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程苪蕓早早起床，準備下樓和周嬸一起張羅早餐。

    就算生活變得悲傷，可日子依舊要往下過。

    剛開門，便看到李擇城從隔壁房間出來。

    他昨夜是在家里過夜的？

    李擇城就像沒看到程苪蕓一般，徑直從一側(cè)下了樓梯。

    “李擇城！”程苪蕓無法適應兩人的這種相處模式。

    同在一個屋檐下，甚至是未來的后半輩子都捆綁在了一起，卻是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我想回答你昨天的問題?！背唐u蕓見他停住了腳步，輕聲開口。

    “我已經(jīng)沒有想聽的心情了?！崩顡癯呛敛华q豫直接拒絕。

    他扯了扯衣領的帶子，神情有些不耐煩。

    “可是我想說！”程苪蕓想把一切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樣她不會覺得這般憋屈，更不至于讓他誤會自己。

    樓下的周嬸正把早餐往餐桌上端，聽到樓梯口的動靜，連忙摘下圍兜便尷尬告別離開。

    這種年輕人的爭執(zhí)，她不太適合參與。

    “我還有個會議，等我回來再說?！崩顡癯窃S是意識到了自己對她情緒的轉(zhuǎn)變過于頻繁，讓她難以承受。

    他嘗試將語速放慢，也讓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僵硬。

    “我和羅俊賢不是男女朋友?！背唐u蕓卻似沒有聽到他的話，徑直將自己要傾訴的內(nèi)容道了出來。

    “他只是在奶奶面前跟我演戲，同時幫我擋了一些爛桃花。”

    “五年前懷孕，孩子不是我打掉的，是宮外孕引發(fā)了大出血，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星期，不得已做掉……”

    她將一件件事快速說出來，不留一點空隙時間，更不給自己思考糾結(jié)的機會。

    “因為我媽的原因，我承認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不該擅自決定我們感情的生死，更不該在你鼓起勇氣要帶著我走時選擇離開?！?br/>
    “那天我媽把我鎖在家中，告訴我十多年前她已經(jīng)和你爸糾纏在一起，并且還被你媽撞見，導致你媽情緒失控，然后釀成悲劇?！?br/>
    “她千方百計地阻止我們在一起，不光是因為這尷尬的兄妹關系，還因為她擔心你會報復我，折磨我……我為我媽當年犯下的錯對你道歉，母債女還，你要怎樣對我，我都心甘情愿接受?！?br/>
    程苪蕓一口氣說得口干舌燥，她看著李擇城依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只是靜靜看著自己，面無表情。

    “說完了嗎？”見程苪蕓沒有繼續(xù)往下說，李擇城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程苪蕓怔了怔，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多肺腑之言，換來的就是他的這幅態(tài)度。

    “我開會去了?！崩顡癯且崎_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程苪蕓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頹敗地坐在了冰涼的臺階上。

    是她選擇錯了時間，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表述？

    程苪蕓嘆了口氣，強行將眼底的酸澀感往肚里咽。

    她和李擇城，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中午，周嬸又過來張羅午餐。

    程苪蕓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和羅俊賢聊微信。

    奶奶情況還比較穩(wěn)定，就是母親派守的人一直在門外寸步不離盯著，讓病房的氣氛一直很壓抑。

    看來現(xiàn)在，她只有和母親攤牌交談，讓母親放過她，一切才能恢復平靜。

    可眼下她和李擇城的關系，已經(jīng)觸到了母親的大忌……

    剛吃過飯，李擇城的電話便撥了過來。

    “出來，上車?！彼院喴赓W。

    “去哪？”程苪蕓心頭一跳，謹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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