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老子能不能看得懂賬?
秦鈺瞇著,看似表面上是在笑,其實暗地里咬緊了后槽牙,氣得牙根癢癢。
看不起誰呢?就你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能看得懂,這樣其他人就看不懂?
“他自己也有生意,怎么會看不懂賬?楊公子多慮了?!?br/>
還沒等秦鈺做出反擊,一旁的柳珠就替他說話。
嗯……
秦鈺的心中又劃過一絲暖意,對自家夫人這個表現(xiàn),也甚是滿意。
看吧,小白臉兒,我家夫人還是向著我的。
當(dāng)下得意的眼神毫不掩飾,挑了挑眉,朝那個叫楊秋元的小白臉望去。
楊秋元:“……”
“那既然看得懂,就請隨我來吧?!?br/>
都是有城府的老妖精,雖然有時的做派會稍顯幼稚,但是……關(guān)鍵時候還是不會拉跨的。
他看似溫和的朝二人笑了笑,其實卻只是朝柳珠溫和而已。
“哈哈……那個,這事兒不急,畢竟我才剛來,手里還有地契需要官府蓋章?!绷橐矞睾偷男χ?,然后小聲提醒。
原諒她實在看不下去兩個大男人暗暗較勁的戲碼,尤其他們較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
這就很迷……
沒錯,柳珠的皮相長得確實可以,還是她已經(jīng)嫁人了啊,若是沒嫁人的話,也許柳珠會很煩惱這上好的皮相會帶來困擾。
但……這世上,還是正常人居多,像剛開始王二愣那樣的無賴,遇見的幾率很小。
所以解決了王二愣后,柳珠就安心了不少,結(jié)果誰知……
管不住自己眼睛和心的,竟然除了王二愣那種類型的,還有正人君子型的!
柳珠她真的是萬萬沒想到,楊秋元,竟然會對自己有意思,并且還跟自家男人爭風(fēng)吃醋暗地較勁。
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不帶這樣的吧,說好的正人君子呢,正人君子怎么會窺覬別人家的妻子!
不過,楊秋元,終歸是與王二愣有極大不同的。
王二愣滿腦子都是些不該有的犯罪念頭,而楊秋元則不同。
雖然會與秦鈺爭風(fēng)吃醋,但是人家的底線跟理智還是在線的。
屬于只敢默默有這種想法,卻不敢明顯表露出來的那一種。
可他雖不對自己表露不該有的想法,卻對自家男人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敵意??!
這還了得?
真當(dāng)秦鈺是吃素的不成。
這家伙吃起醋來,也是個六親不認(rèn)的主。
所以這二人就這樣理所當(dāng)然的杠上了,誰都不服誰。
天哪……
柳珠捂住了額頭,無語望天。
“咳咳……對,我竟忘了這事,抱歉了。”經(jīng)柳珠這樣一提醒,楊秋元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太著急了些,開口道歉,語氣帶著些愧意。
“哼,指不定是因為腦子里想著什么不該想的,所以才忽略了此事呢?!?br/>
秦鈺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嘴里小聲嘟囔著。
楊秋元:“……”他一時竟無法反駁。
沒法反駁的原因是被這男人給說中了,自己確實是腦子里想著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而忽略了此事。
“那……柳夫人先去辦事,我便在縣衙門口的馬車中等著你出來,然后再一起去墨云樓看賬?!?br/>
楊秋元很快就控制好了自身的狀態(tài),語氣恢復(fù)了自然,挺直了脊背,右手的大袖擋在身前,左手背在身后,微微含首,一副溫潤爾雅的模樣。
“楊公子,你怕是說錯話了,你不應(yīng)該說是等她出來,而是應(yīng)該說等我們出來?!?br/>
秦鈺自然肯看不慣他這副小白臉的做派,見縫插針,逮著機(jī)會就懟他一句。
楊秋元:“……”我信了你的邪!
姓秦的你是專程來挑刺的吧?這里可沒有魚給你吃!
不過雖然心中生氣,但面上卻并不顯現(xiàn),他繼續(xù)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搭理秦鈺,徑直就轉(zhuǎn)身去了自家馬車那里。
“切……夫人你看,那小子都不搭理我呢?!?br/>
下意識的,秦鈺朝身邊的柳珠嘟囔了一句,雖然……說完就后悔了。
柳珠實在忍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抬起手來,刮了刮秦鈺的鼻子,整個人忽然湊近,語氣帶著調(diào)笑。
“秦鈺小朋友,你今年幾歲呀?”
“我……我不是小朋友,我是你丈夫?!?br/>
秦鈺只覺得自己的鼻尖火辣辣的,而且瞬間,這種熱意就蔓延到了全臉。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心跳緊張加羞澀。
只是與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時才會出現(xiàn)的感覺。
尤其這個女人……竟然這般的大膽,恍若四下無人一般,與他親昵。
雖……雖然吧,這感覺還挺好的。
但畢竟不合適。
這種事情,應(yīng)該回家之后再來。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我丈夫,可是我并不喜歡自己的丈夫,跟個小朋友一樣,幼稚。我希望他像個男人一樣,至少對得起他的體格跟長相,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br/>
柳珠一臉鄭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秦鈺攥住了自己肩頭的那只手。
“知道就好,走吧,辦正事去。其實呀,你知道我沒有二心就行了,楊秋元他……”
話是這么說,但該解釋的,柳珠肯定要解釋兩句,讓秦鈺更加的安心。
“嗯,我知道?!?br/>
一直聽柳珠說完,秦鈺這才含笑點頭,眼里的溫柔之意盡顯。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許多事情他看得比誰都透,但看得透有什么用?
看透了,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他當(dāng)然知道,柳珠沒有二心,但是楊秋元那小子有二心呀。
也得虧了那小子是個有原則的人,至少明面上,他連心意都不敢表露,這個暗地里有點想法罷了。
可就算是這樣,自己見到那小子,也是忍不住的看不慣。
……
秦鈺自然是喜歡與柳珠獨處的時間,可是他沒想到,來官服蓋個章,官府這邊的人竟然問都不問,看一眼地契,再看一眼村長的簽字,還有各田地的尺寸,直接讓交錢,一手交錢,一手蓋印,處理的可謂速度,快的讓人瞠目結(jié)舌。
在縣衙獨處的時間,更是想都別想,開玩笑,直接半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