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0:“你買不起曲天書,因?yàn)樗俏业摹!保ǘ?br/>
“葉少,”
終究是認(rèn)識多年的女人,看不慣她被這樣一群別的圈子的人羞辱,
“天書到底是個女孩子,你這樣當(dāng)眾讓她下不來臺,是不是太有失風(fēng)度?”
顧默出生醫(yī)學(xué)世家,社交禮儀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貴公子式。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謂是非常尖銳了。
葉昇涼薄的眼神落在他臉上,他倒是第一次見他,可能在探究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下一秒,沉聲而笑,
“看來,給曲小姐買單的男人還真是多?!?br/>
說完,葉昇轉(zhuǎn)身抬腳就徑直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
曲天書拿出銀行卡,看著賬單上那五位數(shù)的報價,卡離手的瞬間她心里頓時生出了一種悶悶涼涼的感覺。
如果換成以前,這種數(shù)字對于曲家大小姐根本沒有什么存在感,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如此真實(shí)的感覺到——
這是她一個月的房租?。?br/>
服務(wù)生拿過她的卡,熟練的開始刷,然而就在這時,忽然皺眉道,
“啊……小姐,對不起,您那桌剛才有位先生已經(jīng)付過了?!?br/>
“你說什么?”
天書有些意外,“哪個先生?”
“嗯……是位很英俊的男士。個子很高,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br/>
英俊,個子很高,三十多歲。
天書心里大概明白了是誰,果然,轉(zhuǎn)身沒走出去幾步,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男人,
“怎么了?結(jié)完了?”
曲天書一看到那張英倫紳士的臉,一瞬間,心頭一片柔軟,
“顧默……”
“嗯,怎么了?”
“謝謝你,剛才給我買單……我會把錢還到你卡上的?!?br/>
他聽她這么說,先是一愣。剛要開口否認(rèn),可是一看到她那張泫然欲泣漂亮的臉蛋,忽然什么都不忍心說了,
就這么讓她以為自己還是個被人寵愛的小公主吧,
男人想了一下后,淡淡的笑出,
“嗨,別還了,這都什么事啊,走吧,我送你回去?!?br/>
大廳門口。
黑色高檔的林肯車。
葉昇看著他們一起離開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沉。
“少爺……”司機(jī)看著后視鏡里慵懶倨傲的貴公子,有些疑惑不解,
“為什么您不告訴她,您才是買單的那個人?”
為什么?
葉昇挑眉,如果說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葉昇,這個人永遠(yuǎn)都是這樣。從小性格乖張,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把他做的事情來比喻成一座冰山,那他言語方面的表達(dá),就是冰山一角。
換句話說,他雖然對曲天書說話的態(tài)度永遠(yuǎn)都是高傲的、輕蔑的,但事實(shí)上,他的溫柔是很隱秘的。
就比如,幫她安排曲世杰出獄,卻什么回報也不求。
如果說幫曲世杰是出于為自己哥哥的卑劣感到愧疚,那么后來幫她收拾云逸和李軍……
那么解釋只有一個。
他想對她好。
………………
夜晚。
曲天書回到家,意外的卻發(fā)現(xiàn)家里空無一人,就連平時都會在廚房準(zhǔn)備晚餐的小樹也不見了。
“小樹?”天書手里還拿著下班順路剛買的菜,環(huán)顧了四周,確定沒人,才看到了桌子上用一瓶酸奶壓著的紙條。
紙條上,工整清秀的字跡。
[天書,我最近有事必須先回去了,等我忙完再來找你,對不起。]
[那張銀行卡已經(jīng)綁定你的支付寶賬戶了,密碼是你的生日。]
天書拿著紙條好久沒回過神來,似乎,是沒想到小樹會忽然不告而變,也似乎,是為這個空蕩蕩的二居室公寓……第一次感到了空寂。
但是生活要繼續(xù)。
沒有了小樹,天書的生活雖然變得更棘手了起來,但好在她并不依賴什么。
只不過……
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她也會覺得,這么大一座星城,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那實(shí)在是太空蕩太可悲了。
一天,曲天書跑完公告后被公司拉去參加一個高端商務(wù)宴會中出禮儀。
出禮儀,對于模特兒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天書穿著一身紅色修身的長裙,從車上下來。
看到禮儀會所的地方的一瞬,驀然整個人渾身的血色都退下去了!
