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道安寧沒有死,到現(xiàn)在真的再見到她,宋嘉衡經(jīng)歷了這一生最為忐忑的時間。
可是這一刻,聽到她冷漠的說不是因為愛,他那可炙熱的心,火苗又愈發(fā)的滅了。就算安寧回來,她終究還是恨透了他。
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他頷首隱忍的呼出口氣,這才克制住想要緊緊抱她入懷的沖動,低聲問:“那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她的孩子!
這句話幾乎立刻沖上了她的喉嚨,可到了嘴邊,又被生生的止住了。安寧扭過頭,看著茶幾上的紅酒杯,莫名的說了一句:“你沒資格問我,宋嘉衡,你欠了我的,絕不是一條命那么簡單!”
眼眶愈發(fā)的濕潤,安寧費(fèi)盡心思的給宋嘉衡下藥,為的就是不和他正面交鋒,現(xiàn)在彼此都坦白了身份,計劃好的事,便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方式繼續(xù)下去了。
可是念念,念念還在等著她……
安寧一咬牙,轉(zhuǎn)身拿起紅酒瓶,往杯子里倒了滿滿一杯,一把抓起杯子,閉緊了眼睛全都灌進(jìn)嘴里,然后俯身再次倒了滿滿一杯,拿起遞到了宋嘉衡臉前。
這酒里放了什么藥,她和宋嘉衡都心知肚明。
眼神中有疑惑,他的目光從酒杯移到了她的臉上,然后,伸手接了過來。
他什么都可以不問,只要安寧能夠安然無恙的在他身邊,其實(shí)這五年里發(fā)生了什么,她經(jīng)歷了什么,對他來說,不過都是夢一場。
揚(yáng)手將酒杯中的液體喝盡,他隨手將被子丟在茶幾上,長臂一伸,握住安寧的手腕便將她抱進(jìn)了懷里。
熱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就連抱著她倒在床上的時候,他也沒有放開。
五年前的愛和恨,五年里的思念和眷戀,在這一刻充分的得到了紓解,宋嘉衡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纏綿過,忘情的吻著她,每一寸,每一絲,他都視若珍寶。
……
夜色漸深,房間里的喘息緩緩靜下來,安寧沒睡,宋嘉衡也沒有,她仰面平躺直直的看著天花板,而宋嘉衡則用一只手臂緊緊的環(huán)著她。
再也沒有下一次了,安寧真的不知道,如果再懷不上孩子,她還有沒有信心再來找宋嘉衡。
墻上的掛鐘發(fā)出微弱的響聲,安寧扭頭,看了眼表盤,時針分針秒針,全都直挺挺的對準(zhǔn)了12的方向。
零點(diǎn)。
就像她的命運(yùn),在這一刻,全都?xì)w零。
深深呼吸,然后她緩緩坐起身,在微弱的壁燈光里摩挲著衣服,然后一件件的往身上套。
宋嘉衡伸手打開燈,也開始穿衣服,等他系好襯衣的最后一顆紐扣時,安寧也穿完了衣服,起身就朝門口走。
“你去哪兒?”
宋嘉衡站在床邊,頎長挺拔的身材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出一道巨大的影子,落在安寧身上,帶著巨大的壓迫力。她沒有轉(zhuǎn)頭,也沒有回答,腳步更加沒有停下,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她,其實(shí)根本就沒想過要留下來。
這個念頭撥亂了宋嘉衡的心,大步追過去,在她出門的一瞬間,宋嘉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加大了音調(diào)急切的問:“我問你要去哪里,安寧,回答我!”
安寧被他拽的猛地向后退了兩步,一抬頭,正好對上他黑滲滲的眸子,用力甩開宋嘉衡的手,她的表情冷漠的仿若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不用你管?!?br/>
“什么叫不用?安寧,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想走!”
宋嘉衡的聲音進(jìn)化成了低吼,一雙眸子里隱忍著怒意。安寧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垂眸嗤笑,冷冷道:“用不著吼,已經(jīng)五年了,難道你以為我還是你的禁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