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吟玥剛到別墅,在浴室里泡了個澡,從浴室間邊擦著頭發(fā)邊走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愣住了,只見黃梓捷正坐在床上,一只腳支著另外一只腳,倚靠在床頭上,兩只手枕在腦袋后面當(dāng)著枕頭,兩眼細細地瞇了起來,望著陸吟玥,頗帶著玩味的成分。
或許是因為心虛著的緣故,陸吟玥有點不敢對視黃梓捷的眼神,默默地低下了頭去。
片刻之后,似乎又覺得自己如此這般做的話,豈不是更有著心虛的表現(xiàn),便又抬起了頭,臉上已經(jīng)是一臉燦爛的笑容,“你回來了?”
“嗯。”黃梓捷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只是依舊用眼神審視著陸吟玥。
“你這么看著我,我哪里不對嗎?”陸吟玥環(huán)視著自己,吟吟地笑了起來。就好像那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陸吟玥突然想到自己是圍著浴巾站在黃梓捷的跟前,臉色不由微微地紅了起來。
黃梓捷似乎并沒有看到她緋紅的臉蛋,從床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了陸吟玥的跟前,把她的發(fā)絲輕輕地撩了起來,放到鼻尖細細地聞了聞,然后輕輕地把玩著。
陸吟玥不知道黃梓捷想干什么,心里有著一股緊張,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是帶著一絲的僵硬。她當(dāng)然沒有忘記黃梓捷之前說的話,不會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就改變了吧!
但是陸吟玥依然還是想試探下,就輕輕地問著,“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說這話時,臉上依然是含著羞澀的笑容。
黃梓捷笑了笑,放開了她的發(fā)絲,然后假裝著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聽到黃梓捷的問話,陸吟玥渾身顫栗了下,就好像心底的某個秘密被人家發(fā)現(xiàn)了。但隨即又恢復(fù)了平靜的神色,“我,我沒去哪里呀!就是出去逛了下街!”
陸吟玥的緊張當(dāng)然沒有逃出黃梓捷的眼里,他彎起嘴角,輕輕地笑了笑,又追問了句,“去哪里逛街了?”
“就是隨便逛了逛?!标懸鳙h的臉上現(xiàn)出了尷尬的表情,避開了黃梓捷,朝著梳妝臺走了過去。
黃梓捷望著坐在梳妝臺的陸吟玥,嘴角依然微微地彎了起來,冷冷地笑著,看來她是不準(zhǔn)備把她跟黎曉霾見面的事情告訴他了。竟然如此,他也就不準(zhǔn)備再問下去了。
當(dāng)然她不告訴他,他自然是有辦法知道的。
陸吟玥見黃梓捷沒有跟過來,又轉(zhuǎn)過身去,看到黃梓捷正站在原地,遠遠地望著她。接觸到她的眼神后,臉上頃刻浮現(xiàn)出一抹微笑。
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的那抹微笑,她竟然有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我先走了?!秉S梓捷打完招呼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陸吟玥才長舒了一口氣,但是心里卻隱隱地有著一股不安。黃梓捷會突然地跑回家來,本身就透著一股奇怪,而他現(xiàn)在又問起她今天的情況,這就更奇怪了。
其實最重要的是因為她今天一直都跟黎曉霾在一起,難道黃梓捷看到了他們倆,又或者他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者他派人跟蹤了他們。
這一個個問題就像一張網(wǎng)一樣把陸吟玥困在了里面??磥恚龖?yīng)該加快步伐了,不然,只怕今后再也沒有機會下手了。
想著今天去看房子的時候,她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不是那個中介人的提醒,只怕黎曉霾的孩子早已經(jīng)沒了。
現(xiàn)在想來時,陸吟玥的心里有著一股惴惴不安感。但是只要想到它會威脅到她的幸福,她也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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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梓捷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男人,一臉的猥瑣相,真想象不出他竟然會還寫文章。據(jù)張劍說,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寫文章誣陷他父親的那個男人----劉成。
劉成站在那里,斜眼窺著辦公桌后一臉俊氣,卻始終陰沉著臉的男子,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兩只腿更是像篩子一樣抖個不停。
張劍坐在離他們稍微有點遠的地方,望著那兩個男人的眼神帶著一抹笑意。
黃梓捷斜眼冷冷地望了男人一眼,又低下了頭,看著手頭上的資料。
劉成兩腿都顫抖著,他緊張得都口干舌燥了起來,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悄悄地轉(zhuǎn)頭望著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的張劍。都是那個男人害的,他都已經(jīng)什么都交代了,可那個男人卻一定要帶他來這里。
早知道要在這里見到這么個可怕的家伙,就是打死他也不來。不,早知道做那件事情會惹下這么大的麻煩,別說是五千塊,就是給他五百萬,他也是必然不肯去做的。
怪就怪在他自己太貪錢了,如果不是貪那么幾塊錢,他哪用得到惹上這么大的麻煩呀!此時的劉成暗自痛恨自己貪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是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如何去面對眼前的狀況呢?
