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車漸漸離開,璇璣卻是一直呆在酒樓之中,直到確定大家都離開之后,這才施施然離開,只不過臉上已經(jīng)幻化成了一個極為普通的模樣,身上也只穿著平凡人的衣服,就算丟進(jìn)人群之中也不會被人注意到囡。
買了一匹駿馬,直接揚(yáng)鞭而去,說起來這里到皇城的話也只需要半個時辰了,她騎馬的話還能夠更快,她還可以提前到約定的地方等待。
這說來是極為簡單的一件事,璇璣路上看到了紫衣乘坐的馬車,連招呼都沒有打,直接揚(yáng)塵而去,原本也沒有讓人生疑,按照紫衣的吩咐,連進(jìn)城也是極為順利的,只是城里并不允許駕馬,她提前就放了馬兒,徒步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南疆的皇城,心中的感覺都不一樣了,這里就是她娘親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呢,即便她沒有能夠和娘親呆在同一個時代之中,不過能夠了解娘親從前喜歡的是什么,住在什么樣的地方,喜歡吃什么東西,就和娘親陪在她身邊一樣了。
璇璣嘴角勾起了滿意的微笑,盡管面對陌生的南疆皇城,在她眼中看來卻是十分熟悉和親昵,紫衣讓她去天香樓等候,說在皇城之中最高的那處就是天香樓。
她朝著四處打量,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天香樓,那座巨大高聳的建筑,竟然是娘親所建立凰閣的產(chǎn)業(yè)呢,光是看這規(guī)模每日進(jìn)賬就應(yīng)該不少吧。
不用問路她也可以徑直朝著天香樓而去,反正時間還早,她行走的速度并不快,這南疆人的穿著都和其它國家的不同。
其它國家都講求的是女子必須也是要大家閨秀的范本,穿衣上面也是極為講究,就算是夏天也從來沒有人露出胳膊。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初夏,璇璣看到街上有很多女子都是穿著精美特定的服裝,僅僅只是包裹住了胸,露出那優(yōu)美的脖頸,還有纖細(xì)的手臂,以及平坦的小腹,有的女子甚至在肚臍上面還掛著一些花花綠綠的裝飾。
下面有的是長裙,有的直接穿了一條剛剛包裹著臀部的短褲,露出了一雙大白腿,下面則是一些花樣好看的鞋子,例如有的是藤草編制綁帶的鞋,連頭上的花樣都是千奇百怪。
但是卻沒有其它國家女子的繁復(fù),好似都十分隨心,時不時可以聽到女子銀鈴般的嬌笑聲,她們行走的步伐也是十分灑脫鲺。
璇璣雖然才來這里,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的愛上了這個地方,其它國家現(xiàn)在還是以男為尊的時代,女子必須要遵從三從四德,連夫君要納妾都必須支持,否則就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忌。
這里男人可以做皇上,女人也可以,相對來說是一個十分平等的國家,沒有女輕男重這一說法,四處的空氣都好像是自由的一般。
倒是她穿得如此繁復(fù),一看就是外面來的人,璇璣朝著一家成衣店走去,進(jìn)去一看,果然都是方才在街上穿的那種樣式的衣服。
璇璣是第一次穿,所以心中還有些好奇,店主很熱情的給她介紹,最終她還是選了一套紅衣,不過相對于有的過分暴露的還是要保守一些。
上衣是中袖的裙衫,比起那些動不動就露出大半個胸部在外面的她這件只是露出精致的鎖骨而已,紅裙極為修身,上面則是一條紅色紗裙,將她一雙美腿剛好包裹在里面。
腳也入鄉(xiāng)隨俗換了一雙同大家相似的鞋子,若不是她臉上的面容被靈力所遮擋,老板一定會被美得窒息,璇璣還是維持著那副面容朝著外面走去。
感覺換上了這套衣衫,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走在街上也不會再奇怪了,說著她重新朝著天香樓走去,那看似極為短暫的距離,不過真的想要走到哪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沒有這么短了。
璇璣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一邊走一邊在街上買了一些別處看不到的小玩意兒,還有幾樣她想保存下來給赫連桀看看。
自從融合后的璇璣,她的性子可真是喜怒無常了,從前那個在黑暗之中呆久了的人,雖然血腥和暴力,但有時候卻有著孩子的率真。
璇璣剛好就繼承了這一點(diǎn),對于沒有見過的東西她都有一種好奇的感覺,手中抱著一大包東西到了天香樓,因為紫衣還沒有來,她也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說到頂樓先去等人,等人來了再上菜。
給掌柜遞了一錠金子后便利落灑脫的朝著頂樓的貴賓區(qū)走去,先前在來的時候在酒家已經(jīng)吃過,所以她現(xiàn)在一點(diǎn)都不餓。
邁著輕快的腳步很快就到了頂樓,一般上頂樓的人很少,而且都是雅閣,“姑娘,你這邊請?!睙崆榈男《贿呍谇懊鎺?,一邊回頭。
心中有些奇怪,這個女子的身材這么好,為什么卻長了這么一張很普通的臉呢?身上還有好聞的香味,璇璣跟在小二的身后,很快就到了頂樓。
但是上了最后一步階梯的時候,“姑娘,正巧,我們又相見了。”耳畔傳來一聲熟悉的男聲,不正是在不久以前見到的那人么?
