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懶洋洋的,偏偏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難受,他還沒睜開眼,便聽到耳邊有人在喚他:“醒了?”
團藏感覺自己枕著的枕頭抖動了兩下,他這才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睡著的是鏡的肩膀。偏著頭睡了一夜,團藏坐直的時候,脖頸都是僵硬的,他捂著脖子發(fā)出了低吟了聲:“嗯......”
喝醉了的人第二日都會有宿醉的疼。
鏡伸手在團藏的太陽穴上揉了揉,輕聲問道:“頭還疼嗎?”
其實還疼著,可是被人這么關(guān)心的時候,那種暖意,能讓人忘卻所有的難受。團藏將頭偏了些,露出另一邊臉,鏡‘噗’的聲笑了下,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在團藏另一邊太陽穴上輕揉動。
被鏡這么揉了幾下,疼痛似乎真的減輕了,團藏道:“還好?!?br/>
聽到團藏這么說,鏡停下手站起身來拉了團藏一把,在將團藏拉起來后鏡對團藏這么說道:“走吧,寛人那邊催得緊?!?br/>
原本團藏也想說回去,可聽到鏡這么說的時候,便皺眉道:“他那里不會有什么事,不用管他。”
“走吧,大忙人。”鏡在團藏的背心拍了下:“你現(xiàn)在可是名人呢?!?br/>
如果說這次戰(zhàn)爭誰收獲最大,那大概就是他們這些人了,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比其他前輩的路快了許多,像團藏這樣的,在幾年的時間里從下忍到中忍到上忍,再到現(xiàn)在,團藏在忍著們中間的越來越高,鏡聽到許多人陳虎團藏為木葉新生代第一天才,與許多成名的前輩齊名。
用幾年的時間,走完了別人十幾二十年年的路程。
在森林中趕路的時候,團藏回想了下昨日的經(jīng)過,可是想不起什么東西來,能想起來的,也就是那些起哄的聲音了。
團藏對在他前面趕路的鏡問:“你什么時候來的?!?br/>
落到一根樹枝上,鏡腳下不停偏頭回答道:“昨天,我剛到寛人那里報道,就被他安排過來接你啊,我們的志村上忍?!?br/>
團藏皺了皺眉頭,鏡從來沒有這樣陰陽怪氣的同他說過話,這么一下他倒是有些不適應(yīng),也不知道鏡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對他這么不滿,連說話都不能好好說:“不要叫得那么奇怪。”
鏡輕哼了一聲,腳用力的踏在樹枝上,樹枝發(fā)出咔嚓的痛苦聲音。想不明白自己在那里得罪了鏡的團藏隨意的找了個話題:“就你一個人過來?那個姑娘呢?”
聽到團藏的話,鏡原本矯健的身形險些不穩(wěn),差點從樹上掉下去。鏡穩(wěn)住身型,對著乘機超過自己的團藏惱羞成怒的大聲道:“不討論這個話題,我們還能是好兄弟?!?br/>
為什么團藏動不動就要拿她來說事,還嫌他不夠麻煩嗎,鏡郁悶的瞪著團藏,他已經(jīng)拒絕了無數(shù)次了啊,每次都沒用,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攻勢還是更猛,他現(xiàn)在聽到都害怕了好嗎。
這個反應(yīng)很微妙啊......
上次提到這個姑娘的時候,鏡雖然也是色厲內(nèi)荏,但還沒這么明顯,團藏心里不是滋味的放慢腳步問道:“那個姑娘跟著你過來了?”
鏡的這個家族死忠追隨者,從鏡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那女子是大長老的孫女兒,從小就比較開朗。小時候,還只是給鏡送送情書,沒什么更大的動作,可自從這女子在忍校畢業(yè)組新隊后,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啟發(fā)或是刺激,從此開始堆鏡的猛烈攻勢,并且一發(fā)不可收拾,在女子隊友的支援下,那個姑娘對鏡展開了讓所有人都臉紅的倒追。
一追就是好幾年。
團藏見過最厲害的一次,是那個姑娘拿著玫瑰花和情書,追著鏡到大街上,她的隊友攔著鏡的退路,而她則是打開情書在鏡面前大聲示愛。
“啊......”鏡閉上眼,肩一下垮了下來,美恣子的攻勢已經(jīng)不止是示愛了啊,美姿子差點自薦枕席,想到離開木葉前的一幕,鏡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能不能不要提她,我求你了好嗎。”
現(xiàn)在即便是大長老什么都不要求他,他也根本不想會族地??!
團藏腳下一頓,迅速加快速度,繼續(xù)在樹林間穿梭往指揮部趕,但嘴里卻是不給鏡任何機會,繼續(xù)酸溜溜的說道:“為什么不提,我看那姑娘看起來挺不錯啊,而且追了你這么久了依然攻勢不減,艷福不淺嘛?!?br/>
鏡跳到團藏前面的時候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滿是怨氣的說道:“你喜歡你去追,沒人攔著你,正好讓世界少一個禍害。”
雙腳接觸地面,終于到了指揮部的團藏語氣輕松的說:“她喜歡的又不是我,我是無福消受了?!?br/>
鏡好笑的想要再說兩句,便聽到寛人的聲音:“什么無福消受?”
