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226;&8226;&8226;”妃妃一時間有些無措,她茫然的回首看著歐陽紫宸,發(fā)出求救的信號。
歐陽紫宸一臉的無奈之色,他不想為難妃妃,卻也不想讓父皇走的不安心,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歐陽云闊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來,他唇邊溢出一抹苦笑,:“終究還是我強求了,一步錯,步步錯,終究錯過了一生!”
他的話使得妃妃心中格外的難受,過去的一切她并不知情,可眼前的人,卻是她最親近的人,他都快要離開了,何苦讓他帶著遺憾呢?
“父皇!”妃妃啞聲喊出了口,她怎么也喊不出爹爹二字,因為在她心中,爹爹只有一人,就是鳳翌晨。
歐陽云闊眼眶里淌出了一滴淚,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最后望了妃妃和歐陽紫宸一眼,含著笑閉上了雙眸。
“父皇!”
“父皇!”
二人同時悲痛的喊道,妃妃此刻無比的辛酸,似乎靈魂被抽離了身體一般,她知道,小哥哥也感同身受,原來血濃于水竟是這樣的感覺,無論她心底有多排斥,有多不甘,都改變不了親情之間的紐帶,面對歐陽云闊的離世,她是真的傷心了,沒有半分的摻假。
也許,他是深愛娘親的吧,如果不是愛到了極限,又怎么會舍得放手呢?
那皇甫風麟對自己也是愛到了極限嗎?不然為何會放自己離開?
國喪很隆重,妃妃這才知道,歐陽云闊真的是一個好皇帝,他的駕崩,幾乎舉國哀悼,百官無一不痛哭流涕,她突然明白了,為何小哥哥僅僅與他相處了四個月,就建立了如此深厚的情誼,也許,他是一個好君王,是一個好丈夫,也會是一個好父親,只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已。
自歐陽云闊離世以后,歐陽紫宸便獨立治理著蒼闌國,妃妃在這的生活過的很平靜,也很安逸,一轉(zhuǎn)眼,便迎來了三年后的春天。
一個春日的午后,歐陽紫宸處理完了政事便遣開了侍從,一個人徒步來到了鳳林閣。
三年的光景,他變成了一個十八歲的成年男子,身軀更加的高大強壯,眉宇間多了一縷成熟的氣息。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加身,頗有一國之君的風范,他的雙眸在他十八歲生辰那天,和妃妃一起,徹底由黑色轉(zhuǎn)變?yōu)榻k麗的紫色,泛著紫色光輝,格外的迷人。
“給皇上請安?!辈稍乱姷剿⑽⒏┥硇卸Y。
歐陽紫宸揮了揮手,便問道:“妃妃呢?”
“小姐她在后苑?!辈稍马樖忠恢?,淡淡的回道。
“采月,三年了,你怎么還未改口,她不是小姐,是長公主,歐陽妃妃!”歐陽紫宸劍眉微微蹙起,語氣也有些不悅。
三年來,他并沒有特意的給妃妃一個稱號,只是讓合宮的人都稱她為長公主。這個長字,足以見證身份的尊貴,若是添了其他,倒成了負累。
“是,采月知道了?!辈稍碌拖骂^,諾諾的回道,她知道是自己不對,老是小姐小姐的喊,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歐陽紫宸沒有在怪他,徑自去了后苑。妃妃此刻正搬出了廚房的用具,做起了糕點。因著妃妃喜歡安靜,所以鳳林閣的宮人不多,就算是有,除卻采月,其他的人都不允許近身服侍,也許是玥婇的事情,始終給妃妃留下了心病,以至于她不在輕易的相信任何人。
她穿著一身淺黃色羅裙,坐在桌案前,袖子卷的高高的,一雙芊芊玉手靈巧的擺動著和好的面,頭發(fā)上還有臉上都沾了一點白白的面粉,若是旁人看上去此刻是有些狼狽的,可妃妃卻將這樣率真的一面展現(xiàn)在了人前,她的神情很認真,紫色的鳳眸散發(fā)著專注的光波,令人忍不住側(cè)目。
歐陽紫宸就是這樣看的癡了,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唇角溢出滿滿的笑意。
“皇上,您不過去嗎?”采月有些不知好歹的出口打斷他的思緒,心中卻擔憂的厲害,每次皇上這樣看小姐,她的心就跳的厲害,三年了,她感覺到皇上看小姐的眼神越來越灼熱,越來越霸道,真怕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大事!
