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弦依淺笑,點頭。
雖然自己總是麻煩他,但除了這種方式,她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林顯杰相處。
大不了,以后等自己經(jīng)濟獨立,再幫林顯杰一些忙,扯平好了。
車上也沒有人說話了,白弦依一邊偷看專注開車的林顯杰,一邊和心中總是麻煩林顯杰的罪惡感做斗爭,差點直接精分了。
車子緩緩開進一個環(huán)境優(yōu)雅安靜的小區(qū),白弦依還能聽見清脆的鳥叫聲。
林顯杰帶著白弦依從小區(qū)的最里面那棟精裝樓房上去,電梯在28樓的時候開了門,房東正在等他們。
“小姑娘,這房子啊是我們今年剛剛裝修的,一切家具都是最好的,本來是給我兒子的婚房,結(jié)果他們自己在外面買了房子,這房子就空了下來。”房東阿姨很熱情地做著解釋。
房間很寬敞,各處通風,光線也好,裝修是少女系的風格,白弦依很滿意。
“這房間很好,阿姨,這租金怎么算,我給您結(jié)算一下吧?!?br/>
白弦依拿出一張卡來。
“這位先生已經(jīng)交過房租啦,您安心入住就行?!狈繓|阿姨眉開眼笑。
白弦依有些驚訝地看向林顯杰,林顯杰依舊神情淡淡,眸子寒涼,只在看向她時眼中才有些溫度。
“小錢?!?br/>
“謝謝?!?br/>
白弦依將卡放回口袋,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種想抱林顯杰大腿的想法,她也終于開始理解,為什么這么多女人都夢想著要嫁入豪門。
看完房子出來,白弦依和林顯杰回到車上,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回之前被燒毀的老房子看看,那是白弦依生母最有可能埋藏東西的地方。
畢竟無論她在外面經(jīng)歷了什么,都知道自己總會回到那里。
林顯杰的車子很快到達村里,白弦依不得不慶幸鎮(zhèn)子外面被炸的路已經(jīng)修好了。
兩人在已經(jīng)被燒焦的屋子面前下車,只見一輛很大的挖掘機正將已經(jīng)燒得只剩下骨架的房子推倒,往下深挖去。
而顧振德則在一邊搭了讓一個臨時的棚子,坐在里面休息,一臉的喜色。
白弦依眸光微寒,看來顧振德也是來這里找當年母親埋藏下的手鐲的。
“顧振德,你有什么資格在我和媽媽的土地上面動手腳?”白弦依快步走到顧振德面前,滅頂?shù)膽嵟屗铧c沒有一巴掌打在顧振德臉上。
“你回來了也好,等爸爸找到了玉鐲,就帶你一起回家?!鳖櫿竦滦表税紫乙酪谎?,臉色已經(jīng)有些難看。
被自己的女兒當眾叫名字,叫他覺得很沒面子。
“我不要跟你回家,你現(xiàn)在馬上停止對這里的挖掘,不然我就報警了?!卑紫乙浪﹂_顧振德來牽自己的手,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有些嘶啞。
“丫頭,別鬧,爸爸為了這個玉鐲已經(jīng)找了十幾年了,在這個關鍵時刻不能放棄?!鳖櫿竦乱姲紫乙啦灰啦火垼佳坶g有了不耐之色。
“不行,你......”白弦依還要說些什么,突然被顧振德惱怒地推倒在地。
“白弦依,因為你我妻子坐牢了,現(xiàn)在你還要妨礙我找玉鐲?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顧振德終于怒了。
白弦依被他這副猙獰的樣子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終于承認他對玉鐲的野心了,呵。
“起來?!币恢粡娪辛Φ氖掷“紫乙赖募绨?,將她扶起來,擋在自己身后。
林顯杰面色寒涼,漆黑的眸子幽深難測,醞釀著極為可怕的暴風雨一般。
他一字不說,一拳打在了顧振德的臉上。
顧振德反應不及,直接從椅子上面摔下去,還沒站穩(wěn),林顯杰又是一拳,顧振德直接被打趴在地。
他惱怒地爬起來,嘴角青腫一片,吐了口血水,里面有半顆碎掉的牙齒。
“你好啊,竟然聯(lián)合別人來對付你的父親?!”顧振德有火沒處撒,更不敢得罪林顯杰,只能沖著白弦依去。
聽見父親兩個字,白弦依只覺得憤怒和惡心,這不過是生母的恥辱罷了。
“我告訴你,你根本,不是我的父親?!卑紫乙缽牧诛@杰身后走出來,冷笑,牙齒被她咬得作響。
“笑話!你個小孩子懂什么?”顧振德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著,這個逆女,真是要氣死自己才開心。
“當年你強迫媽媽之前,她就已經(jīng)懷上我了,我是方安寧的孩子?!卑紫乙酪婎櫿竦逻@樣憤怒,倒是平靜了下來。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醫(yī)院做DNA親子鑒定?!?br/>
“方安寧?”時隔多年,顧振德再次聽見這個名字,不由得慌亂了。
“是,你不是我父親,也沒有動用這塊土地的理由,請快點滾?!卑紫乙揽粗琅f在外面運作的挖掘機,心如刀絞般難受。
“好啊好,又是俞蓮告訴你的?”顧振德瞇了瞇眼,早知道這樣,之前在醫(yī)院就應該先弄死俞蓮。
“這和你沒關系。”白弦依頓了下,語氣是愈發(fā)地絕情,“而且,你十五年前,對我生母做的一切,都必須做出賠償?!?br/>
顧振德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找了十幾年的女兒和玉鐲,如今女兒不是他的,玉鐲也無法繼續(xù)尋找了。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林顯杰緊緊地盯著顧振德,怕他再次做出傷害白弦依的事情。
只是過了兩分鐘,顧振德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撤人了。
等人都走了,白弦依這才從棚子里面走出來,看著已經(jīng)狼藉一片的土地,心中的難受無以復加。
她緩緩地蹲在地上,淚水潤濕了胳膊。
“我沒用,才會讓鐘若雪放火燒了家,又讓顧振德把這兒破壞成了這樣?!彼ь^,淚眼朦朧地盯著林顯杰褲子的下擺。
林顯杰蹲下來,伸手擦掉白弦依不斷滾落的淚水。
“你孤軍奮戰(zhàn),一個人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林顯杰聲音很輕地安慰道。
白弦依轉(zhuǎn)頭看向這片土地,像以前那些在這里的美好的回憶突然都支離破碎起來。
她重活一世,揚言要保護自己和自己最愛的人,可是如今連自己的家都沒有保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