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大漢的怒吼聲,酒樓中頓時吵雜起來,有的交頭接耳,更多的是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生怕會牽扯到自己。
盧煥龍更是急忙收住笑容,擔(dān)心不已,這大漢眼神也太好了吧,隔了這么多人,還看到自己在笑他。盧煥龍心中倒不是怕他,只是眾人這一行還是低調(diào)點好,省得找來不必要的麻煩。
身旁的侍衛(wèi)們,握緊拳頭,顯然是一副危險當(dāng)頭的模樣,絲毫沒有放松警惕。盧煥龍急忙示意他們放心,先看看是什么情況。
果然,跟著便聽到一個店小二的聲音道:“大爺,對不起,大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小的吧?!?br/>
那大哥喝道:“饒過你?笑話,你也不打聽一下,我伏?!闭f道這里,他又忽的停了下來,繼續(xù)說道:“總之,你今天若是不賠償,老子就宰了你!”
那店小二慌忙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嘴中還慌不擇言地說道:“大……大爺,小的全身上下就有這點兒錢了,全都給大爺您了,請大爺您饒過小的?!闭f著,那店小二顫抖地遞上幾文錢。
那大哥更是暴怒,奪過錢,喝道:“你打發(fā)乞丐??!就這幾文錢就想了事,看來,不揍你一頓,你是不肯乖乖賠償了!”
那店小二聽聞嚇得渾身發(fā)抖,說道:“大爺,小的……小的全身真的就只有這些錢了,不……不信你搜……”
那大哥冷笑一聲,說道:“找死!”說著便是一掌打下去。
眾人驚呼,有的急忙偏過頭去,不敢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盧煥龍眼見如此,急忙喝道:“慢著!”
那大哥聽見有人說話,收住了掌勢,不過還是順勢一推那店小二的頭,那店小二跟著便被推到在地。
盧煥龍跟著站起身來,朗聲說道:“這位兄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店小二已經(jīng)身無分文,為何不發(fā)發(fā)善心,放過他一馬呢?”
那大哥見站起身來,一愣,跟著聽到他說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一旁坐著的兩人跟著也笑了起來,一副目中無的樣子,極其放肆。
那大哥冷笑道:“放過他?哼!你可知老子身上這套衣裳值多少錢么?他把湯水灑到了我的身上,自當(dāng)賠償,就算是鬧到官府中去,老子還占著個‘理’字!”
那店小二聽聞,一邊爬起身來,不由自主地往盧煥龍的方向挪動,一邊說道:“小的……小的只是一時不小心,求求大爺饒過小的?!?br/>
看著店小二哭喪的臉,盧煥龍憤怒不已,正待爆發(fā),一旁的侍衛(wèi)急忙說道:“盧大人。”盧煥龍領(lǐng)意,知道這是他們怕節(jié)外生枝,便說道:“好!你那套衣裳我也不知你花了多少銀子,不過這個應(yīng)該夠了吧?”說著,盧煥龍從懷中取出一個大號銀元寶,丟給那大漢。
酒樓中眾人一陣驚呼,在這年代,這大號銀元寶相當(dāng)于十兩銀子,足可買上十幾套好衣裳了。
那大哥眼光一亮,帶著一閃而過的賊光,說道:“夠了,夠了?!毖凵褚皇眨上蚰堑晷《?,喝道:“算你走運!哼!”說著,便帶著一旁兩人,趾高氣昂地走了出去。
那店小二急忙說道:“多謝大爺手下留情,多謝大爺!”跟著,快步來到盧煥龍跟前,跪倒在地,說道:“多謝俠士相救,小的感激不盡?!?br/>
盧煥龍急忙把他扶起來,安慰了幾句,便坐回原位。眾位侍衛(wèi)長長地松了口氣,轉(zhuǎn)而恢復(fù)平靜,當(dāng)時什么是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一段小插曲,眾人倒是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待飯菜一上來之后,狼吞虎咽,連連贊道這家酒樓果然名不虛傳。
