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宋青玉要的并不止這些,此刻喬月已經(jīng)領(lǐng)著人將周府送來的小定禮抬了出來。宋青玉微微頷首,示意下人將箱子一一打開,“父親,既然兩家退婚已成定局,忠勇伯府的小定禮此刻也當著街坊鄰居的面點清楚吧,此后周宋兩家再無瓜葛!”
宋輝書也不由得點頭,自己的女兒果然細心縝密。李如飛嘴唇微微顫抖著,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卻也無力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喬月那丫頭清脆地對著當初小定時的一樣一樣唱念著——“白銀五百兩,織錦緞布十匹,咸魚臘肉一藍……”
喬月越念,眾人議論聲越大,“這是忠勇伯府的小定禮?這也太寒酸了吧,平頭百姓稍微富裕點的,也不會這樣失了禮數(shù)??磥矸婚g傳聞忠勇伯夫人不會持家,伯府只是表面光鮮是真的了!”
李如飛只覺得鮮血一下涌上頭頂,仿佛遮羞布被人扒了個干凈!沒想到宋家竟然做得這般絕,半點面子都不給自家留!
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會痛,自己送出這樣的小定禮被人嘲笑。可她卻沒想過,當初收了這樣小定禮的宋青玉,又會被怎樣嘲諷指點!
李如飛內(nèi)心的憤怒在看到忠勇伯周振威到來的那一刻,盡數(shù)轉(zhuǎn)變?yōu)榭謶?!伯爺平日雖然對她諸多忍讓,可她最為知道他的性格,極為好面子,今日自己沒跟他說,在宋府門口丟了這么大的人,待會回府定然要承擔他的滔天怒火!
果然,看到李如飛和周寶兒被推搡地一身狼狽,周振威并沒有上前關(guān)懷,反而面色黑如鍋底,沖著宋輝書道:“兩個愚蠢婦人,宋兄真要為了她們壞了兩家親事嗎?”
周振威在京城素來有妻管嚴之名,幾乎從未當著旁人的罵李如飛,如今這么做就只意味著一件事,他是真的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惱火,而是盛怒。李如飛此刻半句話也不敢說,全然沒了往日悍婦的威風。
宋輝書見周振威并不贊同這兩個女人的做法,心中也有些動搖。在他看來若是忠勇伯和世子二人都贊同這門婚事,李如飛一介婦人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宋青玉卻不認同,上前淡淡道:“兩個愚蠢婦人?忠勇伯夫人到宋府大鬧,費勁心思收攏了這么多伯府的廢棄垃圾,大張旗鼓地抬出來,若說忠勇伯毫不知情,只怕大家都不會相信吧?!?br/>
周振威本就黑如鍋底的面色更黑了,冷冷地哼了一聲,可到底沒有發(fā)飆,“長輩論事,你一個晚輩隨意插話,家教禮數(shù)何在!”
“兩家退婚之事已成定局,忠勇伯爺也不算是青玉的什么正經(jīng)長輩了,反而是毀我名聲的罪魁禍首,禮數(shù)什么的自然用不上?!鼻嘤窠z毫不怕他的冷臉,雙目直視他,毫不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