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切的時候要小心,右手輕輕劃動,不要用力下壓,這樣切出來的才勻稱。”
斯蒂芬大嬸溫柔的跟史和尚做著講解,而史和尚的動作輕柔的就像是在抱著嬰兒的新生媽媽一樣,李峰舔了舔舌頭。
這樣一個老實人,做出那樣瘋狂的舉動,可見已經(jīng)被逼的無路可走了。
事后很多人批評史和尚,說小孩子無辜,但是李峰覺得,史和尚本xing不壞,他也是沒有了辦法,忍了如此之久,能這樣,情有可原。
幫著斯蒂芬將新手村所有npc將伙食整理好,李峰也學著制作了燕麥餅干,等餅干新鮮出爐的時候,有商人npc來這里將餅干裝走,還有一些制作好的蟲須餅干,當然還有少量的蟲翼餅干。
一個商人只帶了這么少量的餅干出去售賣,恐怕一個人都分不到一塊啊。
這就是限量版,怪不得以前玩游戲的時候,最早碰到商人的人才能買到好東西呢。
李峰在商人從廚房離開之前攔住了他,點開了對話框之后,商人出售的東西擺滿了整個界面。
無非是一些常見的磨刀石,只能充饑用的面包餅干山泉水,木桿箭等東西,翻到最后,才是剛剛從斯蒂芬這里拿走的蟲須餅干,蟲翼餅干和燕麥餅干,只不過數(shù)量跟那些普通物品比起來,少的可憐。
這好像是個機會,等到玩家們都知道這些食品的重要xing,廚子的利潤就來了,哥應該把飯店開起來。
“不過那需要有了自保的本事之后了?!?br/>
李峰跟斯蒂芬辭行,答應了天黑之前回來幫忙之后,李峰從后廚里出來,這么一下午的時間,整個新手村就好像到了每年國慶長假時的旅游景點一般。
出門沒有下腳的地兒,邁一步非得左右挪挪身子,稍微一步不留心就可能發(fā)生交通事故。
這不是末世了么,哪兒來了這么多人啊。
“看來想找到二蛋子他們幾個人很難了,也不知道事發(fā)的時候他們是在城里打工還是在家里閑逛,可惜手機壞了,我沒手機,他們還有啊,借一個就是了。”
打定主意,李峰開始問人借手機,
“大哥,接手機用一下,打個電話行不?我給你蟲jing幣?!?br/>
“手機,我的爆了,這也納悶,天突然黑下來的時候,我們家的幾個手機就都爆了,連收音機跟電視機也都不管用了,你借手機用是聽說誰的手機還能用?”
被李峰攔住的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少了兩根手指的胳膊抬起掀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頭部幾道深深的傷痕,李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蟲翼餅干遞給男人,微笑著擺擺手走掉。
看來始祖蟲卵搭建的時空隧道不僅僅造成地球生命的混亂,更是干擾了無線電波的傳輸,手機電視什么的都不能用了。
人太多,想找人很難,還是出城殺怪去吧,城外應該沒這么多人了。
人比怪多,到時候怪就要搶著殺才能升級,自己得先下手為強?。?br/>
“怪不得這么多人,這兒是商業(yè)技能訓練師的位置,采礦,煉金,打鐵,裁縫,還有騎術,人人面前都圍了這么多人,恐怕斯蒂芬大嬸站在這兒從頭到尾就只收到了史和尚那么一個徒弟吧?!?br/>
半天才挪到議事大廳的正面,李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一排npc,每個都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很顯然這些玩家玩網(wǎng)游有了經(jīng)驗,最先開始跑商業(yè)的那些人,是最早賺到第一桶金的人。
可是這么多人來爭搶,別說一桶金,就是一個金礦也不夠分啊。
還是史和尚聰明,找了個當前看起來最沒用的商業(yè)技能來學習,也不用跟這些人混在一起,也不用怕碰到官方的那些jing察和他殺死的村長家人,朋友。
這恐怕才是他找斯蒂芬大嬸學廚師的最初目的吧,末世降臨,竟然把他也從深山老林里面炸了出來,這人簡直就是天生的盜賊。
……
李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殺了多少只蟲子,頭上的酒足飯飽和心滿意足兩個狀態(tài)都已經(jīng)去了一半,身后的蟲子尸體鋪成了一條血肉鑄就的道路。
這次殺的不是鉆地甲蟲,而是一種類似于放大版毛毛蟲的綠sè蟲子,肉呼呼的身上遍布著細細的銀sè絨毛,而在毛毛蟲的頭部,則有兩根如同觸須一樣的長條,這就是蟲須餅干的主要成分。
殺這種綠sè毛毛蟲并不是多么危險,前提條件是你要躲過那些針一樣的絨毛,毛毛蟲噴shè出來的銀針跟牛毛一樣多,速度又不可控,簡直是群殺的利器。
但是李峰在兩種buffer狀態(tài)之下,直接沖到毛毛蟲身邊,拿鍋底對準毛毛蟲的身體,一刀下去,綠sè的濃汁飛濺,只兩刀,蟲子便死了個通透,那一身毛刺還來不及噴shè出。
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快速殺戮,李峰的經(jīng)驗值終于漲了大截,按照這個速度殺下去,兩個小時之后應該能升級到二級了。
可是這一片的綠sè毛毛蟲都被他殺光,只能再度轉移戰(zhàn)場。