“沒.....”團藏說話到一半在看到寛人后頓住了,寛人頂著臉頰上清晰可見的牙印出現(xiàn)在他們兩人面前,這個牙印的形狀太熟悉了,團藏自己現(xiàn)在脖子上都還有一個沒有褪干凈的。
團藏指了下寛人,語氣耐人尋味:“寛人你怎么,這么個模樣?!?br/>
“這么個模樣?”寛人摸了摸臉頰上的牙印,怒火‘騰’的就燃燒起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才不會讓鏡過去把團藏帶回來,讓團藏這個家伙在那群瘸子堆里好好享受才是正道。
寛人指著自己的臉頰上的牙印,然后指了指他身后的指揮部,對著團藏怒氣沖天的說:“團藏你倒是好好管教下你家的小混蛋!看看他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嗯?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管好他,我分分鐘把他送去木葉孤兒院,你信不信?”
想他好好的一個戰(zhàn)場指揮,臉上頂著這么個東西,在手下面前威嚴盡失了,真的好嗎!
團藏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猜到了寛人這臉上的咬痕肯定是因為欺負千空所致,千空不是取風也不是朔茂,不會由著他欺負不吭聲,那小子可野著呢:“你又對他做什么了?”
寛人先是一頓,然后迅速白了團藏一眼,一臉正直的模樣說道:“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這可不好說?!眻F藏老老實實的說:“你干這樣事的時候可不少?!?br/>
寛人喜歡欺負人這個性格,在他小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取風現(xiàn)在看到寛人,都還想繞道走,可見寛人這人欺負起人來有多惡劣。
“......”聽到團藏的話,寛人有一瞬間的停頓,他立刻痛心疾首的控訴:“團藏,你變了!你變得和那些魚目一樣無趣了!”
“啊”團藏聳了聳肩,應(yīng)道:“謝謝你的夸獎?!?br/>
魚目可是個好東西,再厲害的魚,頂多也只有兩顆,精貴著呢。
團藏難得的厚臉皮讓寛人無言以對,他眼角直抽:“......”我可不是在夸你啊,那群瘸子對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去一趟回來整個人畫風都變了。
插不進話的鏡在那里站著沒事做,他四處張望了下,看到了之前他來的時候沒見到的朔茂,朔茂這小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小蘿卜頭,這個小蘿卜頭連護額都沒有,鏡走過去好奇的問:“朔茂,你身邊的這是你撿來的孤兒?”
他像是會撿孤兒的人嗎?!
朔茂無語的看了眼鏡,要是他撿孤兒他老爹會讓他自己養(yǎng)的,他現(xiàn)在還只是下忍,薪水那么低養(yǎng)活自己都不容易,怎么可能會給自己添麻煩嘛。更何況千空這家伙討厭得很,他一點也不喜歡,才不要撿回來呢。
朔茂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不甘愿的的對鏡說:“這是師傅撿的小混蛋。”
“你才是混蛋,你全家都是混蛋!”聽到這話,站在朔茂身后的千空立刻從安安靜靜的乖巧小孩變身成小小火焰龍,他看著就像是要跳起來一樣。
面對永遠吃打不記長的千空,朔茂面罩下的嘴角翹起了一邊,冷笑連連。他才教訓(xùn)多久啊,千空這一身逆骨又起來了,看來還需要他繼續(xù)努力才行。
朔茂歪著頭溫柔的問道:“千空,你知道蠢字怎么寫嗎?”
“混蛋!”聰明的人往往都比較早慧,而不管是朔茂還是千空都是聰明的人,聽懂了朔茂言下之意的千空拔出拔刀的姿勢:“你這是在侮辱我,我將賭上我身為武士的尊嚴,向你這個人——!?。?!”
朔茂繼續(xù)翻個白眼,對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最好的辦法就是簡單的肢體交流。
“嘭——!”
保持著單腿踢人的姿勢,朔茂彈了彈自己的綁腿,一臉的輕松:“我看蠢字不太適合你,死字倒是學(xué)得挺不錯的?!?br/>
“團藏......”總算知道團藏他們剛才口中的小混蛋是誰的鏡松了口氣,不過他剛清楚一點,立刻就見證了一出飛毛腿旋轉(zhuǎn)踢的鏡背心直冒冷汗,偏偏指揮部里的其他人都是見慣了的樣子,鏡尷尬的同朔茂說:“你這樣不太好吧?!?br/>
怎么說,千空都是團藏帶回來的,肯定以后會有交集啊。
朔茂看著鏡,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才不會像老師他們那樣蠢,任由這小子爬到我頭上來耍橫?!?br/>
鏡“哎”的聲,瞬間將千空同團藏脖子上的齒痕聯(lián)系到了一起,說起來,那個齒痕上的牙齒有些小啊,不像是大人會有的大小。
團藏這時候已經(jīng)同寛人說完了,他到了鏡的身邊問:“怎么,你對千空感興趣?”
