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鷹的老窩,里面?zhèn)鞒鲫囮噽撼簟?br/>
他的尸體高度腐敗,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有半個月了。
由于他住的地方遠離人群,他這個人又獨來獨往,除了晨曦偶爾會帶點酒去看望他之外,平時這里根本不會有人來。
他是死在臥室的床上的。
房間里面一片凌亂,像是有人搜索過。
晨曦臉色鐵青,頹然跪在地上,眼中淚水狂涌而出。
他壓根也沒想到,就半個月沒見面,這個教了自己六年的老師居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了。
在這個冰冷的末世,一個人死,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里一向,絲毫驚不起半點浪花。
沒人會在意,也沒有人理會。
刑震強忍著惡臭,在房間里搜索了一圈后,把晨曦硬生生拖了出來,接著三下五除二踹塌了韓飛鷹的簡易窩棚。
踹塌后,隨手拿過晨曦手里的老酒,打開瓶塞遞給他說:“來吧,喝一口酒,送你師父離開?!?br/>
“離開去哪兒?”晨曦眼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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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國,去地獄,誰管他呢??傊懒嘶蛟S比活著要輕松一些?!?br/>
“死了會輕松么?”
“難道還有比死了更輕松的方式么?”
“如果死了,那豈不是連希望都沒有了?”
晨曦抑制不住情緒的激動,淚流滿面,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酒。
“行了,給老子留幾口?!?br/>
眼看著他喝起沒完,刑震一把將酒瓶搶了下來,也喝了幾口,最后將小半瓶的酒倒在了廢墟上。
刑震見慣了生死,所以比晨曦要正常的多。
每一次守衛(wèi)營跟外面成群結(jié)隊的妖物作戰(zhàn)時,都會有弟兄死去。
所以生生死死,他們早就看開了。
此刻見晨曦傷心不已,搖頭嘆了口氣說:“小晨曦呀,努力長大吧。刑大叔也希望有一天,那個找到永生秘密的人會是你。在這之前,你要先學(xué)會成熟?!?br/>
說完,隨手掏出打火機,引燃了酒水。
看著面前轟的一聲燃燒起來的火焰,晨曦猛地抹掉臉上的淚水,咬著牙說:“我發(fā)誓,這是我最后一次流眼淚?!?br/>
“嗯,這才是好樣的。”
“刑大叔,師父是被什么人殺死的?”晨曦目光森冷,低聲問道。
刑震微微一愣,眨了眨眼說:“你怎么知道你師父是被人殺死的?”
“刑大叔,你在他的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腳步聲很沉重,我聽得出來,你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且,師父是個獵妖師,房間里又那么亂,他絕不是自然死亡?!?br/>
聽著晨曦的話,刑震心中暗贊。
他在檢查的時候,晨曦一直跪在地上,看上去無比傷心。
可沒想到,他在那種時候還能留意自己的腳步聲。
這個孩子,其實是個了不得的家伙。
刑震點了點頭,低聲說:“韓飛鷹是被人殺死的。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黑旗會的人。那間房間里,有打斗的痕跡。我發(fā)現(xiàn)了黑旗會‘散粒槍’的子彈。”
散粒槍,是一種仿造前地球文明散彈槍制作的土槍。
在晶核能源的末世,正規(guī)軍用的都是能源槍,都以晶核為能源,攻擊力超出古老的火藥槍百倍以上。
黑旗會也有幾十條能源槍,但是他們絕大部分用的,還是自制的是散粒槍。
散粒槍的子彈,射出去的是帶刺的鋼珠。
這東西一旦爆開,殺傷力也不可小覷。
對付普通民眾絕對是很有效的武器。
晨曦默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里滿是可怕的殺意。
刑震皺了皺眉頭,一把抓住他肩膀的衣服,把他拎到面前鄭重的說:“在黑旗會面前,你就是個螻蟻,知道么?別輕舉妄動,這兩天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