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陽從樹縫里斜射進來。
蘇晴天睜開眼睛,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睡著了。
而她靠在顧北的肩膀上,顧北漆黑的眸子正望著她。
蘇晴天立刻坐直了身體,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br/>
顧北無所謂的笑笑:“沒有關(guān)系?!?br/>
“我們出發(fā)吧?!鳖櫛蓖送胺?。
蘇晴天點頭,他們看來是要原路返回了。
剛準備出發(fā)的時候,顧北的目光忽然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樹發(fā)呆。
蘇晴天順著顧北的目光看了過去,她發(fā)現(xiàn)那棵樹上居然系著一個領(lǐng)帶。
她走過去,瞳孔迅速放大,那個領(lǐng)帶她見過,在白良辰的辦公室。
白良辰的領(lǐng)帶上面總會右下角總會一一個繡上去的白字。
蘇晴天看的很清楚,那個領(lǐng)帶就是白良辰的。
他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也就是說他跟著自己來了。
蘇晴天心里一暖,他把領(lǐng)帶系在那個細細的樹枝上就是想告訴自己,他來了嗎?
顧北走過去,盯著那個領(lǐng)帶看了半天。
“這個是誰的?”
他們只有三個人,他和蘇晴天還有蕭凝雪,而女人是很少帶領(lǐng)帶的。
這里多了一個領(lǐng)帶,很可能有人來了,而這里沒有看到蕭凝雪,這說明,蕭凝雪有可能和那個人在一起。
“白良辰的?!碧K晴天望了一眼顧北。
顧北哦了一聲,對于白良辰的到來,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情緒。
“也許他們在找我們了?!碧K晴天說道。
顧北看了看四周,現(xiàn)在時間還早。
“那我們等到中午,如果再看不到他們?nèi)说脑挘覀兙碗x開。”
而蘇晴天卻并不打算離開,她相信白良辰不可能放棄尋找自己。
她如果走了,白良辰就更找不到了。
“你的手機我可以用下嗎?”
顧北拿出手機,淡淡的說道:“在這個地方是沒有信號的?!?br/>
果然,蘇晴天打開顧北的手機,上面顯示一點信號都沒有。
她有些無語,看來他們注定只能在這里等了。
兩個人并肩坐著,蘇晴天卻滿腦子都是白良辰。
如果他知道被顧北給吻了,一定不會放過顧北。
他又為白良辰擔心,在這個地方,白良辰根本不是顧北的對手,顧北畢竟是當兵的。
白良辰再厲害也不可能。
但是有夜狼在就不同了。
蘇晴天雖然不知道夜狼有多厲害,但是她卻能相信,夜狼幾乎很難遇到敵手。
天很快就到了中午了。
顧北起身說,你待在這個地方不要動,我去弄點吃的。
蘇晴天心里有些忐忑,畢竟上次是在這里遇到那只大黑熊的,如果再次遇到她未必能有把握逃脫。
“放心好了,我不會走太遠,你喊我一聲,我也許就可以聽到?!?br/>
蘇晴天點頭:“那你快點回來?!?br/>
顧北笑了笑,能夠被蘇晴天依賴,他感覺是一種很久違的幸福。
顧北離開后,蘇晴天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一塊大石頭的后面。
如果遇到什么兇猛的野獸之類的,還能找個地方暫時躲一躲。
這個地方雖然位于樹蔭下面,但是蘇晴天還是感覺到了有一絲絲的燥熱。
她抬頭,就見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刺眼。
她有些口渴,就走到一旁的溪水邊,用雙手捧了口水喝。
這里的水清冽甘甜,完全沒有在大城市里喝的那種自來水的味道。
也比超市里買的所謂的純凈水礦泉水好喝多了。
但下一秒,她卻看到了上面有銀紅的血跡從上游流了下來。
她嚇了一跳,立刻打起精神,順著溪水往上走去。
她暫時忘了顧北的交代,讓她在原地等著。
那個溪水的兩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石塊。
蘇晴天走了十幾分鐘后,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大黑熊躺在了溪水里。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那個黑熊的脖子下面扎了一個匕首,只留柄在外面。
蘇晴天心砰砰直跳,這是她見過的那個大黑熊,而很明顯,大黑熊脖子上的匕首是被人給刺進去的。
那個人一定會厲害。
顧北也未必做的到。
她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但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她卻不能不防備。
她趕緊往回走。
而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如果對方是一個壞人,她的下場一定很慘,死不說,還有可能被人給玷污。
她最怕就是這些。
所以,她慌慌張張想要原來返回,而身后的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猛然,身后似乎出現(xiàn)了打斗的聲音,而那個聲音也慢慢的消失了。
她終于回到了那個溪水的旁邊。
顧北為什么還沒有來,他們必須馬上躲起來。
萬一背后追自己的那個趕上來,他們兩個就處于很危險的地步。
而顧北到現(xiàn)在還沒有影子,蘇晴天的心隱隱的不安起來。
她很怕顧北出什么意外,她現(xiàn)在能依靠的只有顧北,如果顧北出了意外,她絕對走不出這個深山老林。
…………
蘇晴天剛剛走過的地方,此時站著兩個人。
他們兩人的身上都負傷了。
鮮血順著他們的衣角走了下來。
“你是誰?”顧北盯著對方的眸子,他的眼神里殺伐在沸騰。
“你又是誰?”對方望著顧北,似乎顧北的表現(xiàn)很出現(xiàn)他的預(yù)料。
“顧北,一個特種兵?!?br/>
“你是顧北?”對方的眼睛里頓時多了一絲驚動。
顧北愣神,他雖然看到對方的面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能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人,絕對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是我。”顧北回答。
對方忽然放下了手里的匕首,顧北感覺緊張的氣息頓時消散了。
而對方身上的那股敵意也無影無蹤。
那個人抱住了顧北,臉上淚水肆意縱|橫。
“弟弟,我終于找到你了。”
顧北驚訝的望著對方,弟弟,難道對方是就自己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哥哥顧凡?
“弟弟。沒想到我會在這里遇到你?!?br/>
望著那種流淚的男人的淚,顧北一下子就給感染了。
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哥哥比他大五歲,不過在他四五歲的時候,哥哥就失蹤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報警也沒有消息。
不過他從來沒有忘記尋找自己哥哥的蹤跡,他始終相信,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某個角落,哥哥也在找他,而且他們一定會找到彼此。
果然,他們今天重逢了。
他絲毫不懷疑面前的這個就是自己的哥哥,因為他嘴唇的右上角有一個很明顯的黑色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