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涉站在不遠處,聽到穆長寧一臉悵然地同穆永安說:“如今西戎安定,我十分放心??稍诜畔滦牡耐瑫r,我也明白,你如今身為西戎王后,自然不能同往常那般任性了。晉國山高路遠,你我今次一別,便不知何時再見了。你想要去同父王告狀,只怕也是有心無力了?!?br/>
穆永安皺眉:“不過是離得遠罷了,王兄何必做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
“唉,自古女子遠嫁,便同生離死別沒什么分別了,又何況你還是嫁了西戎帝王?”穆長寧愁眉苦臉,渾身上下寫滿了別扭。
宇文涉終于忍不住走了過去,將穆永安從地上拉起,細心的為她擦干手上的水漬。
他扭頭看著一臉不忍直視地穆長寧,笑道:“王兄羨慕?”
穆長寧冷笑一聲扭過頭去。
“王兄放心,我與永安有的是機會去見父王。”宇文涉溫柔地看著穆永安,笑得如同三月和煦的風,他說,“王兄,西戎會成為晉國的領(lǐng)土?!?br/>
穆長寧刷的一下子看了過來。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宇文涉,嘴里嚷著:“趕緊將駱太醫(yī)請來,我現(xiàn)在覺得真正瘋了的人是你啊?!?br/>
正說著,陳榮求見。
“陛下,王后,駱太醫(yī)父子離開了?!?br/>
穆永安顰眉:“什么意思?”
陳榮將一封信遞到了穆永安手里,解釋了一句:“御膳房的人去藥房送膳食,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人,在藥柜上,仆人發(fā)現(xiàn)了這封信?!?br/>
穆永安連忙打開,里面不過寥寥數(shù)語。
駱書行說自己在西戎已無牽掛,決意同父親一起游歷天下。他會向天地證明,他將做一個無愧于心的好大夫。
在信的末尾,駱書行寫道:我救他,不過是因為我愛你??晌抑牢业膼垡呀?jīng)對你造成了傷害,所以我放棄。丫頭,希望你記起我的時候,全部都是我們小時候最為無邪的時光。
穆永安看完便將信遞給了宇文涉和穆長寧。
她說:“我總擔心師兄為了給阿涉解毒,傷了身子。他不告而別,或許是不想我們擔心?!?br/>
“有駱太醫(yī)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事的?!庇钗纳姘参苛艘痪洌ゎ^又看向了穆長寧,“王兄這些年在外征戰(zhàn),見多了生離死別,所以如今才會更加敏感。王兄可知,兩個人能夠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才是最大的幸福?”
穆長寧有些不習慣如此多話的宇文涉,當即警惕地后退了幾步,他說:“有話你就直說吧,如今這副樣子還不如當年你在晉王宮時那副什么都愛說的樣子讓我覺得舒服。”
“我打算退位讓賢,帶著永安出去走走?!庇钗纳嫖罩掠腊驳氖郑瑳_著穆長寧笑了。
穆長寧呆了。
陳榮也好半晌沒能反應過來,他一反應過來,立馬沖著宇文涉行禮:“爺,小的無論如何都要跟著您?!?br/>
宇文涉擺手:“我是要帶著永安去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帶著你做什么?你留在王兄身邊,好好助他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