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簡一點鮫紗, 其上的影像立刻消失了。
他忍不住留意裴夙的神情,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低聲跟葉謹白說話,全然沒有在意的樣子。
裴夙在和葉謹白解釋, 線索就是機緣, 登仙的機會就藏在線索里。
葉謹白一邊聽一邊點頭, 道:“我知道了, 那我要去找那個人嗎?”
裴夙卻道:“不必找了?!?br/>
葉謹白茫然:“啊?”
裴夙含笑道:“我就是?!?br/>
……
屋內(nèi)靜默了一瞬,葉謹白脫口而出,“您這件衣裳好看?!?br/>
越簡和裴夙都沉默了。
突如其來的安靜顯得很尷尬, 葉謹白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耳朵尖兒都紅了, 他的重點也太歪了吧。
裴夙有點無奈, 表情卻是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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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簡卻輕輕皺了下眉。
兩人告辭之后,越簡和裴夙回到了覆舟, 直到打開結界進入大宅, 越簡都保持緘默, 那張俊美到
高不可攀的臉上帶著某種遲疑。。
裴夙道:“有話就說吧, 這里沒別人?!?br/>
越簡道:“我想請你幫幫他。”
裴夙微微挑眉——越簡求人?這可真是稀奇了。
他與越簡是舊識,越簡此人寡言冷淡,因為掌管尋仙集,所以地位格外超脫, 便是赴宴, 也從不與人多交談。
越簡拂了下衣袖, 尋仙集懸于身前, 他伸指一點,鮫紗上緩緩現(xiàn)出三個字——阮之清,緊接著字跡淡去,鮫紗上映出葉謹白的模樣。
這就意味著阮之清的機緣在葉謹白身上。
阮之清……這名字有些熟悉。
裴夙眼波微動——他想起來了,阮之清他是見過的,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不過阮之清只是普通人類而已,到如今應該已經(jīng)投胎轉世過了才對。
不過也有可能是重名。
越簡道:“你見過她的,三百多年前,坐鎮(zhèn)俞中的大妖與她有兩世的緣分,這是她的第三世,姓名未改,還是叫阮之清?!?br/>
果然是她。
裴夙多看了眼尋仙集,鮫紗上低垂眉眼的少年影像正緩緩淡去,朦朧中愈發(fā)顯得少年神情溫柔,裴夙眼神里就露出幾分柔軟來。
越簡道:“之清的機緣系于葉謹白,所以……”
裴夙了然,葉謹白成功的話,阮之清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不過有一點他很詫異,“她和俞中的大妖沒成嗎?”
越簡搖了搖頭,前兩世沒成,這一世更不會成了。
裴夙道:“好,我答應你?!辈淮胶嗛_口,裴夙又道:“不必謝我,阮小姐的為人我頗為敬重?!焙螞r他也有私心。
送走了越簡,裴夙偏了偏頭,看了眼草叢,突然道:“沒想到越簡居然會動凡心,是嗎?”
趴在草叢里偷聽了半天的大黑貓抱著睡著的小黑貓狠狠打了個寒顫。
裴夙起身回房,曲徑上飄來他的聲音:“別總是纏著顧鴻,叫他回店里去。”
大黑貓看看懷里睡得正香的小貓,決定裝作什么都沒聽到。
……
最近幾天,葉謹白店里的生意變得非常好,一開始葉謹白還弄不明白,直到有一天裴夙笑著從沛市某個大流量的論壇上搜到了他的照片,樓下一群舔舔舔的,吃瓜群眾紛紛表示自己離斜陽街很近,一定要去舔顏,不,去喝奶茶。
而去過店里的網(wǎng)友則表示:奶茶真白呀,啊不是,小哥哥真好喝啊。
了解到真相的葉謹白哭笑不得,好在他家的奶茶真的好喝,頭一回來舔顏的,第二回就變成了舔顏喝奶茶的。
上午人少,中午幾乎沒人,葉謹白給自己倒了一杯常溫的綠豆湯,斜陽街雖然在市中心,但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居處的原因,盛夏里溫度也沒那么沒有其他地方熱,更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月了,幾乎沒有高溫了。
這時候顧鴻拎著那只大黑貓進了店里,啪地將手里半死不活的大貓丟凳子上。
他一頭的汗,葉謹白倒了一杯加冰的綠豆湯給他,顧鴻接過來一口灌完,抓起大貓擦擦汗道:“你最近小心,尋仙集知道吧?百年一次的尋仙集開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晃悠,最近沛
市進了好幾個不規(guī)矩的妖怪,你注意點?!?br/>
葉謹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看你外面天天放著這么大個水盆,干嘛呢?”顧鴻說著比劃了下盆的大小。
葉謹白道:“給路過的鳥獸喝水?!?br/>
這是他的老習慣了,窗臺或門口總會放一個特制的盆,里面裝著充滿生機的水,長途跋涉的飛鳥和路過的流浪貓狗會停在這里喝點水,然后繼續(xù)自己的旅途,也許第二天或者第二年還會見到,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