同一時間,鏡也指著倒在地上的千空問團藏:“你脖子是被這小子咬的?”
脖子?!
團藏將手放到脖頸處,那里的痕跡依舊明顯,他轉(zhuǎn)動了下脖頸,骨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聲響:“嗯,這小子欠收拾?!?br/>
松了下筋骨后舒服許多的團藏咨詢鏡的意見:“依你看,這小子如何?”
“你要收他做徒弟?”鏡沒回答團藏的疑問,倒是不贊同的對團藏低聲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朔茂會現(xiàn)在怎么想。”
朔茂是扉間老師安排給團藏的徒弟,在外人看來這只是是每個上忍必須的義務(wù)之一,即便這個徒弟未必是團藏喜歡的,卻是他必須接手的。很多上忍在面對這樣情況的時候,會在遇到自己心儀弟子之后,立刻將心意的弟子網(wǎng)羅到自己門下,讓這個后入門的成為自己的親傳弟子。
這對于普通學(xué)生來說便也罷了,大多數(shù)人能理解每個人想要讓自己傳承延續(xù)的想法,可朔茂不一樣,朔茂是不弱與他們的天才,而且和團藏一樣都是用刀的人,朔茂完全可以延續(xù)團藏的衣托。
除非是老師對自己的弟子非常不滿,否則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聽到鏡的話,團藏搖搖頭,他還沒那么傻:“千空不會是我的徒弟?!?br/>
正如鏡以前說的那樣,收一個徒弟已經(jīng)夠他累了,團藏完全沒有心思再收一個徒弟。
千空是他給朔茂準備的,同時能繼承他刀術(shù)的苗子。因此,團藏讓寛人把朔茂除開任務(wù)外的時間,都和千空安排在一起,交流這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也不知道千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朔茂怎么變相的欺負他,千空總是喜歡跟在朔茂的身后。團藏見多了千空又一次被朔茂三言兩語挑動怒氣,要拔刀找回自己的尊嚴的場面,他瞇起眼睛說:“他才多大點兒,我沒興趣?!?br/>
如今千空只有四歲,還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訓(xùn)練,等到千空大了的時候,他沒那個時間去過多的管理千空,到時候朔茂差不多也該成長起來,直接將千空丟給他熟悉的朔茂就行了。
“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傳承我的刀術(shù)?!眻F藏對鏡這么說道。
“那可以收養(yǎng)......”鏡想到了團藏那做出來連狗都嫌棄的食物,如果千空真的被團藏收養(yǎng),那也千空也太慘了。話到了嘴邊,鏡趕緊改口道:“你還是給他找個收養(yǎng)的人吧?!?br/>
“嗯”團藏點點頭,他想的和鏡一樣:“我已經(jīng)跟寛人說過了,千空到了村子后,會寄放到我的名下。”
“可是......你,額?!辩R實在無法說出戳團藏短處的話來,他頓了下,非常委婉的提示:“我是說,千空他現(xiàn)在正是長的年紀,他需要營養(yǎng),不能挑食?!?br/>
就團藏那個手藝,鏡完全可以相信千空一粒飯也不會吃,說不定團藏收養(yǎng)千空后,兩個人會成為村子里各大面館的常客,至于為什么是面館而不是飯館,那是因為面館更快捷。
團藏盯著鏡,幾秒后才淡淡的說:“你其實是想說我養(yǎng)不好這小子吧?!?br/>
鏡詭異的沉默了:“......”
你知道就好,還算有自知自明。
這一點團藏有想過,他對自己的生活規(guī)律不健康這點在經(jīng)過兩個世界人的指責后,已經(jīng)非常清楚,因此團藏直接對鏡拋出了一句讓鏡驚掉大牙的話:“沒關(guān)系,不是還有你嗎?”
什么叫還有他!
鏡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弄清這情況了:“嗯?”
見鏡這個模樣,團藏語氣聽起來不怎么愉快:“你以后是不是不住我那里了?”
“啊......”鏡原本想著等下次回到村子的時候,就換個地方去,畢竟團藏那里已經(jīng)被美姿子找到了,他在那里躲不開。再說了,這次他出來的時候,在村子里還碰到了專門堵他的大長老,大長老也跟他坦誠了以后不會再在這些事情上難為他,他總得做出點什么來吧。
但是,不管是剛從學(xué)校畢業(yè)沒多久的鏡,還是現(xiàn)在的鏡,都沒辦法拒絕團藏的提議,鏡的眼神飄忽的飛向一邊:“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br/>
團藏想也不想,立刻接道:“我不嫌棄,你住多久都可以?!?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