“銀世子,原來你們認(rèn)識啊?!毙《崆榈耐灰u銀色衣衫的人打招呼,璇璣心中一涼,原本就是為了躲著這人她才故意和其他幾
人分開走,誰知道躲來躲去自己反倒先碰上了。
赫連桀說過,這種靈術(shù)易容的辦法,一般的人是看不出來的,但是靈術(shù)高級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你本來的樣子,所以璇璣此刻臉上雖然在店小二的面前是很普通的模樣,在拓跋銀的眼中卻是她本來的容貌。
“不錯,剛好我們是故人。”拓跋銀恬不知恥道,璇璣倒是不知道對于那人來說才只見過一面何時就成了故人了?
“那正好,這幾天生意有點(diǎn)好,銀世子不介意和這位姑娘一起吧?”小二很高興的問道,璇璣很想甩那小二一個嘴巴,你是他那邊的還是自己這邊的。
“不介意?!?br/>
“我介意?!眱傻缆曇敉瑫r響起。
小二一臉好奇的看著兩人,璇璣的嘴角勾了一抹冷笑,“對不起,我和世子并不熟悉,還是分開的好,況且我要等人,以免耽誤了世子,帶我去我原來應(yīng)該在的地方。”
“是,姑娘?!毙《恢罏槭裁纯吹竭@姑娘陰沉下來的臉,心中變得極為恐懼,這女人變臉同翻書一樣快,想著這銀世子可是皇城內(nèi)外女子青睞的對象。
從前哪里看得到他主動要和哪個女子拼桌了,這個姑娘倒是好魄性,竟然敢無視銀世子的要求,小二只得歉意的對拓跋銀笑了笑,然后將璇璣領(lǐng)到了旁邊的雅閣之中。
璇璣沒有點(diǎn)菜,只說要等人然后就將小二轟了出去,偌大的房間之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人,璇璣活像是沒有長骨頭似的,走在哪里都是躺著。
心中想著這可不妙了,不管拓跋銀當(dāng)真是湊巧在這里出現(xiàn)的,還是用心良苦在這里等著她,在這兩種情況都不妙,尤其是后面的一種。
自己悄悄離開隊伍的計劃這么隱蔽,那兩人應(yīng)該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即便是發(fā)現(xiàn)也不可能在這么短暫的時間傳信給他,那么一切都是他早就預(yù)計到了的?
若真是如此,這個男人的心思遠(yuǎn)比想象中還要深沉啊,這才剛來南疆她就遇上了這么難纏的一個對手,現(xiàn)在那人就在隔壁,她又該如何,看來只有在這里等著紫衣再做打算了。
這南疆皇城她是第一次來,還是聽了紫衣的話,最好暫時先不要四處走動,以免再遭來麻煩,這么想著璇璣又閉上了雙眼。
拓跋銀推開房門的時候便看見一位紅衣女子橫臥在軟榻之上,臉頰襯在左手手背之上,十指染上了紅艷的丹寇卻是更將那人襯得有幾分魅惑,這樣的女人,一顰一笑,就算是靜臥也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呢。
加上如今她身上穿的這條若隱若現(xiàn)的紅裙,在南疆的女子也有很多喜歡在手指指甲上染上各種顏色,染紅色的也不少,但是沒有哪個是比她更適合這種紅色的。
先前她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絕美的臉上有些稚氣,好似極為相信自己,不過這一刻她雖然仍舊是在熟睡,身上卻散發(fā)著一種繾綣的魅惑之感。
這女人若真的妖孽起來,恐怕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她的妖媚了,璇璣聽到了門響,原本以為是小二又來添茶倒水,本不想理會。
但是耳畔聽到的腳步聲不是先前那個小二,眼眸在這一刻緩緩睜開,她的面容本就絕美,但是在這一刻她的臉上卻是鍍上了一層冰冷的寒氣。
在那慵懶的氣息之中又多了一抹冷意,女子雖然靜靜躺在軟榻之上,不過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是十分懾人的,拓跋銀不退反進(jìn)。
他果然沒有聊錯,這個女子來歷不凡,又怎么會是紫衣的弟子,在他看來,只怕這個女子比起紫衣更要高上一層,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氣息如此凌厲的女子。
“看夠了么?”這時候開口的璇璣同掉到他身上那個無害的女子不同,她的聲線之中只有一股子的冷,尤其是那雙紅眸,更是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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