正當(dāng)盧煥龍眾人快要離去之時,方才那店小二匆匆趕上來說道:“恩公……恩公……”
“什么事?”盧煥龍停下了腳步。
“恩公,您這是要往哪去?”店小二看眾人的模樣,揣摩著應(yīng)當(dāng)是異鄉(xiāng)行商之人。
“哦,我們是要趕往天川郡,時間緊迫,就不多作停留了?!?br/>
“恩公,小的有一事,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
盧煥龍看著那店小二面色略略蒼白,眼神似乎還帶著些許不安,心中疑惑,說道:“說吧,有什么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的?!?br/>
“這銀川城外百里處,有一座山頭,山頭上有一個伏牛寨,聽說專門打劫路過商隊。恩公這一去,多有兇險,恩公還是繞道而行吧?!?br/>
“哦?他們很厲害嗎?繞道的話,要多花上多長時間?”盧煥龍也是一詫,這一路過來,都沒有碰上什么山匪之類,現(xiàn)在聽說反而有點兒接受不了。
“聽聞凡被他們伏牛寨盯上的商隊,沒有一個能夠平平安安而過的,以至于有不少的商隊均是繞道而行。繞道的話,也不會花上多少時間,只需從翠柏鎮(zhèn)繞過就行了,最多兩日。恩公,小的勸您還是繞道而行吧?!?br/>
“哦,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盧煥龍帶著眾人離開酒家,往天川郡方向而去,一路上,想著店小二的話,暗道:“如今只怕那北邊已經(jīng)打了起來,時間緊迫,萬萬不能再作耽擱了。不過,要是這樣過去,只怕會遇上麻煩。看那店小二的模樣,對這伏牛寨很恐懼,不像是吹噓出來的。唉,真該怎么辦才好?!?br/>
想了一陣之后,盧煥龍對眾人說道:“各位認(rèn)為我們是直接順道而行呢,還是繞道翠柏鎮(zhèn)?”
那些太監(jiān)之前聽到有山匪,就一直擔(dān)憂不已,看著盧煥龍,焦急地等著他的決定,聽到他這么一問,便有一個太監(jiān)壯了壯膽,說道:“盧大人,不如我等便繞道翠柏鎮(zhèn)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皇上要是知道你在路上遇上了山匪,小的幾個只怕……”
一個侍衛(wèi)直接喝道:“貪生怕死的娘們!”盧煥龍一看,此人正是這十幾個侍衛(wèi)的小首領(lǐng),喚作余寒。一路上,他兢兢業(yè)業(yè),盧煥龍心底對他還是十分的欽佩與放心的。
那幾個太監(jiān)聽聞他的話,惱羞成怒,叱道:“你說誰是娘們呢?”
余寒毫不留情,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你們幾個!貪生怕死,不陰不陽的家伙!”
盧煥龍看那幾個太監(jiān)就要爆發(fā),急忙說道:“好了好了,這點小事,沒必要爭得面紅耳赤地,讓人笑話。余寒,你罵他們終究還是不對的?!辈贿^,盧煥龍心底還是不由得一樂,這一路上,他雖然對這幾個太監(jiān)很好,不過,心底也不時暗笑他們這些個人妖。
余寒應(yīng)了一聲,說道:“屬下知錯。”恨恨地瞪了了幾個太監(jiān)一眼,不再說話。
正在這時,盧煥龍看到前方行來一輛馬車,拖家?guī)Э诘?,而且車上還裝著許多的家具,心中疑惑,上前問了究竟,才知道現(xiàn)在北邊已經(jīng)打了起來,他們這是往南邊逃命。
這下盧煥龍不再猶豫,說道:“我決定了,我們走順道!余寒,你有沒有把握?”
余寒凜然道:“誓死保護(hù)盧大人!”
盧煥龍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大家注意,北邊危急,我們須得連夜趕路,盡快趕往天川郡!”
幾個太監(jiān)雖然有些擔(dān)憂,但盧煥龍都這么說了,他們也只得從命。當(dāng)下,一行人匆匆往北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