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茶道的追求只有下限,上限我認為是沒有止境的,雖然是因人而異,但茶道的意義jing髓卻也是人生共同的追求,以這杯茶來看,加利先生是智者?!辈挤ㄌm一定和達南星或荷蘭尼家族有某種關(guān)系,這是井笙唯一能夠斷定的,這不僅讓他大為吃驚,沒想到自然法師對貴族的滲透已經(jīng)達到了如此深的地步,和表面上的若隱若現(xiàn)完全是兩回事。
布法蘭若有所思地感嘆說:“來于自然,歸于自然,不以身驕,不以意墮。人生!它就是一出舞臺,每個人都必須盡力扮演好自己的角se,在最終裁判降臨的時候才能坦然面對?!?br/>
井笙沒有吭聲,他不會順著布法蘭的話頭說過去。
“威達德先生,誠如您所說,既然有些事情是天然無法改變的,那么就只能去坦然面對,這就是人生的悲壯宿命?!边@是一位信仰堅定的自然法師,井笙能夠感覺到這點,對于他的目標,布法蘭無比堅定而決絕,他的身材雖然矮小,但意志卻如大山般堅實,井笙不可能說服他什么,他也沒有抱著這種目的來這里。
井笙在心中忖道,布法蘭還僅僅是魔法大陸北區(qū)的首領,卻有如此堅定的野心,一盤散沙的貴族們危險了,自然法師的組織看起來非常嚴密,這是成大事的首要條件,井笙再一次改變了觀感。
“加利先生,很感謝您的茶,非常美妙,不知道加利先生邀請我來此的目的是什么?”井笙也不想云遮霧繞了。
布法蘭面露笑容:“威達德先生,在我們談論這個問題之前,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聽聽自然法師的未來規(guī)劃?”
“如果這未來我和無關(guān),加利先生恐怕會失望了。”井笙的態(tài)度很明確。
布法蘭站起來,面向太極圖肅立,他說:“威達德先生,不但和您有關(guān),也和您的夫人有關(guān)?!?br/>
井笙眉頭一挑,他可不喜歡別人威脅他,凡是想這樣做的,井笙絕不會原諒他。
沒有等井笙回答,布法蘭轉(zhuǎn)過身來說:“威達德先生,我們是自然法師,雖然被萌神所蔑視,但我們虔誠信仰的創(chuàng)世神一定會有關(guān)注到我們的那一天,我相信,不論是信奉萌神的貴族和無知的平民,就是萌神,也將會拜服于真正無所不能的創(chuàng)世神腳下,那一天的到來,就是所有人類歡呼的時候,一切敵人,包括聯(lián)盟內(nèi)的異見者,都會得到創(chuàng)世神公正的審判。”
井笙聳聳肩,沒有說什么,無論布法蘭有什么堅定信仰都和他井笙無關(guān),但他得到一個信息,似乎自然法師聯(lián)盟內(nèi)也是派系林立,有妥協(xié)派,可能也有中間派,而布法蘭肯定屬于強硬派。
布法蘭繼續(xù)說:“威達德先生,相信您已經(jīng)感覺到了,你的夫人是不同尋常的女人?!?br/>
“加利先生,我想這是我的事情,無論有什么不尋常,它都和其他人無關(guān)?!本蠣庝h相對地說。
布法蘭笑了笑說:“威達德先生,知道大地之母嗎?”
井笙面露詫異之se,除了冥王明白地說過大地之母掌管輪回,他只從碧絲儂那里聽說過大地之母,他也曾猜想過元妦是大地之母,但井笙接受不了,他從來沒聽說過擁有智慧的大地之母,他不敢否定有某位次神在扮演大地之母的角se,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真實,但一切也可能是虛假的,僅憑一鱗半爪的信息,井笙不可能也不愿意得出任何結(jié)論。
“大地之母具體來自哪里,沒有人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凡是有生命的星球,它們都有大地之母,這已經(jīng)是我們確認了的。威達德先生,您的夫人和大地之母密切相關(guān)?!辈挤ㄌm指著盞荷,堅定地對井笙說。
井笙沉著地應對布法蘭的挑釁,他認為布法蘭是在赤-裸裸地挑釁,井笙必須要表明他的立場:“那又如何?盞荷只是我的女人,除此之外,我認為她并不代表什么特殊意義?!?br/>
布法蘭沒有理會井笙緊繃的表情,他看著茶杯中樹立的茶葉沉沉浮浮,語氣悠長地說:“大地之母秉承創(chuàng)世神賦予的職責,給予人類自然神術(shù)的恩澤,由此,我們直接感受到了創(chuàng)世神的關(guān)懷。威達德先生,曾經(jīng)在年輕的時候,我每每為魔法和神術(shù)的不同所困擾,直到我領悟了神術(shù)給我的心靈指引后,我才恍然大悟,能力不來于對神靈的祈禱,而是來自于自身的刻苦修煉,這才是自然的獎懲法則。魔法讓人類成為了萌神的奴仆,人類的一切,都在萌神的直接控制之下,這里面體會不到半點的信任,這不得不令人悵然和憤恨。而創(chuàng)世神所設立的自然神術(shù)卻完全不一樣,它交予了我們,并完全信任我們,自然神術(shù)不借助任何咒語,只憑借人類的刻苦努力便能創(chuàng)造神奇,這是多么博大的情懷!威達德先生,您能夠領會到我的心情嗎?這就是親密的信任!這就是完全的ziyou!”布法蘭的情緒稍微有些激動了,井笙認為他簡直夠資格到納粹宣傳部去上班。
這是直接的詆毀和狂妄,井笙雖然對萌神沒有多少維護之意,但他認為不能這樣赤-裸裸地誹謗,如果說自然神術(shù)確實是創(chuàng)世神的賜予,應該和萌神理論長短的是創(chuàng)世神,而不是受惠的自然法師,布法蘭和他的自然法師們僭越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這就是井笙認為自然法師狂妄的原因。
井笙對自然法師的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毫無興趣:“加利先生,我想聽聽您說的關(guān)系是什么?!?br/>
布法蘭很快收攝回激情,靜靜地說:“威達德先生,您的夫人是靈媒,是大地之母和自然法師之間的靈媒,她會創(chuàng)造出更多的自然法師。”
井笙大吃一驚,很顯然他不會相信這種說辭,但布法蘭說得這么肯定,井笙不禁也有些疑惑了。
“創(chuàng)造是什么意思?布法蘭先生有什么證據(jù)嗎?”