她不是沒想過辦法,甚至將宮主請了過來,帶小姐離開一段時間,可是沒有用,皇上堅持不肯放人,小姐也不好違背皇上的意思,畢竟小姐對皇上是很依賴的。
這三年,皇上的后宮除了云妃,其他的妃位全部形同虛熱,連六宮之主的皇后也不肯立,只讓小姐執(zhí)掌六宮之事,這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小姐大概慢慢也覺察了出了異樣,最近這一年,也開始疏遠起皇上來了,只是皇上還是一味的對小姐好,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當然,除了離開蒼闌國。
其實她心里清楚,小姐這幾年過得雖然平靜,但也不是真正的快樂,雖然皇上整日里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小姐,照顧小姐,可這所皇宮,仍舊如同一到無形的枷鎖,困住了小姐。小姐的心底,還是渴望自由的,只是面對皇上,無法說出口而已。
歐陽紫宸不悅的瞪了一眼,抬腿向妃妃走去。
“妃妃,在做什么呢?”歐陽紫宸走到妃妃身邊,很自然的從后面輕輕環(huán)住她,笑著問道。
這樣親昵的動作,似乎有些逾越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果然,妃妃不露聲色的掙開了他,跳開他三步之遠,嘴上卻甜甜的喚道:“小哥哥,你來了?”
細細看去,這三年的時光,竟讓妃妃有著不少的改變,除了眼睛變成紫色,她的容貌也起了一些變化,變的更雍容華貴,平添了幾許成熟的特質(zhì)。從前她的容貌極其酷似蘇宛如,現(xiàn)在卻多了一份冷艷,少了幾許柔美,同樣的,紫色的眸子更符合她現(xiàn)在的氣質(zhì),還是那樣和婉高貴,舉手投足都無比的優(yōu)雅。
“看我做的云片糕,好不好看?”妃妃隨手拿起一塊心形的玫瑰糕片,得意的問道。
每到春天,妃妃都會用花瓣做好多的糕點,送給宮里的人品嘗,這是她的愛好,對此,宮里從上到下,對妃妃贊不絕口。在蒼闌國皇宮,妃妃的口碑還是極好的。
因為容貌有了變化,妃妃在半年前就不蒙面了,雖然她和云妃看起來還是很相似,但卻人人都可以區(qū)分出來,畢竟,單單只是眼睛,就可以分得很清楚了。
云妃是個很安靜的人,安靜到幾乎讓人覺察不出她的存在,她平日里幾乎不踏出寢宮半步,而皇上也不多臨幸,每月總會去上三五回。
“好看,真好看,妃妃做什么都好看!”歐陽紫宸紫眸中盡是疼惜之色,他大手撫了撫妃妃耳邊的碎發(fā)。
妃妃再一次不露痕跡的躲過了歐陽紫宸,笑嘻嘻的繼續(xù)做她的糕點去了。
歐陽紫宸眸中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他不是沒有感覺到,妃妃這一年來,似乎對自己疏遠了好多,以前她從不避諱自己,自己去鳳林閣,也不需要通報,而今,她卻對自己說,小哥哥,你以后來之前要通報一聲,不可隨隨便便就闖進內(nèi)殿里來了,我們雖然是親兄妹,但男女有別,要避忌一些的。
她不會明白,自己聽了有多心痛,這個笨丫頭,就算是兄妹又怎么樣?他們難道不可以在一起嗎?只要兩個人過得開心,不就可以了嗎?
“小哥哥,你不忙嗎?怎么沒事老是往我這跑?。坎蝗蝗ピ棋抢镒残邪??!卞稚厦€不停,嘴里還不忘勸說著,她心里越來越害怕,面對小哥哥灼熱的眼神,她幾乎嚇得掉了魂,一年前,她悄悄的去承天宮找小哥哥,想給他一個驚喜,卻發(fā)現(xiàn),小哥哥正在柔情似水的看著一幅畫像,輕輕撫摸著畫像上的女子,眼神是那樣的纏綿悱惻。
待她仔細看清楚,差點尖叫出聲,那副畫像上的女子,竟然是她自己,天哪,那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小哥哥對自己,竟然有那種心思,怪不得他讓自己住鳳林閣,怪不得三年來他不肯充實后宮,老天啊,這是開什么玩笑??!他們可是親兄妹,這不是luan倫嗎?想想這些她就心驚膽顫的,自己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女子,可為什么這一點小小的心愿,竟成了奢望呢?
“妃妃,怎的?不愿看到小哥哥嗎?”歐陽紫宸垂下眼眸,模樣有些可憐。
“不是,不是啦?!卞[手解釋著,她雖然知曉了小哥哥的心事,雖然不贊同,但卻無法不在乎他,因為他們一同來到這個世界,又彼此相互扶持了十八年,小哥哥在她心中,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那小哥哥今日就一直陪著妃妃,可好?”歐陽紫宸抬起晶亮的眸子,嘴角一陣揶揄的壞笑。
“一直陪著我!”妃妃瞪大了紫色的眸子,機械的重復著這句話,有些不明白,他不是每天都賴著自己嗎?
親們,實在對不起,鹿最近更得很慢,因為媽媽住院了,所以鹿時間有限,鹿有時間會多碼字的,最慢也會隔一天一更,親們見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