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刀子般的眼神,看的她更加著急,部隊的電話沒人接,說不定是出任務(wù),只能換個電話號碼。
先是罐頭廠,再是家里,所有她記得的電話都打了,結(jié)果像是大家都約好了一樣,沒人接。
老警察拿起值班記錄表,掃了兩眼,“小姑娘,錢丟了,回不去家了?”
“嗯?!背裉m真有點委屈,被人一問,眼淚就止不住掉下來。
“別哭,還沒吃飯吧?”老警察憑借多年辦案的經(jīng)驗,只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女孩,就是那種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的那種人,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放心,讓她自己跑出來的。
“嗯?!背裉m想要說吃過了,可她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一下,她只好誠實的點點頭。
準確來說,她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昨天中午吃的飯,昨天下午坐的火車,她太興奮就沒有吃東西,后半夜睡著了,中午到站后,發(fā)現(xiàn)錢包丟了,更吃不下去。
“你是瞞著家里偷跑出來的吧?”老警察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關(guān)鍵。
楚玉蘭心虛的看一眼老警察,快速的替自己辯解道,她可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聽那些嘮叨而已,“我不想家里人擔(dān)心?!?br/>
老警察站起身,拿起帽子,斜睨她一眼,“走吧,我請你吃飯,吃完飯買張車票,把你送上火車,別想偷偷溜走,我會交給列車員好好看著你的。”
楚玉蘭有點錯愕,是不是搞錯什么了,她干嘛要偷偷溜走,還要被人看管著,到底發(fā)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只聽老警察還在埋怨道:“現(xiàn)在這小孩,可怎么得了,年紀輕輕的不聽家里人管,就想著往大城市跑,沒想過外面世道有多亂,有多危險。小姑娘,聽大叔一句勸,乖乖回家,別和家里鬧別扭,父母管你,都是為你好?;厝ズ煤眠^年,過完年好好上學(xué),讀初中吧,還二十多歲,騙小孩呢!”
楚玉蘭總算明白,合著老警察把她當(dāng)成離家出走的未成年學(xué)生,難怪他剛開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一定是在她身上看到別人的影子,嗯,這種事情也多,現(xiàn)在村里的孩子,誰不是向往著大城市。
意識到這一點,楚玉蘭覺得,她不能就這么回去,必須要跑。
她是來找肖戰(zhàn)國的,不能人沒有找到,就被人灰溜溜的送回去,要真是那樣,她二哥能笑話她一輩子。
她絕對不要那么沒出息。
前世,不管是京城還是海城,她都去過,一個人也沒有走丟,不能說重生后,她就連這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此時外面,天已經(jīng)全黑了,冷風(fēng)像刀子一樣吹在人臉上,趁著老警察去推自行車的功夫,楚玉蘭飛快的跑出派出所,來到大街上,混入人流中。
提心吊膽走了一條街,才敢停下來,扭頭看到后面沒有人追來,她才拍拍胸口,卻悲哀的發(fā)生,裝衣服的行李袋忘記拿了,還在派出所放著。
現(xiàn)在回去拿行李,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她不能干那種蠢事,卻完全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干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