房間里很寂靜,就好像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靜寂的環(huán)境讓劉成越來越感覺到一直壓抑感,頭上也忍不住地冒出了一顆顆冷汗。
他見黃梓捷始終都沒有說話,就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張劍,后者正細瞇著眼睛,無限的悠閑著。
“喂,喂!”劉成輕聲地叫喚著張劍。
張劍微微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劉成沖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雙唇,意思是讓他舀點水進來,解解渴。張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才懶得理他,所以又繼續(xù)閉上了眼睛。
劉成又“喂,喂,喂?!睅紫拢冀K不見張劍再張開眼睛,再見他,只好又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可憐兮兮地轉(zhuǎn)過臉來,卻正好對上了黃梓捷的一雙陰冷著的雙眸。心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趕緊擺著手說道,“其實真的真的不是我的錯,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跟那位爺說了。我真的不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其實都是那個女人給我的。要怪你們就怪那個女人去,找她算賬去!”
黃梓捷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看。
劉成被盯得越發(fā)地心驚膽戰(zhàn),剛才還敢著大聲說話,此時的聲音卻是細如蚊吟,“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的,我只是收了他們的五千塊錢,現(xiàn)在我把錢都帶過來了。”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他那雙膽小的眼睛偷偷地望著黃梓捷。
黃梓捷沒有去看那疊鈔票,只是冷冷地盯著劉成,冰冷的聲音從他的嘴里慢慢地吐了出來,“那個女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誰!”劉成連連擺著手,哭著一張臉說道,“我連見都沒有見過她?!?br/>
“那你們是怎么交易的?”黃梓捷冷冷地問道,他才不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她又是怎么找上你的?!?br/>
劉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道,“她應(yīng)該是在網(wǎng)站上看到我的信息才找到我的,我曾經(jīng)在一家網(wǎng)站的論壇里發(fā)過一篇帖子,說是可以給別人代筆,費用低廉,絕對保密。其實我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也有點詫異?!?br/>
“哦?”黃梓捷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
“嗯。是的?!眲⒊牲c了點頭,然后又嘻嘻地笑著,“其實我這人沒有別的本事,但是聽力方便特別的靈敏,只要我聽過的聲音,我百分之九十都能辨認(rèn)地出來。我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時,就感覺好像在哪里聽到過。后來,我回去仔細地想了想,好像在電視上聽到過?!?br/>
“我倒。”坐在沙發(fā)上的張劍聽到劉成這么說著,還以為能辨認(rèn)出那個女人來,沒想到到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這么一句話,這不是等于什么都沒有說嗎?
劉成轉(zhuǎn)過頭來,訕訕地笑著,“是真的,我是真的感覺在電視里聽到過那女的聲音的?!?br/>
“電視里出現(xiàn)的人物那么多,什么主持人,演員,模特,路人!誰知道你聽到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張劍不以為然地說著。
“你可別那么說?!甭牭綇垊Σ灰詾槿坏芈曇?,劉成可就嚴(yán)肅了起來,“我可是后來在電視上還聽到過她的聲音的。”
“是哪一天?你還認(rèn)得出那個女人來嗎?”黃梓捷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劉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迅速地說著,“當(dāng)然,當(dāng)然,只要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立馬就能認(rèn)出來?!闭f著,還帶著一臉討好的面容。
張劍望著黃梓捷,臉上帶著為難的面容,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讓他去哪里找到那么多的視頻??!再說了,這個劉成也不知道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這世上還真的有那么厲害的人物,僅憑聽力就能辨認(rèn)地出人來,他可不相信。
但是黃梓捷可不這么想,只要有一線的希望,他都是不會放棄的。這個事情,可直接關(guān)系到他父親的榮譽,更重要的是他想搞明白,那個女人為什么要利用黎曉霾的名字,難道是黎曉霾的冤家或者仇人?
但是又不想,應(yīng)該來說,那件新聞足以讓黎曉霾在新聞界暫露頭角,這樣說來的話,那個女人應(yīng)該是想幫曉霾的。
所以這中間實在是有著太多的疑問困擾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