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被冷映寒發(fā)現(xiàn)著實讓姬如雪有些無奈,此時見冷映寒瞪向自己,她也只好聳了聳肩膀悠悠回答:“我只是恰巧路過這里而已,絕對沒其它意思?!?br/>
“你以為朕會相信嗎?”冷映寒冷哼一聲。
姬如雪嗤笑道:“皇上不是說你只愿意相信真話嗎?”
冷映寒一愣,隨即想起來這話是自己剛才對姬如梅說的,竟然全都被她聽到了!
當下,冷映寒神色一沉,看著姬如雪語氣陰陰的說道:“你若是敢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朕定會……”
“今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沒等冷映寒說完,姬如雪就一臉無辜的說道。
冷映寒見此,這才滿意的挑眉:“很好,就按照……”
“不過皇上,在我答應你之前,還請讓我抓幾條魚吃,不然一切免談。”姬如雪又打斷了他。
冷映寒聽的眼角輕抽,實在是這么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敢如此三番四次的打斷他說話,一會后,他才反應過來姬如雪說她要抓魚,當即怒道:“放肆!你竟敢威脅朕!”
“談不上威脅。”姬如雪已經(jīng)收回目光,看向池子里那些游蕩在荷花池附近的鯉魚們,笑瞇瞇的說道:“只是交易而已,反正說不說今晚看見的事情,對我并沒有什么威脅,反倒是皇上既然不愿意我說出去,當然要有點表示才好?!?br/>
言下之意,所謂交易就是要拿好處來賄賂她。
冷映寒看著挽起衣袖準備下池捉魚的姬如雪,內(nèi)心深沉的想——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竟然將威脅給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還說什么交易?哼,信她才怪!
“這里的魚你想抓就抓,時限一個時辰?!彪m然內(nèi)心鄙夷著姬如雪,但是口頭上還會死很爽快的答應了她這個請求。
畢竟區(qū)區(qū)幾條魚而已,不成……等等,這個池子里的魚,是他專門給姬如梅喂養(yǎng)的!
“你住手!”冷映寒朝動手抓魚的姬如雪喊道,奈何還是遲了一步,姬如雪一抓一個準,已經(jīng)捉住了一條又大又肥的紅鯉魚,聽到冷映寒的阻止聲,冷笑昂首道:“到手的魚哪有要放的說法?!?br/>
她心情很好的將帶來的繩子扣好魚,隨后系在一旁的石柱上防止逃跑,接著準備繼續(xù)抓第二條。
“一條已經(jīng)夠了!”冷映寒說道。
“皇上?!奔缪┎荒蜔┑幕卮穑骸澳憔盼逯磷鸾鹂谟裱缘某兄Z了我可以抓魚一個時辰,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說,現(xiàn)在一個時辰了嗎?這一個時辰里你說了要限制我抓魚的數(shù)量嗎?”
冷映寒被她這話反駁的啞口無言,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見她抓魚抓的歡快,當下重重的哼了一聲,走下了上面的石欄,朝她身后而去。
想抓魚?他偏不讓她順利抓?。?br/>
冷映寒似笑非笑的接近,每次都在姬如雪快要抓住的時候,用很小的石子彈去將魚嚇跑,久而久之,姬如雪站的地方一條魚也沒有了。
姬如雪咬著下唇,有些苦惱的看著跑遠的魚群,那邊沒有水下的臺階,想要過去抓魚必須入水才行。
就在她糾結(jié)要不要入水的時候,冷映寒則在她的身后開口冷嘲熱諷道:“怎么樣?一個時辰還早,不抓了?”
姬如雪聽言,輕哼一聲,側(cè)頭對冷映寒說:“只要皇上你別再搗亂就好。”
當她傻子嗎?這么多次會察覺不出是冷映寒在搞鬼!
她瞪著冷映寒,后者卻依舊笑的漫不經(jīng)心道:“朕搗亂?你可別將你抓不到魚的失敗強加在朕身上,朕既然能夠下令讓你抓一個時辰的魚,也可以命令你抓了魚后全交給朕,怎么?朕要不要就這樣搗亂給你看看?”
幼稚!幼稚!幼稚!
姬如雪接連在心中罵了三次幼稚,瞪了冷映寒良久后,終于妥協(xié)了。
“不準搗亂!”她扎起裙角,露出修長雪白的雙腿,在冷映寒怔愣之下,慢慢踩水游到了魚群中。
冷映寒有些驚訝姬如雪竟然敢警告他不準搗亂,當下看著她游入魚群中,雙手懷抱在胸,饒有趣味的看著她抓魚。
這些魚因為長年被人喂食習慣了,倒是對人一點也不害怕,姬如雪抓到它們簡直輕而易舉,幾個來回間,就已經(jīng)有四五條魚了。
“夠了?!崩溆澈粗セ貋淼牡诹鶙l魚說道。
姬如雪浮在水里,昂首得意的看著他說道:“一個時辰還沒到?!?br/>
“但是朕說夠了?!崩溆澈毖劭此澳愀疫`抗皇命嗎?”
