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眼下還是蕭宸燁和藍(lán)冰蝶的婚禮,只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司空暝給打斷了。
“燁兒~”
眼見兒子噴出了一口血的蕭城主立刻臉色大變,扶住了他。
司空暝心神一頓,也緩緩的松開了藍(lán)冰蝶的脖子,藍(lán)冰蝶眉間的不適之色消散,全然不在意白皙的脖頸間留下的掐痕,還是一臉淡漠的面對著一切。
蕭宸燁受傷,思顏也想要上前去看看他的狀況,無奈自己不能太過靠近司空暝,一年多之前,她行刺他時,他可是見過自己的。
她也曾說過,再次見到花闌幽之時,必然要取她的命,可如今,事情竟到了這番境地?
宇澤鳳眼一勾,微微投了個眼神給伊淅痕,伊淅痕便會意似的笑笑,起身去了蕭宸燁那邊,替他把脈。
“還好,真是一時氣血攻心?!闭f罷,就拍著他的肩,緩緩渡入了些許的真氣給他。
“哼,蕭宸燁,你果然是做賊心虛!”
根本不在乎眾多賓客們的嘩然,司空暝走到仍跪地不起的蕭宸燁面前,居高臨下的冷然望著他,語氣十分篤定。
“果然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花闌幽帶離本太子的身邊,你就這么喜歡和本太子作對嗎?你一直私藏著還活著的花闌幽,你可知這是死罪!”
他說著,周身的氣場愈發(fā)的凜冽駭人,要不是看伊淅痕和蕭城主都在蕭宸燁身邊,他絕對會狠狠的一腳踢過去。
嘴角分明還殘留著血跡,蕭宸燁還是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司空暝,有著自己的堅定和執(zhí)著。
“她…她是冰蝶,才不是闌幽!”
“你以為本太子會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嗎?”司空暝冷笑,幽深寒眸掃過整個蕭府大廳,所到之處盡染上了殺氣,“你是死罪難逃,同樣,今天在這里的人也都一樣是死罪!”
此話一出,除了思顏他們等人,其他來賓們都惶恐不已,趕忙連連磕頭,大聲呼喊著:“饒命啊~饒命啊~太子殿下,饒命啊!”
“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是無辜的??!”
“太子殿下,您就發(fā)發(fā)慈悲,饒過我們吧~”……
“我是藍(lán)冰蝶,我只是我?!?br/>
一道生疏冷落的嗓音在一片嘈雜的求饒聲格外突兀,藍(lán)冰蝶的一雙眸子靜靜的與他對視,不見波瀾,毫無感情。
“花闌幽,你當(dāng)真忘了一切嗎?你居然還要嫁給他,你別忘了自己曾經(jīng)是誰的女人!”
司空怒吼著,藍(lán)冰蝶還是冷淡的一句:“不可理喻?!?br/>
“蠻不講理?!?br/>
同一瞬間,思顏的耳邊也傳來了宇澤輕不可聞的聲音,她看著他鄙夷的動了動唇瓣,心里倒也是滿意的笑了笑。
“太子殿下,闌幽姑娘在下也是見過的,這位藍(lán)冰蝶的眉目間確實(shí)和她頗為相似,但觀之其他,在下覺得并無什么相似之處?!?br/>
伊淅痕拱手起身,笑眼以對,說得條條是道,也說得司空暝心神一滯,打量著藍(lán)冰蝶的時候多了幾分思量。
她是誰?她真的是花闌幽嗎?
那么像的兩個人,可是又那么的不像……
花闌幽不會有她冰絕出塵的美貌,不會有她冷凝的嗓音,亦不會有她對何事何物,似逝水一般的薄涼無情。
花闌幽已經(jīng)死了一年多了,難道是他整日的思念帶給自己的錯覺嗎?錯把一個只跟花闌幽外表相似的女人,當(dāng)成了她……
“你放了他們,我跟你走?!彼{(lán)冰蝶稍有些憂傷的眸光瞥過蕭宸燁,又淡淡道。
“你在跟本太子談條件,你有這個資本嗎?”
“你可以試試?你不放人,我就咬舌自盡?!?br/>
她的話,一點(diǎn)也不像玩笑,卻驀地又勾起了司空暝的回憶。
“花闌幽,你還是喜歡用當(dāng)年的把戲……”
他忽然不在意起真真假假,只要這個女人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就好,他想要留她在身邊,莫名的,一定要這般做才甘心。
“好,本太子答應(yīng)你?!?br/>
他這一個簡單的“好”字,立馬讓其他人松了口氣,他們停住了磕頭的舉動,額頭上都留下了一塊紅印。
“不要!冰蝶~”蕭宸燁阻止道,他作為新郎,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新娘子跟著別的男人走掉?