這個建筑,是昔日的曲家別墅……
換句話說,這里,曾經(jīng)是她的家。
曲天書在這一瞬絕美的眼睛立馬就開始泛起了水霧,張姐看到她步子停了,立馬朝她招手,
“陸歌,你還愣著干什么?快來呀!”
曲天書猛然渾身。
是了,
是啊,她現(xiàn)在是陸歌。
……
金碧輝煌,衣香鬢影的上流社會世界。
曲家別墅向來以豪華著稱,雖然改造成會所以后很多地方在格局上變化了不少,但是細(xì)節(jié)、用品、地毯,墻紙……
都和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一模一樣。
她走在這里,每一步,每一個角落,她仿佛都能看到曾經(jīng)在這里生活的場景。
包括現(xiàn)在那片擺在壁爐下歐式豪華的沙發(fā)……
他的爸爸,曾經(jīng)就經(jīng)常喜歡坐在這里抽煙斗,看報……
不知不覺,天書已經(jīng)走入了主會場。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喊住了她,
“天……書?”
叫她的男人穿著一身銀色的燕尾服,高大高檔,流光溢彩。
江子昂看到她后立馬高興的越過重重賓客朝她走來,
“天書,你怎么來了!”
“我來這里出禮儀?!迸撕敛谎陲椀卣f。
“好?。 苯影和耆珱]有一絲異樣,“有你這么漂亮的禮儀,今天所有女嘉賓估計(jì)都要恨死你了!一會你可要跟緊我,別被欺負(fù)了!”
曲天書看著愈發(fā)成熟但還維持著年少時性格的男人,發(fā)自內(nèi)心地欣慰地笑了出來,
女人這一笑才是顛倒眾生,江子昂瞬間就晃得心神蕩漾,還想說什么,卻感覺到她像兄弟異樣拍了拍自己得肩膀,
“說什么傻話,你要保護(hù)的是顏歡?!?br/>
一句話落,江子昂就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你要保護(hù)的是顏歡。
“天書——”
男人直到看到她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才反應(yīng)過來要喊住她,
可是當(dāng)他喊出口的時候,他卻聽到,已經(jīng)有別的人在喊她“陸歌……”
……
陸歌。
江子昂拿著酒杯很久沒有回過神,
思緒莫名想起了多年前她在醫(yī)院里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很多事情只有親身經(jīng)歷了才知道,就像自從曲家出事了以后,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現(xiàn)在,甚至連名字都改了。
二樓,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顏歡差點(diǎn)連手里的杯子都捏碎,她旁邊的朋友看著她,眼睛了寫了一些擔(dān)憂,
“歡兒……”
“我就知道,他還是放不下這個女人!”
朋友見她快要哭了,立馬安慰,“歡兒,你冷靜一點(diǎn)……對付這種女人,你急不得的!”
“那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你過來,我跟你說,今晚……”
……
沒有人看到二樓還在竊竊私語的女孩和女孩。
曲天書的美,足以讓她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大富豪公子紛紛都猜測她是哪一家的千金,沒想到,這么一個國色天香氣質(zhì)高貴的女人,只是一個小小的禮儀。
很多人已經(jīng)開始打她今晚的主意了,
幾個公子哥聚在一起調(diào)笑,
“既然是個禮儀,肯定條件也不是很好,不如今晚把她給買了?”
“是啊,十萬應(yīng)該就夠了?!?br/>
“榮少如果愿意出十萬,那我就十五萬?!?br/>
“三十我也樂意——只要她愿意陪我多玩幾個姿/勢!”
“哈哈哈哈!”
一群紈绔立馬邪佞地笑了出來,
一襲標(biāo)準(zhǔn)的黑西裝剛好從這里路過,葉昇氣場極強(qiáng),聽到他們的對話,手里拿著酒杯,冷冰冰的笑了出來,
“三十萬,你也想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