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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殿中日夜通明,神光璀璨,無有日夜之分,卻有日升月落之景,足以區(qū)分日夜之時。
中夜,蘇峻端坐在一個廣場的邊緣,看著穹頂上瑩白的天幕,變換莫測,內(nèi)蘊無窮玄妙。
抬眼看去,仿佛有無窮的星辰在其中游動,絢爛多姿,別有一道風(fēng)采。
太皇殿中自有居所,但是蘇峻想著明天就要奔赴羅咸洞天,干脆也懶得折騰,就在廣場上對付一宿。
“該來了吧?”
蘇峻看著天幕上變動的幻象,心中斟酌盤算著。
“叮當(dāng)叮當(dāng)?!?br/>
就在此時,環(huán)佩交擊的脆響中,一股馨香之氣傳來,魚幼薇娉娉裊裊地走了過來,身披蓮花百褶裙,未語先笑,暗香浮動。
“蘇公子。”
魚幼薇以一種復(fù)雜難明的語氣叫了一聲,上下打量著蘇峻挺拔俊逸的身形,眸光中流露出復(fù)雜的神色。
正所謂: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魚幼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短短時日不見這個少年便已經(jīng)到達了她難以企及的高度。
看著他淵深似海的眸光,魚幼薇竟然無端地生出一種敬畏的心理,往日些許的恩怨早就被她拋之腦后,鎮(zhèn)壓在最深沉的心底。
“地方簡陋,也沒有什么可以招待的?!碧K峻袖袍一展,坦然笑道:“還請幼薇大家不要見怪?!?br/>
“我哪里敢見怪喲?!?br/>
魚幼薇展顏一笑,笑靨如花,輕聲道:“蘇公子風(fēng)采更盛往昔,無論在哪里都能攪動風(fēng)云,幼薇區(qū)區(qū)弱女子,哪里敢得罪您這樣的大人物?!?br/>
“呵呵?!碧K峻坐姿如松,挺拔如劍,從容淡定地道:“匹夫之勇,何足掛齒?哪里能跟幼薇大家長袖善舞相比?”
“蘇公子真會說笑,若是不嫌棄,叫我幼薇便可?!?br/>
魚幼薇淡淡地笑著,直入正題地說道:“幼薇也是受人之托,想向公子介紹一下羅咸洞天的情況。”
“哦?”蘇峻淡然一笑,輕聲道:“有何指教,在下洗耳恭聽?!?br/>
魚幼薇也不故弄玄虛,簡潔明了地將羅咸洞天的情況介紹了一遍,然后又道:“羅咸洞天兇險無比,公子雖然修為不俗,戰(zhàn)力驚人,但是單槍匹馬,恐怕會有孤立無援之憂?!?br/>
說著,魚幼薇忍不住暗中打量著蘇峻的反應(yīng),心中更是好奇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驚人的進境的。
蘇峻聞言點了點頭,輕笑道:“如此說來,幼薇大家是想要投靠我這個單槍匹馬咯?”
“咯咯?!?br/>
魚幼薇盤坐在地上,手捋青絲,笑呵呵地說道:“公子愿意收留,幼薇豈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不過幼薇此來還有別的事情要跟公子商議?!?br/>
“哦?”蘇峻佯裝不解,道:“什么事情?不妨說來聽聽。”
魚幼薇聞言深深地看著蘇峻,美眸晶瑩,笑語晏晏道:“紅云郡主她們背景深厚,勢力強大,修為也不弱,不過她們都愿意以公子馬首是瞻,這豈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燕王毫無征兆地宣布要將他們通通扔進羅咸洞天,一下子便引起了這群紈绔子弟的慌亂。
除了傾盡積蓄地做著各種準(zhǔn)備之外,抱團取暖的結(jié)盟每一刻都在進行著,就像一群彷徨失措的鴨子,盲目而又聒噪。
蘇峻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卻并未參與其中,反而另有想法。
只不過蘇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紅云郡主他們竟然是想著跟自己結(jié)盟。
一念及此,蘇峻沉吟了兩秒,忽然輕笑道:“幼薇大家知道蠢貨最擅長什么嗎?”
“嗯?”魚幼薇聞言一愣,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蘇峻見狀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道:“蠢貨最擅長的就是把你拉到跟他們同一水平線,然后利用他們豐富的經(jīng)驗擊敗你?!?br/>
魚幼薇聽著蘇峻這聽著像是丑拒,實際上也是丑拒的話,美目圓瞪,櫻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這是……拒絕嗎?”魚幼薇口中難以置信地說道。
蘇峻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趣,感覺這女人除了有幾分姿色,不僅眼瞎而且智商也嚴(yán)重欠費。
要不是初入太皇殿,人生地不熟的,在看到魚幼薇的第一眼蘇峻就想一巴掌呼她熊臉了。
“請吧?!?br/>
蘇峻伸了伸手,做出一個送客的姿勢,不再贅言。
他可沒興趣跟一群豬隊友組隊吃雞,去充當(dāng)什么孤兒院院長的位置。
“那就不打擾了?!?br/>
魚幼薇總算沒蠢到家,旋即收斂起心中的一絲慍怒,臉色如常地起身抱拳,帶著難以置信的復(fù)雜情緒邁步走開。
“為什么不答應(yīng)她?”
忽然,一個清越的聲音從蘇峻的側(cè)后方傳了出來。
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披古怪蟒袍,身上半甲恍如鐵焰升騰的青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峻。
左手持著一本薄薄的鐵冊,右手執(zhí)鐵筆而書,腰間一柄狹鋒長刀尤為扎眼。
“在下繡衣衛(wèi)裴綸,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看到蘇峻轉(zhuǎn)過頭來,自稱繡衣衛(wèi)的裴綸輕笑著點頭示意,饒有興致地問道。
蘇峻聞言輕輕點頭,淡淡地道:“山野散人,蘇峻。”
“原來是江州詩魁蘇解元啊,久仰大名?!?br/>
裴綸聞言眼中異色一閃,輕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幼弟跟我抱怨的時候,我還道他夸大其詞呢。”
“原來是裴公子。”蘇峻聞言興致頓時淡了幾分,不咸不淡地說道:“裴武圣失蹤了,怎么裴公子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你是想說我老子叛國了吧?”裴綸不以為意地笑道:“我們繡衣衛(wèi)只忠于圣上,無關(guān)家世背景,哪怕我那便宜老子在我面前,若是力所能及我也會斬下他的頭顱敬奉陛下。”
說著,裴綸古怪地笑道:“蘇解元跟我不也是一路人嗎?你那便宜老子,可也不是省油的燈啊?!?br/>
蘇峻聞言心中微動,旋即輕笑道:“都是坑兒子的便宜爹,換我我也要把他的棺材板再釘緊一些?!?br/>
“哈哈……”
裴綸聽得這話,忽然大笑,前俯后仰,意味深長地說道:“蘇解元果然有趣,那你可得把神霄劍的棺材板壓緊咯,可別再讓他蹦出來坑你啊?!?br/>
“呵呵。”
蘇峻忽然有一種將這廝吊之于梁柱,溺之糞坑,按在地上用鐵錘狠狠地來一頓“面目全非拳”的沖動。
旋即轉(zhuǎn)過身來,不再搭理這個莫名其妙的繡衣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