄乎,既然都來到了此地,怎能不好好刺探一番?
于是是夜,趁著夜黑風高,夏流螢一襲夜行衣,夜探卿五庭院,欲解開卿家堡之最大謎團。
而這一夜,玄蛟被凡人的那些奇技淫巧迷惑,為了紓解旺盛的欲?望,終于在一番掙扎之后降服,決定親身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