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少年輕得像一張薄紙般輕飄飄的,沒什么重量,仿佛風一吹就能散了。
悉心嬌養(yǎng)的小零食卻被別人如此殘忍的對待,王幾乎快要陷入瘋魔。
若不是人兒生命跡象十分微弱,再也經(jīng)受不住一丁點的刺激,它當場就會將所有人都吃掉。
或許是它移動的速度太快了,懷里的少年皺著眉頭開始咳嗽起來,咳嗽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到最后硬生生地咳出一灘鮮血。
它趕緊將速度降下來,爪子顫抖得厲害。
明明液體是溫熱的,卻險些燙傷了它的心臟,尖銳的疼。
該死的雜碎!
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自從上次喪尸圍城之后,怪物們就跟瘋了一樣不斷攻擊人類侵占土地,小的基地堅持不住紛紛倒下,如今只剩下南方的曙光基地還在苦苦支撐著。
令所有人畏懼的是,視頻里的喪尸王進化得越來越像人類。
血肉在原本干癟的四肢上瘋狂生長,有了頭發(fā)穿上了衣服,甚至于模糊的五官越發(fā)清晰明顯。
若不是眼睛是血色的,還真就跟人類沒兩樣。
擁有強健的體魄和超高的智商,比人類更適合在末世生存,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個新物種的誕生,卻無力阻止。
就此,人類與新物種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由于后門失守,曙光基地的傷亡十分慘重,按理說后門的圍墻很高,戒備森嚴,喪尸根本不可能攻破。
為了查明真相,基地人員調(diào)取了那日寫監(jiān)控,果然在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一個可疑的身影,那人戴著一頂帽子擋住了臉,但特有的服裝卻暴露他的身份——第一小隊的隊長時寒。
“…不是我。”男人沉默著否認道。
領(lǐng)導者冷聲:“那你怎么解釋當天你失職的事情,每個人都在抵抗喪尸的進攻,而你這個基地最強異能者卻玩忽職守,關(guān)鍵時刻臨陣脫逃?!?br/>
“拋開失職的事實不談,你竟然還主動打開后門,將喪尸放了進來,居心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身上,男人唇線緊緊繃著,沒有多說一個字。
這次事態(tài)嚴重,不施加懲罰只會讓人心渙散,但畢竟是基地的最強者,為基地做出過巨大貢獻,懲罰又不能太重。
為了給人民一個交代,高層暫時沒有確定該怎么做,只好先將男人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對外宣稱正在進行思想教育。
商場頂樓。
“小九,我給你帶了小蛋糕,你聞聞香不香?”
“今天天氣很好,外面出太陽了,你不是最怕冷嗎,你說你想再感受陽光的溫度,你醒來我就帶你去曬太陽,好不好?”
王對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喃喃自語,說了很多話。
小家伙恢復(fù)的速度很慢,呼吸微弱,喂不進任何東西,每天都只能靠它的血來補給營養(yǎng)。
像往常一樣,它咬破舌尖,低頭吻住少年,黑紅色的血液從唇齒相接處渡了過去。
一抹詭異的紅色點綴著沒有血色的唇瓣,宛若雪中紅梅,襯托得病態(tài)蒼白的面容愈發(fā)妖艷。
王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好多好多話,說某個小弟不服輸想挑戰(zhàn)它卻被打趴下,又說某個地方冷藏著許多糕點,待他醒了再一起去。
還說自己很乖,每次進食后都會把自己洗干凈,刷牙洗澡,保證沒有臭臭的味道……
可是,小九你何時才能醒來?
若是此時,宋九睜開眼便會發(fā)現(xiàn),守在床邊的怪物竟然跟他死去的男友長得一模一樣,可惜少年正處于昏迷中,聽不見也看不見。
戰(zhàn)事迫在眉睫,研究人員們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夜以繼日不眠不休的做實驗。
終于,在樣本用完的最后一次,他們成功研制出了對抗喪尸病毒的藥物。
只要將這種藥物大面積噴灑在喪尸表面,就能讓喪尸轉(zhuǎn)變?yōu)槿祟悾ㄒ坏母弊饔镁褪求w質(zhì)弱的人類不能觸碰,一旦沾染了一點就會死亡。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總有人要被犧牲掉。
然而,還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喪尸王已經(jīng)進化為一個新物種,新研制的藥物對它還遠遠構(gòu)不成威脅,這可把實驗室的所有人都給難住了。
只要一日不除掉喪尸王,喪尸就永遠都會存在,而人類也將永遠生活在恐懼之下。
為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眾人一致表示需要將這種藥物注射進喪尸王的心臟里。
殺死喪尸王的艱巨任務(wù)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基地最強者的肩上。
“這是一個該罪立功的絕佳機會,只要你將藥物打進喪尸王心臟的位置,不僅過往的罪行將被一律抹除,還能讓你名垂千史。”
“…好?!?br/>
男人嗓音嘶啞的答應(yīng)道,他不在乎是否能夠名垂千史,多年來刻在骨子里的責任心和使命感讓他本能的接下了這個任務(wù)。
經(jīng)過高層人員的謹慎商討,一個完美的計劃制定好了:先派出大部分異能者將所有喪尸從巢穴里引出來,再調(diào)動直升飛機和無人機大規(guī)模噴灑藥物。
一個陰云密布的陰天,人類主動發(fā)起宣戰(zhàn)信號,世界大戰(zhàn)開始了。
果然如他們所預(yù)想的那樣,喪尸傾巢出動,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令人心生膽怯。
待喪尸們都出來得差不多了,指揮人員一聲令下,無數(shù)架直升飛機如氫氣球般成群地冒了出來。
藥物噴灑而出,不過一會兒,整個天空彌漫著厚厚的白霧。
細小的顆粒落在皮膚外殼,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喪尸們頓時倒在地上打滾,哀嚎聲響徹云霄。
它們眼里的紅色竟然開始逐漸褪去,皮膚也幾乎快要恢復(fù)成肉色。
這其中唯有一人還站立在原地,絲毫不受藥物的影響。
王暗紅的瞳孔豎立成一條細線,危險的瞇起。
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