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了
翁老爺子匆匆趕到醫(yī)院,便看到翁情兒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身上好多地方都裹著紗布,不方便裹紗布的皮膚也涂了一層味道難聞的藥膏。
翁老爺子何曾見過自己的孫女這幅模樣,簡直心疼得不得了。
“誰干的?”
他手中的拐杖將地板敲得砰砰作響。
司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低著頭,如實道:“小姐去見的是尚懸少爺,上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過了半小時,有人通知我上去,房間里空無一人,只有小姐渾身是傷躺在地上。”
“尚懸!那渾小子好大的膽子!”
翁老爺子臉色鐵青,恨不得立刻將尚懸捉來好好的教訓(xùn)一頓。
司機低著頭,不敢講話。
害怕殃及池魚。
就在這時候,翁老爺子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煩躁的摸出來一看,竟然是尚老頭子打來的,他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語氣不善的接起電話:“喂。”
“老翁,讓人送些營養(yǎng)品、支票過來什么意思?以為花點錢這事兒就能了了?不可能!我們尚家的孫媳婦絕不會這么被欺負(fù)了。讓孫女過來下跪道歉!”
尚老爺子的語氣也很不好。
錢,他尚家缺錢嗎?
不過,這些錢賠償溫柔那丫頭的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也可以,但絕不是這樣就算了。
“尚老頭做夢呢!”
翁老爺子一聽尚老爺子還讓翁情兒去下跪道歉,他立刻就氣不打一處來。
“尚老頭,我孫女被孫子尚懸打成重傷,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昏迷不醒,還讓我孫女給道歉?我還要找們要說法呢!
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家尚懸趕緊過來給我家情兒磕頭認(rèn)錯!”
“說什么?”
尚老爺子一怔,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過聽翁老頭的意思,是尚懸把翁情兒給打了?
尚懸這人一向謙遜有理,長這么大,周圍人都是對他贊不絕口,就算是和人紅臉也是鮮少,更別提打架了。
以至于說尚懸打女人,尚老爺子第一反應(yīng)是不可能。
第二反應(yīng)是——一定是尚懸干的。
自己的老婆被人打成那樣,任何人看了都心疼不已,何況他這個做丈夫的,他理所當(dāng)然要為妻子出氣,就算是因此打了女人,也是對的。
尚老爺子對于尚懸能自己出手很開心,卻努力壓制住心情,語氣里都是難以置信。
“翁老頭,少胡說八道,我們家阿懸怎么可能動手打女人。我跟講,就算是打了,那也是家孫女罪有應(yīng)得,我們算是扯平了?!?br/>
“……”
還不等翁老爺子反應(yīng)過來,尚老爺子一下子掛了電話。
他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對著身邊的人道:“快,立刻去銀行將支票兌現(xiàn)?!?br/>
如今尚懸揍了翁情兒,只怕翁老頭生氣得很,一旦他反應(yīng)過來,肯定要通知銀行這張支票作廢,他必須趕在翁老頭有動作之前將錢給提出來。
這算是給溫柔的賠償費,可不能作廢。
“是!”手下的人立刻匆匆拿著支票離開。
尚老爺子看著滿桌子的營養(yǎng)品,壓抑了一大早的心情終于明朗起來。
他慢吞吞的給尚懸打電話,靠在沙發(fā)上,手指輕輕的點著自己的膝蓋,姿態(tài)閑適。
“喂,爺爺。”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尚懸接起來。
“阿懸,不是打了翁情兒?”老爺子開門見山的問。
他的聲音很平淡,讓人捉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算是吧。”尚懸道。
雖然不是他直接動的手。
“做得好!老婆被人打了,就是要直接打回來?!崩蠣斪淤澩恼f道。
“爺爺?”尚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爺爺竟然說他做得好?
原本,尚懸已經(jīng)做好承擔(dān)一切后果的準(zhǔn)備,現(xiàn)在聽爺爺?shù)囊馑?,是贊同他的做法?br/>
那他不用孤軍奮戰(zhàn)了?
“這樣,我們和翁家就扯平了,后續(xù)的事情睨別管,我來應(yīng)付?!崩蠣斪有χ馈?br/>
“謝謝爺爺?!鄙袘掖浇俏⑽⑸下N。
尚懸回了病房,溫柔沒睡,在和尹婉竹聊天,席正梃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著手機認(rèn)真的在看著什么。
“小柔?!鄙袘覐街弊叩讲〈策?。
“阿懸,工作處理完了?”溫柔看向他。
“嗯?!鄙袘椅兆∷氖?,指尖輕輕的摩挲她手指上的紗布眸底都是心疼。
尹婉竹和席正梃兩人很自覺的離開了病房,給他們留獨立相處的空間。
尚懸低眸看著溫柔還帶著淤青的小臉,道:“我給的經(jīng)紀(jì)人打了電話,最近一個月的通告我讓她都停了,好好養(yǎng)傷?!?br/>
“嗯?!睖厝狳c點頭。
她有老板穆之遠(yuǎn)罩著,別說休假一個月,就是休半年一年的,經(jīng)紀(jì)人也不敢有意見。
“阿懸,我是不是不該來的?”溫柔有些自責(zé)的看著他。
若不是她非要給他一個驚喜,就不會出這檔子事兒。
尚懸的長指輕輕的拂過她柔軟的黑發(fā)。
“能來,我很開心,是我沒保護(hù)好?!?br/>
自責(zé)的人不該是她。
溫柔垂著睫毛,無言。
怎么保護(hù)?
翁情兒都跑到南城去找她麻煩了,簡直防不勝防,不是這一次,也會是下一次的。
這一次,真正的讓她見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別胡思亂想,爺爺說翁家送了500萬過來,作為這次的補償。”
尚懸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柔聲安撫。
“五百萬……”溫柔輕聲喃喃。
對于以前的她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就算是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挨了一頓打,就換來了五百萬么?
有錢,就可以將別人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是么?
溫柔在心底冷笑了下。
但是,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她不想給尚懸添麻煩。
尚懸的母親已經(jīng)很不喜歡她了,若是她還讓尚懸因為這件事和翁家傷了和氣,只怕尚懸的母親更不喜歡她了吧。
尚懸又準(zhǔn)備說些什么,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蹙了下眉頭,摸出來一看,竟然是外公打過來的。
尚懸猜想,一定是因為翁情兒的事情。
呵……
翁老頭四處告狀,簡直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尚懸伸手理了下溫柔的被子,站起身來:“我去接個電話,很快回來?!?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