布法蘭望著井笙微微一笑:“或許創(chuàng)造一詞不太確切,用激發(fā)比較恰當。我這里有個小神術(shù),請威達德先生和我一起見證奇跡的發(fā)生,可以嗎?”
井笙猶豫了一會,他有些擔心,但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法蘭坐在盞荷對面,雙眼凝視著盞荷的眼睛,他說:“夫人,請不要擔心,不會有任何痛苦,請閉上眼睛吧。”
盞荷有些擔心地看了看井笙,井笙示意她放心,他就坐在旁邊,哪里也不會去,于是盞荷才放心地閉上眼。
“夫人,請放松你的身體,讓心靈處于空寂,什么也不要想,很快就好?!辈挤ㄌm抬起手,雙手挽了一個了非常復雜的手勢,在他的雙手周圍,井笙隱隱可以看見空氣中的影像逐漸變形,就像炭爐上的熱氣,不停地搖曳,逐漸擴大范圍,搖曳的熱氣包圍了盞荷全身,小女人已經(jīng)進入了夢中,但身姿依然坐得非常直。
布法蘭目光炯炯地盯著盞荷,眼神逐漸凌厲起來,井笙的心提到了喉嚨里,布法蘭是魔導士,井笙要主動對付他不難,糟糕的是井笙不知道布法蘭是哪種高級職業(yè),如果是光影士的話,井笙沒有信心在這么近的距離接下布法蘭準備充分的偷襲。
還好,布法蘭的眼睛一直看著盞荷,絲毫沒有轉(zhuǎn)移視線,井笙也沒有感覺到被鎖定的跡象,但這么近的距離,已經(jīng)不需要目光鎖定,井笙只能寄希望布法蘭是理智的,不然井笙拼著最后一口氣也要擊斃他。
布法蘭絲毫不知道井笙的yin暗想法,他在全力激發(fā)盞荷的圣燈。
突然間,盞荷脫離井笙的握持,緩緩漂浮到空中。
井笙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漂浮的盞荷,他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布法蘭也是一臉驚異,估計他想做的事情不是讓盞荷飄浮在空中。
布法蘭激動地為井笙解釋:“真是神跡??!這種神術(shù)的名字應該叫飛升,極其罕見的自然神術(shù)?!?br/>
“飛升?”井笙一臉古怪的表情,幸好不是火化。
“是的,威達德先生,您的夫人就是我們自然法師尋找了數(shù)十年的音女之一,您注意看她的頭!”布法蘭激動莫名。
“音女?”井笙的心情一下子從驚詫跌到冰窟里,他差點想到另外的意思去了,但布法蘭這句話表明了很多意思,井笙必須要為此表態(tài)。
布法蘭繼續(xù)為井笙解說到:“威達德先生,音女的聲音會激發(fā)出更多自然法師,您的夫人不是普通的靈媒,這真是創(chuàng)世神的福音??!”布法蘭已經(jīng)激動得不能自已。
井笙沒有說話,眼睛里除了盞荷懸浮在空中的白生生大腿,另外出現(xiàn)了奇怪的現(xiàn)象。
漂浮在空中的盞荷全身鼓蕩起來,裙擺劇烈地飄蕩匹卷,她的頭部微微地發(fā)亮,頭頂飛快出現(xiàn)了一圈盤旋的白光,就像佛陀腦后的光輪,忽然,一束淡白se的光芒從盞荷眉心she出,正好照she在大廳的太極圖上。
井笙和布法蘭屏聲靜氣看著,井笙是愕然的表情,而布法蘭的神情甚至有些恭敬在內(nèi)。
更大的異象出現(xiàn)了。
一幅有些閃爍的立體圖像慢慢出現(xiàn)在空中,井笙被驚住了。
布法蘭驚訝地喊出聲:“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