“……”
藍(lán)冰蝶沒有看他一眼,卻是暗自攥緊了掌心,對著司空暝再次強(qiáng)調(diào):“我最后再說一遍,我只是藍(lán)冰蝶。”
司空暝一怔后點(diǎn)點(diǎn)頭,手一揮,便招來一群皇家禁衛(wèi)軍:“來人,帶走她。”
“冰蝶!冰蝶!”蕭宸燁不死心的要追上去,卻被伊淅痕攔住。
“宸燁兄,你別太擔(dān)心了,冰美人暫時沒有危險的?!?br/>
目送著太子一行人走了之后,蕭城主目光中明顯帶著隱忍之色:“燁兒,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年多之前,在西域韞風(fēng)城的他,就總是被人通報說,自己的兒子蕭宸燁又怎么樣怎么樣的犯了錯,被關(guān)進(jìn)了皇宮大牢。
而每一次,他火速趕到帝都的時候,“花闌幽”這個女子的名字就無一例外的傳到了他
的耳中,他嘆息,自己的兒子怎么就逃不過一個“情”字呢?
反反復(fù)復(fù)教育了蕭宸燁好多次,他也漸漸成熟了,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立業(yè)了,又出了這樁子的事,到頭來,又是一個“花闌幽”惹的禍。
蕭宸燁向父親說明了情況,蕭城主亦是無奈,兩人連同整個蕭家對來賓們紛紛致歉,一場好好的婚禮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門主,霜月月使被司空暝帶走了?!?br/>
“嗯,你退下吧?!?br/>
弄香樓內(nèi),倪月芙得到這個消息后,并沒有多么吃驚,她隱約猜出了會是這個結(jié)果。
蕭宸燁娶妻的消息本來不會傳到帝都,傳到太子司空暝的耳中,是她派弟子們散布消息,想讓司空暝來見藍(lán)冰蝶一面。
這是不在計劃之內(nèi)的一步,是出于倪月芙自己的私心,或許該讓藍(lán)冰蝶好好嫁給蕭宸燁的,但是,相比起現(xiàn)在無愛的藍(lán)冰蝶,花闌幽心中還是有一個他。
蕭府,風(fēng)波漸止后。
思顏看著愁容不展的蕭宸燁,還是決定先放下從蕭家偷取璘羲國攻略圖的打算,去帝都幫蕭宸燁解決藍(lán)冰蝶的事情。
“宸燁,事已至此,我們可以先陪你去東郡,等到了那兒再想辦法?!?br/>
蕭宸燁還沒回應(yīng),在一旁姿勢不雅,昏昏欲睡的宇澤就聽不慣了。
“笨豬,我們才一路逃回西域,你又要去送死?而且這位呆毛少主對那里還有陰影。”
“要你多嘴,宸燁怎么會有陰影?”思顏反唇道,沒太聽明白宇澤在說什么,覺著某只自戀妖又在自以為是了。
哪知,蕭宸燁下一刻就很誠實(shí)的點(diǎn)點(diǎn)頭,著實(shí)讓她的嘴角抖了抖。
“宇公子說的對,我一直不想去東郡帝都那里?!?br/>
“宸燁兄,當(dāng)年闌幽姑娘的事情早已過去了,你何苦遲遲不肯放下?”伊淅痕搖了搖扇子,微微一嘆。
“不管怎么樣,你總要去面對的?!彼碱伖奈璧馈?br/>
蕭宸燁垂眸沉思了一會兒,眸子又恢復(fù)了清亮:“是啊,我該去面對,為了冰蝶,我必須得去?!?br/>
“阿澤,我覺得我們不妨就去東郡一趟,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br/>
“隨你吧……”宇澤打了個哈欠,一句話說得漫不經(jīng)心卻又暗藏深意,“我倒覺得我們一出西域,就會遇到事情了。”
后來,蕭宸燁讓思顏他們?nèi)讼刃谐霭l(fā),他要先安撫一下風(fēng)蝶苑的孩子們,然后會領(lǐng)著一部分的蕭家將,走官路前去東郡。
南都邊境的郊外小樹林,思顏和伊淅痕在前面騎著馬,后面依舊買了輛華美的馬車,馱著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的金貴妖孽。
吹吶打鼓的喜慶聲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紅通通的送親隊(duì)伍一路緩緩前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來他們是要越過這個樹林,趕去下一個鎮(zhèn)子拜堂,走在喜轎旁邊的喜婆精神抖擻的,晃著自己的腰身,揮著手帕催促著行進(jìn)的隊(duì)伍。
“趕緊點(diǎn),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br/>
一般老百姓純樸簡單的婚禮,思顏可是很少見,不由的讓馬兒停了下來,眼里也微微帶著點(diǎn)笑意。
PS:故事時間是承接一卷的最后,還在蕭府大婚的時候,我們的思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