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攤開手,任由掌中的粉末被吹散、落下。
“白樂先生……”瑪修雖然早有著這種可能的準備,但是當這一幕發(fā)生的時候,依舊是無法相信。
或許是因為白樂一直是充當著好好先生;或者是白樂本身在一直的提及此事,并且為這種事的發(fā)生而出謀劃策。
瑪修還是離開執(zhí)行了自己的職責:立刻對著白樂舉起盾,并且努力將藤丸立香護在盾牌后面。
“不用擔心哦,我是不會出手的。起碼是現(xiàn)在。”白樂說著,走到了佐藤雪的身后,將身體壓在沙發(fā)椅上。
“那么,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佐藤雪問道,“只要不是超出現(xiàn)在可以透露的范圍的問題,我都可以解答?!?br/>
“首先,這個范圍是什么?”藤丸立香努力的使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這個怎么可以告訴你們?。?!真是的,換一個問題?!弊籼傺┮荒樝訔壍恼f道。
“那么,你有什么資格說,你是藤丸立香?!這個問題可以嗎?”
“可以說哦。”佐藤雪微笑的說道,“不過,你要明白,不是‘我’是藤丸立香,而是‘我們’是藤丸立香?!?br/>
“有什么的區(qū)別嗎?”
“當然啊,我并非是藤丸立香這個英靈的某一面,而是由藤丸立香們構成的集合的某一面?!?br/>
“這個集合……是有什么要求的吧?”達·芬奇問道。
“啊,當然了。這個要求就是‘死亡’和‘失敗’哦?!?br/>
“什……什么意思?”羅曼慌亂的說道。
“當然是字面意思咯?!弊籼傺┎辉诤醯奶土颂投洌罢热死碇酚植皇切『⒆舆^家家,不同的世界線上出現(xiàn)死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而且,最恐怖的可不是什么怪物、獸之類的,而是人心哦?!?br/>
“人心?”瑪修對這個答案不知所措。
“沒錯哦,我可愛的小茄子。這些死亡的藤丸立香中,有的是被最終崩潰的迦勒底員工殺死的;有的是被特異點的人類殺死的;而更多的,是在人理被修復之后,被時鐘塔的魔術師們當做稀有素材,被研究、被解刨和被實驗而死的。至于這些藤丸立香是否是真的拯救過人理這種事,當做笑談就好了?!?br/>
佐藤雪微笑著訴說著冷酷的事實,雖然這些涉及到她或者是她們,但是她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那樣的平靜,甚至是溫柔。
“這些失敗的藤丸立香們的靈魂集合起來,就構成了‘我’。不過啊,就算是被這么對待,藤丸立香們依舊是選擇相信人類,簡單的說,就是并不會存在‘反英雄’、‘反人類’這種的‘藤丸立香’?!?br/>
“那么你是怎么回事?”達·芬奇問道,“你不就是對你的回答最好的反駁嗎?”
“不哦,在最初的她被我召喚出來的時候,她僅僅是一個有些傲嬌的小姑娘哦?!边@次是由白樂說的,“就算是受到傷害,也不會有著殺死他人之心。對小動物有著特殊的關懷,哪怕是當時是敵人的Servant,也是溫柔的?!?br/>
“那么,她為什么會這樣?”
“圣杯的惡能扭曲我的三觀和心靈,難道就不能把她進行反轉嗎?”白樂反問道,“不過我認為這樣是最好的呢。”
“你認為就你認為吧?!弊籼傺o奈的說道,“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種,但是,誰叫你是我的Master呢?”
“就憑你剛才的話,你應該還是愛著人類吧?”羅曼問道,“你既然厭惡著這種的自己,就說明你的內(nèi)心還有善吧?”
“畢竟我是由‘藤丸立香’構成的啊,假如‘藤丸立香’不愛著人類的話,那么,還有誰會去愛人類呢?”佐藤雪說道。
“你這么說,就是承認了我之前說的吧?”羅曼繼續(xù)問道。
“嗯……我想我是抱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tài)度吧?畢竟對于被刻意放大了痛苦的我們來說,真的不好確認自己是否還真的愛著人類啊……順便一提,現(xiàn)在我們的主人格,是一個我們中活的最長的一個,就是我。至于為什么活的比較長,當然是因為當時負責研究我的時鐘塔的魔術師們貪婪咯,想進行更多的研究,當然就要對這個唯一的魔術素材好一點了。哎?我是怎么死的來?好像是被發(fā)現(xiàn)沒有多余的研究價值,就把能保存的切片保存,不能保存或者是沒有價值的,就直接焚燒。”
“所以啊,我認為這樣的她們才是最正常的啊?!卑讟愤@么說道,“假如還是那種白癡的,對任何人依舊是善的話,就連渣滓如我,也會看不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