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瀟心力交瘁躺在床上,隨著月份漸大,這幾日翻身越來越困難了,翻來覆去卻總是睡不著,不知為什么,心里慌亂的厲害。
噠噠!
耳畔傳來高跟鞋上樓的聲音,她不以為然,只當(dāng)今天的傭人來打掃房間。
“陸瀟,你睡得舒服??!”
陸瀟猛地回過頭,于喬不知何時竟是站在了門口。
“你來干什么?”陸瀟護著腹部,不自然的開口道。這次于喬還想陷害自己嗎?
“我作為你未來的舅媽,自然是來關(guān)心你的!”于喬臉上帶著燦爛的笑,眼里卻閃著惡毒的光芒,一步步朝著陸瀟走近。
陸瀟坐起身來,嘴角掛著嘲諷,冷冷開口:“只怕你是坐立難安了吧!”
“哼!你和陸溫年還真是像呢!這副嘲諷的模樣都那么相似!”于喬不以為然的哼一聲,隨后從包里拿出藥攥在手里,憐惜的搖搖頭,嘆口氣說道:“陸瀟,你要是識相點,不擋我的路該多好!”
說著便一把捏住陸瀟的下巴,把藥一股腦往她嘴里塞,直到確定藥咽下去了,她才松手。
陸瀟今天才知道于喬力氣那么大,掙扎反抗都沒有用,她心慌起來,于喬給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用手一個勁的摳喉嚨,可弄的涕淚橫流還是沒有用,藥咽下去了……
于喬在一旁無動于衷看著,半響,她動了動唇:“這個藥二十分鐘后才會發(fā)揮作用,只要一個小時,你的孩子就掉了。陸瀟,別怪我,我也不想的,可是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怎么能說吞就吞了呢!”
她搖搖頭,轉(zhuǎn)身便往樓下走去。
陸瀟聽著高跟鞋踩在階上發(fā)出的噠噠聲,摸著肚子心里慌的不得了,急急忙忙摸索出手機,打通了陸溫年的電話就哆嗦著聲音哀求道:“陸溫年,你快來,救救我們的孩子!”
另一頭,陸溫年正在開會,接通了電話按下錄音便放在桌子上不管了。
沒有得到回應(yīng),陸瀟急的快哭了,“陸溫年,救救我們的孩子!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么的!我好怕,你快過來好不好!”
“股份我可以還給你,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陸溫年,我好怕,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
類似的話,陸瀟一句句說著,可對方卻沒有絲毫回應(yīng),陸溫年原來連孩子也不在乎了嗎?她掛斷電話,抹抹眼淚便出門打車了。
坐在出租車里,前面卻堵車了,長長的一大排困在路上,前進不得,最后還是司機看著陸瀟情況不對,匆忙抄小路趕到了醫(yī)院。
陸瀟已是滿臉汗水,肚子開始疼起來,就像有根棍子在里面使勁的攪著,她向司機道了謝,便小步小步往醫(yī)院挪著,突然覺得一股暖流,陸瀟低下頭,血跡蔓延了一地。
“快來!快來!先送她進搶救室!”有醫(yī)生大聲喊道。
陸瀟被醫(yī)護人員放上了擔(dān)架,她摸著小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老話都說養(yǎng)七不養(yǎng)八,孩子已經(jīng)八個月了,于喬到底給自己喂了什么藥!孩子能保住嗎?眼淚朦朧中,她拉起就近醫(yī)生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低聲哀求道:“醫(yī)生,保孩子!萬一有事,一定要先保孩子!”話說完,便帶下無窮無盡的淚水。
醫(yī)生滿臉不忍別過眼去,推車的腳步也加快了。
陸氏
開會結(jié)束,陸溫年拿起手機播放錄音,陸瀟一句句的哀求響在他耳畔,再打過去,卻是無人接聽。他只覺得手腳發(fā)軟,拿起外套便急匆匆往醫(yī)院趕,不幸的是,他堵車了。
望著馬路上的一條長龍,他煩躁的按著喇叭,也不知道陸瀟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坐不住了,打開車門便往醫(yī)院跑去,全然不顧價值千萬的車子放在路中間會有什么后果!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陸溫年滿頭汗水,早已沒了以往衣冠楚楚的精英形象,他微喘著氣,逮住醫(yī)生便開口問道“剛剛有沒有孕婦出事?”
醫(yī)生眼里帶上憐憫,他掙開束縛,手指著大廳的血跡,表情沉痛開口:“半個小時前剛進手術(shù)室,現(xiàn)在還不知道情況?!?br/>
陸溫年麻木的站在大廳,連道謝都忘了,他怔怔看一會血跡,拔腳便往手術(shù)室走去。
手術(shù)室
“產(chǎn)婦出現(xiàn)缺氧,氧氣罩,快!”
“胎兒可能有危險,先聯(lián)系兒科!”
陸瀟躺在病床上,眼前映著醫(yī)生焦急的臉,她看向門口,陸溫年,你來了嗎?想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使勁用力!不然胎兒會憋壞的!”醫(yī)生大聲吼道。
陸瀟收回思緒,咬緊了下唇,在心里數(shù)著一二三便開始出力,伴隨著腹部一松,輕快感裹席著她的全身!
“孩子?孩子?”助產(chǎn)士驚訝喊道。
陸瀟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她掙扎著起身,看到的畫面卻讓她淚如泉涌。
小小的孩子全身青紫,滿頭污血,醫(yī)生皺眉接過孩子,給她做著心臟復(fù)蘇,又吸了她嘴巴里的羊水,大手使勁在孩子屁股拍著,可孩子始終沒有反應(yīng)……
“對不起,沒能保住你的孩子?!贬t(yī)生滿臉歉疚開口。
陸瀟怔怔看著孩子,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手術(shù)室外
醫(yī)生抱著孩子出來了,坐在椅子上的陸溫年連忙上前拉住醫(yī)生的手,焦急問道:“沒事吧?”
醫(yī)生疲憊的推開他,低聲說道:“你是她丈夫吧?孩子沒保住,以后懷孕一定要小心的!”
陸溫年縮回手,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看看。”
醫(yī)生滿臉不忍,拉開蓋住孩子的布。
陸溫年眼眶一下就濕潤了,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便往回走。
醫(yī)生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陸溫年仿若卸了口氣,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早知道開什么會呢?陸瀟她是怎么一個人來醫(yī)院的?加上這次,已經(jīng)是三次喪子之痛了,可是這一次為什么就那么難受呢?
他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著,他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
……
于喬望著頹廢坐在沙發(fā)上的陸溫年,滿心不耐煩,卻還是耐下性子,小心翼翼試探道:“溫年,瀟瀟孩子沒了,那股份?”
陸溫年抬起頭,眼里帶著明晃晃的詫異。
“我的意思是,我的股份都留給我們未來的孩子。你知道的,我不能生育,以后誰為你生了孩子,你也應(yīng)該給人家點東西的?!蓖憸啬隄M臉詫異,于喬只愿自己太心急,她連忙擠出一個笑,佯裝善解人意開口。
果然,于喬不是那種人。
陸溫年稍感安慰,可心里還是有點不對勁,“以后再說吧!”
“我去看看陸瀟。”簡單交代了一句,陸溫年便要起身。
于喬笑容僵住,連忙垮住陸溫年的胳膊,“我也去,她現(xiàn)在一定很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