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兒嘴角抽了抽,只覺得一排烏鴉呱呱呱從頭頂飛過:“下……下藥?”
“是啊,您要是想給顧總下藥,那么,就去隔壁家賣西藍(lán)花的那家,他們家的西藍(lán)花新鮮干凈,就算下了藥,也不是很明顯。”
“我什么時候說要下藥了?老板,你好有意思啊。”
賣菜的老板尷尬的笑了笑,心中腹誹道,誰不知道這唐蜜兒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沒有一次是不加料的,雖然顧霆琛沒有一次吃過,可是她卻是樂此不疲。
有一次,顧霆琛氣的實(shí)在沒辦法,將一桌子的菜強(qiáng)行喂給了做菜的唐蜜兒,之后,將她關(guān)在了一個小黑屋,誰都不知道當(dāng)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據(jù)顧家的保姆說,那天小黑屋里一直傳來莫名其妙的叫聲……
有好事之人還錄了音傳到了網(wǎng)上。
唐大小姐的名聲,自此毀于一旦。
講真,這唐家小姐還真的是蠢,下藥這種手段,一次就夠了,哪能次次都干,屢禁不止,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只羊薅啊。
“我要這胡蘿卜,不是為了下藥,而是為了青趣。”
老板雙眼瞪圓了,一眨不眨的盯著唐蜜兒,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樣:“那,您還是去隔壁,他家的胡蘿卜又粗又長,比我家的白蘿卜好多了?!?br/>
胡蘿卜,又粗又長?
什么跟什么。
唐蜜兒一頭霧水,但是也只能作罷,去了隔壁的攤位。
她走了之后,剛才那賣菜的老板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情的看著她的背影:“這唐家小姐真可憐,居然都淪落到買胡蘿卜找青趣,怪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給顧總下藥,都是寂寞惹的禍啊!”
唐蜜兒拎著一大筐的菜回了顧家,她皺了皺眉,這以后得弄個代步工具,現(xiàn)在她這么窮,打一次車都得好幾十塊呢。
當(dāng)時她給自己留了三千塊生活費(fèi),賣菜還花的她自己的錢呢,幾百塊買一籃子菜,似乎也只有這個游戲里這樣哄抬菜價吧。
顧家的廚房總是干干凈凈,唐蜜兒不是第一次進(jìn)來,可是,今天卻是她第一次不受系統(tǒng)控制的走了進(jìn)來。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后,唐蜜兒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縱然她現(xiàn)在自由了,可是,還是離不開劇情的約束,做菜做菜做菜……
她拿出了手機(jī),打算一邊看直播一邊洗菜做飯。
可是剛打開直播軟件就聽到了主播的感嘆:“據(jù)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賣菜大爺提供,顧太太剛才從他們附近的菜市場買了幾根又粗又長的胡蘿卜,打算回去玩兒青趣游戲,這顧太太自從結(jié)婚,就十分的不幸,縱然她萬分可惡,可是,她也是一個女人,需要男人的寵愛和……慰藉,我們情感電臺或許應(yīng)該找她來做一期節(jié)目,大家說怎樣?”
屏幕下很快刷刷刷的爆了。
【唐蜜兒六六六,胡蘿卜哪有我來的香?】
【庸俗的女人,難道不知道真愛至上嗎?】
【哎,她真可憐,嫁人后就沒有被老公……安慰過,心疼三秒鐘?!?br/>
【看她這么慘,我得送她幾箱。】
【我也是。】
什么跟什么?
簡直是有毒。
唐蜜兒也不在理會直播內(nèi)容,而是開始做菜。
忙了整整一小時,終于,做好了三個菜。
土豆炒馬鈴薯,豆芽炒雞蛋,清蒸胡蘿卜。
還不錯。
剛剛將她的勞動成果端上桌,門開了。
顧霆琛從容的走了進(jìn)來。
只是,當(dāng)他看到桌子上的這幾道黑不溜秋的菜的時候,神情一怔。
他指了指那個一塊塊的糊糊問道:“這是?”
唐蜜兒解釋道:“我炒的土豆,只是切的塊太大,沒炒熟,我就倒了水,煮了好一會兒才軟了?!?br/>
“那,這個蛋殼,怎么解釋?”
“打雞蛋的時候不小心掉進(jìn)去了,我?guī)湍闾舫鰜?????br/>
顧霆琛臉色越發(fā)的黑沉,目光又落在了那整個胡蘿卜上,這應(yīng)該是蒸的胡蘿卜,只是誰教她的整個蒸?
而且看樣子一點(diǎn)調(diào)料沒有,他真的懷疑這個女人是故意想整他。
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顧霆琛實(shí)在是……沒胃口。
門咚咚咚被敲響:“顧太太,您的快遞?!?br/>
唐蜜兒放下了碗筷,去開門,門口三個好大地箱子。
“我沒有淘寶啊,怎么會有快遞?”她好不容易的抱著幾個沉甸甸的箱子回到了屋,之后,唐蜜兒開始拆快遞。
只是當(dāng)她看到里面滿滿三箱子胡蘿卜的時候,唐蜜兒傻眼了。
上面還留了一張便簽:“長夜漫漫,顧太太先用著,要是好用,這里是電話,隨叫隨有。”
那個‘用’字,很明顯的用紅色圓珠筆圈了起來。
唐蜜兒愣了愣,難道這是剛才那群看客送來的?
就在這時候,手中的便簽被一把抽走。
轉(zhuǎn)身時,便見到原本黑沉著臉的男人,更加的黑沉,周身彌漫的殺氣,讓她感到從心中害怕。
她怎么感覺,顧霆琛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將她當(dāng)成了……胡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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