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夜很短,回到海城天色已經(jīng)漸漸的昏暗。
裴炎陵早就在我們的愛巢里,等著我,我給打過電話他就下樓了。
而童茜茜,她在樓下等著。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碰面。
他們兩個人都很驚訝碰面。
童茜茜快速反應(yīng)了過來沖進裴炎陵的懷里,“炎陵,我好想你,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碰到捏你,咱倆真有緣分?!?br/>
為什么讓童茜茜和裴炎陵見面?
因為我要揭穿童茜茜的面目。
童茜茜和我電話,我錄了音!
丑惡的公主終于要在他的王子面前裸露面目,我竟然有點激動。
我緩慢的朝他們走去,嘲諷的說:“真是伉儷情深,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你們還會不會這樣?!?br/>
我掏出手機摁開錄音器,里面開始播放著童茜茜和我說話的那段。
她帶著憤怒和詫異的看著我,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張的抬頭淚眼婆娑的望著裴炎陵的下頜,“我沒說過這樣的話,炎陵,你是相信我的對吧。”
裴炎陵臉上的表情很深沉,看不出異樣。
她的裝模作樣簡直惡心人,我冷聲開口,“童茜茜可是一個健身教練,被我輕輕一推就倒在地上,這說不通吧?!?br/>
那天吃飯的事情始終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
“夏竹!你閉嘴!”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戴安娜憤怒的朝我走來,今天本來就是沖戴安娜來的,她出現(xiàn)的很及時。
我犀利的看著他們:“裴炎陵,你還看不出來嗎?童茜茜早就知道我和你的關(guān)系,戴安娜是我親媽你應(yīng)該早就知道,不用我多介紹?!?br/>
戴安娜鐵青的看著我,“你!”
“戴安娜,你給夏國名民打電話的時候,如同你親生女兒的人沒告訴過你,我和夏國民的關(guān)系早就到了不認對方的地步嗎?”
戴安娜吃驚看想童茜茜,我真的神算子。
“夏竹,你為什么污蔑我!”
童茜茜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她不當演員屈才。
我冷笑,“是不是污蔑你,你心知肚明?!?br/>
“別鬧了。”裴炎陵很輕的說。
“好,我不鬧,我爸住院了,為了公平,讓戴安娜也進醫(yī)院吧?!蔽依滂涞男χ?br/>
刀快速的朝戴安娜的肚子去,說時遲那時快,童茜茜用身體擋在了戴安娜的面前,那把刀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扎進了她的肚子里。
“夏竹??!”戴安娜怒吼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心疼的看著已經(jīng)被裴炎陵抱在懷里的童茜茜。
多么刺眼的一幕,親媽為了繼女打親女兒。
裴炎陵抱著他的未婚妻消失在我的面前。
心很痛。
黑暗朝我襲來,恐懼,寒冷侵蝕著我。
不管我如何努力的睜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漆黑,抬起手摸著我的眼睛,我明明睜著眼睛卻看不到放在眼前的手。
我晃動著自己的手臂,哆嗦的朝前走去,我要找醫(yī)院,我要找醫(yī)生!
一個踉蹌?wù)怂υ诘厣稀?br/>
呢喃了幾句沒再知覺。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值得興奮的是我眼睛可以看到了,我的手在我眼前轉(zhuǎn)著,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真的可以看到了。
“女士,你的家屬呢?”
我看了過去是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他掛著微笑,我微弱的說:“我沒有家屬?!?br/>
他疑惑的看著我,“是一位很帥的帥哥送你來的,他不是嗎?”
看護士害羞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應(yīng)該是個好心人吧,我牽強的笑著,“我不認識?!?br/>
小護士最終妥協(xié),“既然這樣只有您自己去找汪大夫?!?br/>
“嗯?!?br/>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病房,腦袋里回響著醫(yī)生的話。
“夏小姐,你的腦袋里有一個血塊,壓迫著視神經(jīng),將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失明,不過這種幾率很小。”
“很小,就是會出現(xiàn)對吧?!?br/>
醫(yī)生的默認是最好的回答。
怪不得每一次我的眼睛都會有一瞬間看不到,原來早就埋下了禍根。
可為什么腦袋里會出現(xiàn)血塊?
“你醒了?!?br/>
我驚訝的看向謝曉峰,他還是西裝革履,看上去消瘦了許多,童茜茜都回來了,他當然也在。
“是你送我來的?”
“不然呢?”他微微的瞧著我笑了起來。
“謝謝?!?br/>
病房里變得沉默。
我抬起頭看向謝曉峰,“能帶我離開這里嗎?”
“不要妄想利用我來傷害茜茜。”
真沒想過利用他,我凄涼的勾起唇角,“只有在你身邊,我才可以安穩(wěn)一段時間?!?br/>
謝曉峰把我安排在半山腰的別墅里,天氣逐漸的變得很冷,不過別墅里有暖氣,我也不擔心凍著。
在別墅已經(jīng)兩個月了,這里也沒有屏蔽訊號的儀器,這兩個月只有常月娥給我打電話說一些我爸的情況。
在我離開第二天我爸就醒了,他中風,整個人癱瘓在床上,我很擔心常月娥靠不住,請了護工。
我不回去是為了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很關(guān)心他們來作要挾。
裴炎陵和童茜茜訂婚的新聞在電視上鋪天蓋地,他們不是明星,卻霸占頭條,買了多少水軍可想而知。
我蜷縮在別墅里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裴炎陵淡淡的勾著唇角,童茜茜溫婉大方。
“你怎么又在看回放?”伴隨著謝曉峰的說話聲音,電視突然黑了。
“是今天的播報。”
我將臉放在了雙膝上,默默的望著那已經(jīng)黑掉的電視屏幕。
裴炎陵已經(jīng)不需要我,我留在這里就是一個笑話。
“你哭什么?”
我抬起手摸了一把臉,手里濕陪一片,我哭什么?
“想哭就哭嘍?!?br/>
“吃飯吧?!?br/>
從醫(yī)院出來以后謝曉峰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的照顧不算無微不至,比之前改善了許多。
有點瘆得慌。
別墅里有一個保姆,她一直以為謝曉峰是我的丈夫,而我卻是一個愛著別人的女人。
吃飯的時候她總會嘰嘰喳喳說的不停,不孤獨。
我抬起頭說,“我想離開這里?!?br/>
保姆詫異的看著我,“是我哪里說錯話了嗎?”
“沒有,你繼續(xù)說?!?br/>
保姆再也沒開口。
謝曉峰沉默了許久,“你用別的名字生活,你父親那邊我會幫忙照顧,離這里越遠越好。”
又過了一個月,圣誕節(jié)如期而至。
外面已經(jīng)銀裝素裹,我聽說,海城好像不下雪,沒想到我來的第二年,他就開始飄起了雪花。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人的身上,消失。
因為圣誕節(jié)的緣故,謝曉峰允許我和保姆出行買了一堆得東西。
卻碰到了我最不想見的人。
童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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