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接福坐在部門主管張長武的位置上,打了一個哈欠,然后又深深的伸了一個懶腰。
文員霍欣欣看見了說:“你晚上做賊去了,困成這樣?!?br/>
朱接福逗她說,我昨晚上看大媽阿姨跳廣場舞看到很晚。
霍欣欣當然不大相信他的這個話,不過最后說了一句:“我看你真應該找個女朋友了?!?br/>
朱接福湊近了一點嬉皮笑臉的說:“我找你行不行???”
霍欣欣拿出手機,放在朱接福嘴巴下說:“來來來,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給我老公聽聽?!?br/>
朱接福當然不敢說了,已婚婦女惹不起,有時候朱接福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嘴挺賤的,不過他覺得霍欣欣的話也沒錯,他確實也急需要找個女朋友了。
這個時候,他有點想念鄧紅梅,朱接福覺得,自己努努力,加把勁兒,也是有點希望追到鄧紅梅的,雖然說鄧紅梅長得并不是說好看,但是也不丑,雖然比起程雅茗那樣的也土氣點,但是也不算太落伍,至少在廠妹這個團體里,她還是很大眾的。
朱接福正在胡思亂想呢,覺得自己后腦勺兒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回過頭來,就看見主管張長武站在他身后。
朱接福趕緊從主管舒服的椅子上站起來給他讓座,張長武坐下來翻看了一下生產(chǎn)進度的報表,好像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朱接福還在身邊呢,張長武回頭對朱接福說:“差點忘了,人力資源部趙經(jīng)理找你,你過去一趟吧。”
這個時候人力資源部讓他過去,朱接福覺得,肯定是他和鄧紅梅的那個小辮子處理結(jié)果出來了,他不放心的問了一聲張長武:“主管,什么結(jié)果?。俊?br/>
張長武說:“這我哪里知道啊,你以為我官多大呢什么都知道?放心你死不了,就是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快去?!?br/>
朱接福相信張長武一定是知道一點的,只是他不說,能夠當上小官的都是猴精猴精的,朱接福來到人力資源部,才想起沒問清楚,到底是哪個趙經(jīng)理?這么大的一個集團公司,人力資源部有幾個趙經(jīng)理也很正常,朱接福只好拿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再問清楚一點,一瞥眼,就看見招他進來的那個副經(jīng)理趙梓琴正端著一個茶杯進了一個辦公室。
朱接福一看到這個趙經(jīng)理,就有一種親切感,具體是為什么好像也說不上來,也許是這個美女經(jīng)理招聘他進來的吧,朱接福跟著這個趙經(jīng)理走到剛才她進去的辦公室,他在門口停了一下,看清楚門口的牌子,確實是寫著“人力資源部趙梓琴經(jīng)理”。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guān),朱接福往里面探身望了一眼,就覺得有些不自在,屋里趙梓琴經(jīng)理正在背對著門彎腰翹臀從飲水機接水呢,她今天穿了一襲薄薄的長裙,這么彎腰背對著他,朱接福能清晰的看見裙里面內(nèi)衣邊緣勒痕,朱接福馬上就覺得自己有一種邪惡的想要犯罪的念頭上升,好在這種念頭不過頃刻之間就過去了,因為趙梓琴直起腰了,她上下扣了扣開水的閥門,又輕輕拍了拍飲水機上的塑料桶。
原來是上門面的水桶空了,朱接福馬上意識到,這是個搞好關(guān)系討好這個趙經(jīng)理的一個機會,他馬上毫不猶豫的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以引起趙梓琴的注意,然后說:“趙經(jīng)理,要我?guī)兔Q一桶水嗎?”
趙梓琴回頭看到是他,忙說:“噢,那就多謝了?!?br/>
朱接福過來替她換了一桶水,趙梓琴夸他說:“你們男生就是有力氣,我們這里都是女孩子,換個水都費勁。”
趙梓琴對他的態(tài)度很好,朱接福和她客氣兩句,然后問:“趙經(jīng)理,是你找我嗎?我們張主管說人力資源部趙經(jīng)理找我,我也沒問清楚是到底那個趙經(jīng)理?!?br/>
“是我找你?!壁w梓琴一下子肯定了下來,看來朱接福蒙的沒錯,趙梓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身后的文件夾堆里找出來一個,打開來看了看,對朱接福說:“怎么?我剛剛把你招進來沒有多久呢,你就給我找事做?”
朱接福拿眼斜看了一下她的文件,就知道果然是通令部傳過來的那個他搞了研發(fā)中心電腦的文件,朱接福一看趙梓琴對他說話還帶著一點笑意,就知道事情不會太嚴重,他心里的一塊兒石頭終于落了地,朱接福陪著笑臉說:“趙經(jīng)理,你招了這么多人,你還記得我?!?br/>
趙梓琴說:“我肯定記得?!彼謮旱土寺曇粽f,“因為一年到頭招人進來,我第一次見到從你那個學校出來的人?!?br/>
朱接福奇怪的問:“我這個學?!惺裁刺貏e嗎?”朱接福猜想著,自己上的大學太不入流了,趙梓琴可能是嫌棄了,沒想到趙梓琴說:“有什么特別?我也是從這個學校畢業(yè)的,比你高幾屆?!?br/>
原來是個學姐,怪不得感覺到親切呢,朱接福有點興奮,有點難以置信置信了,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應聘進公司的時候,明明好像是人事招聘的人嫌棄他的學歷含金量低,趙梓琴馬上留下他了,原來是看到了他的畢業(yè)院校。
朱接福馬上給她鞠了一躬說:“學姐好?!?br/>
趙梓琴說:“公司里人員關(guān)系復雜,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她連說兩遍你知道就好,朱接福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朱接福一下子就覺得和這個學姐拉近了關(guān)系,心里舒服極了,而且還是這么漂亮的學姐。
趙梓琴示意他坐在對面,然后說:“你給我說說,你這個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朱接福就老老實實的把怎么給鄧紅梅“修電腦”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他講述這些的時候,趙梓琴脫了自己的鞋子,從包里拿出一支指甲油,把腳翹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細細的給自己的腳趾甲涂指甲油。
她不僅完全不把朱接福當成外人,也不把公司辦公室當成外人,朱接福一直覺得公司管理很嚴格,規(guī)矩特別多,但是那是對普通員工,在自己辦公室里的一畝三分地,趙梓琴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朱接福邊說邊看她涂指甲油,他覺得,趙梓琴的腳生的特別的好看,甚至有一種想上去摸一摸的沖動,朱接福說完,趙梓琴也沒有涂好,不過她抬起頭來看看朱接福,然后說了一句:“你說頭豬啊,這個事你都能干?這真沒虧了你這個姓?!?br/>
她雖然說是罵了朱接福,而且是罵的很難聽,但是朱接福完全沒有感覺到生氣,反倒是有一種自己人的親切感,有點像老家他的老姐朱迎喜有時候罵他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