姬如雪撇嘴,小聲嘀咕:“騙子,到頭來還是沒有給夠一個時辰?!?br/>
“朕給你一個時辰,但沒準你抓這么多魚!”冷映寒看著被抓住的魚,眼角輕抽著回答。
要是真的放任她抓一個時辰,按照姬如雪這個高興勁,沒準真能將這池子里的魚全都給抓完了。
姬如雪聽言,雖然不甘心,但是也覺得夠了,當下慢悠悠的從水里起身。
不遠處走來一對巡邏隊,和提著燈籠守夜的宮人,冷映寒眉頭微蹙,想要避開他們的視線,卻不想側(cè)身移動一步時,嚇得剛起身的姬如雪腳下一滑,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冷映寒的手,于是在巡邏隊和守夜宮人們聽到噗通聲響后,連忙趕了過來——
可他們看到的,卻是皇上護著懷中的如貴人在水中,側(cè)頭一臉兇狠的瞪向他們喝道:“不許看!”
眾人連忙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然而此時心里都在腹誹皇上和如貴人在水里干什么,剛才似乎看見了如貴人有些衣衫不整,難不成,皇上他們是在……
眾人各對視一眼,皆是目光皆是戲謔。
見到巡邏隊和守夜宮人們都轉(zhuǎn)過身去了,冷映寒這才回頭看向懷里的姬如雪,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姬如雪!”
姬如雪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那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以此不讓自己沒入水中。
“你剛才莫名其妙的走過來干什么?簡直嚇死人了!”姬如雪率先抱怨,一邊側(cè)頭越過他的肩膀看著岸上的巡邏隊等人啞然:“完了,這么多人看見了……你怎么還不離我遠點!”
冷映寒聽的怒極反笑,一把將她摟的更貼近自己的身體,感受著對方溫軟的身子骨,冷笑道:“你還敢惡人先告狀?自己膽子小被嚇摔倒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將朕也拉下水——”
“我怎么知道你這么好被拉!”姬如雪瞪他,一邊收回一只手,去拉自己束縛在石柱邊上的魚繩。
這時候了,她最在乎的竟然還是她抓的魚!
冷映寒真不知道是改氣還是該笑,只覺得這簡直荒唐!
姬如雪去拉著自己的魚繩,拿起自己的魚,但是一個人提著六條魚,怎么說也還是有些沉重的。
姬如雪想了想,瞥了眼從水里起來冷映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還是放棄要他幫忙,而是對一旁的巡邏隊道:“哎,你們來一個人……”
“不準過來!”冷映寒冷喝一聲。
于是巡邏隊等人穩(wěn)如泰山,絲毫不敢動。
姬如雪見了,眼角輕抽,瞪眼看向冷映寒:“皇上這是何意?”
冷映寒一身濕透,狹長的眉眼微瞇,看著姬如雪冷笑道:“自己抓的,自己帶回去?!?br/>
小氣鬼!姬如雪在心里腹誹一句,隨后看著眼前的幾條魚皺眉,想著是這樣拖回去,還是分別回來拿。
冷映寒見她糾結(jié)的模樣,好整以暇的說道:“若是拿不回去,說明它注定不屬于你,最好放回池子里?!?br/>
“皇上,瞧你全身濕透,不如同我一起回去長信宮換身干凈衣裳?”姬如雪突然抬頭,看著他笑容明媚的說道。
姬如雪絕對不會主動邀請他去長信宮的,冷映寒十分清楚這點,所以當下聽見她竟然親自開口邀請,一時間有些驚訝的挑眉,隨后笑道:“好啊,朕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br/>
這下?lián)Q姬如雪笑的更歡了:“很簡單,既然皇上要同我一起回去長信宮,就不如一起分擔點魚吧,到時候我將魚烤熟了,皇上也可以一起吃啊。”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她的魚!冷映寒有些抓狂,目光詭異的看著姬如雪,不耐道:“你有這么喜歡吃魚嗎?”
“最近挺喜歡的。”姬如雪聳了聳肩膀笑道:“怎么樣皇上?一起吧?”
為了吃的,私人恩怨什么的都可以緩一緩。
冷映寒冷著臉,甩袖離開:“朕豈會答應你這種事!”
“那就別阻止他們過來幫忙啊!”姬如雪喊道。
冷映寒獨自朝長信宮那邊走去,路過巡邏隊時,還是叫人過去幫忙了。
姬如雪見有人過來幫忙,連忙感激的笑著道謝,因為她的衣衫濕透了,巡邏隊里的漢子們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冷映寒回身發(fā)現(xiàn)這件事,吐血的是姬如雪自己還不自知,于是冷喝道:“你給我過來!”
姬如雪頭疼,但是現(xiàn)在還不能得罪冷映寒,萬一他又發(fā)瘋不讓人給她幫忙那魚就壞了。
“過來就過來?!奔缪┮贿吅爸贿呅∷椴脚芰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