這次李峰朝著更遠的地方深入下去,他發(fā)現(xiàn)距離新手村越近的怪越弱,雖然好殺,但是經(jīng)驗給的卻更少,還是得深入遠處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殺更高級的怪物,才能更快升級。
一路上越過不少兩三個人組隊殺怪的小團體,李峰看了看他們,雖然已經(jīng)有人升級到了二級,可是那血條跟李峰這個血牛比起來,簡直就是渣。
沒有護甲值,沒有好的盾牌,扛幾下那個戰(zhàn)士的血就掉了一半,而他們面前那只巨鰲蟲的血才掉了三分之一,幸虧這幾個人之中有牧師,刷了幾道治療術之后將戰(zhàn)士的血頂了上去。
“嗨,廚子,要不要我們一起,你一個人在這里很危險的?!?br/>
牧師刷過治療術之后,沒事情可做,目光掃過的時候看到了李峰,主動跟李峰說話。
這是一個個頭小小的女孩子,穿著不知道什么怪物掉落的白sè法袍,上面繡著看不懂的奇怪圖案,長長的頭發(fā)散落在身后,一雙厚厚的眼鏡片遮擋住了大半張臉。
李峰還沒有拒絕,牧師身旁的獵人立即靠了過來,jing惕的看了看李峰,
“徐虹,現(xiàn)在這是什么時候,你還充當好人,這是末世,不要隨意跟陌生人搭訕,尤其是來歷不明的人,說不定這一刻你救了他,下一刻他的刀就扎在我們身上。”
獵人一邊說話,手中也不閑著,弓箭連續(xù)的向前方shè擊,每一下都對那只甲蟲造成十幾二十多點傷害。
“謝意,他一個廚子,能不能安全的走出去還不一定,我們反正也是回新手村,帶他一下,到了新手村就讓他自己離開還不行么,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br/>
徐虹丟了一個治療術給前邊的戰(zhàn)士,一邊試圖勸慰獵人,獵人則惡狠狠的瞪了李峰一眼,
“你想救人家,人家可不一定需要你救,是吧,廚子,要是沒事兒趕緊走,要不然小心哪兒冒出來的蟲子?!?br/>
李峰看了看叫徐虹的牧師,她的藍本來就不多,恢復速度還很慢,獵人和戰(zhàn)士的dps偏偏都不高,恐怕這一管藍刷空了,甲蟲的血也耗不完。
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蟲須餅干,一塊燕麥餅干,還有一塊蟲翼餅干放在手心,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暫時不想離開,你們繼續(xù),這有一點小禮品,如果覺得滿意,你每天比這提前一個小時可以在議事大廳后面的商人那里買到,限量的哦?!?br/>
李峰將三塊餅干放在徐虹身邊,彎著嘴角轉身離開,剛才停留這么一瞬間,只是因為看到了這幾個人跟自己那幾個死黨很像。
“哼,還弄幾塊餅干出來,神神秘秘的,走不出去幾步就讓蟲子吃了?!?br/>
“別管他了,蟲子有點狂暴,加大治療,如果扛不住,你們先跑?!?br/>
獵人還在嘟嘟囔囔,當t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感覺到很吃力了,握著盾牌的手都有些發(fā)酸,所以遠遠喊道,生怕因為李峰的出現(xiàn)耽誤了自己的治療。
甲蟲的血已經(jīng)沒了一半,而戰(zhàn)士的一管血只能抗三四下,只要牧師治療斷檔,戰(zhàn)士就有可能要掛。
牧師連忙丟了一個治療術過去,開始閉目冥想,她的藍只剩下一個底,最多還能扔兩個治療術過去,可是兩個治療術根本耗不死這只甲蟲。
“謝意,你用最大的技能,快點,我要撐不住了?!?br/>
戰(zhàn)士忍不住又喊了一遍,他的左手虎口已經(jīng)開始流血,這是甲蟲劇烈撞擊造成的傷勢。
“我已經(jīng)用了最強的技能了,可是jing準不夠,只能爆最大傷害值的一半,要是有一把加jing準的弓或者槍多好。”
謝意瞇著眼睛,右手連續(xù)放箭,箭支在空中劃過,前進的軌跡因為空氣的阻擋而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落到巨鰲蟲的身上的時候,只能造成應有傷害的一半。
被戰(zhàn)士催促,謝意明顯有些手忙腳亂,甚至有一次連箭都掉在了地上而不是shè出去。
“撤,不行了,我的藍只夠刷一個治療術,根本撐不住了?!?br/>
徐虹睜開眼睛,戰(zhàn)斗中的冥想恢復速度,比休息的時候還慢,藍條連微不可察的一絲增長都沒有。
“我們還是回新手村附近殺那些低級蟲子吧,這種三級的蟲子不是我們能對付的?!?br/>
徐虹將僅有的一個治療術丟給戰(zhàn)士,扯著還在shè箭的謝意向新手村方向跑去。
而李峰給她的三塊餅干,就這樣隨手被她扔在一邊,很顯然,李峰的話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
可能是慌亂,謝意被徐虹一扯,手中的箭shè偏了,引來了新手村方向的另外一只巨鰲蟲。
“我了個艸,完了,咱們三個今天要死在這兒了。”
謝意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而逃命過來的戰(zhàn)士也跟二人湊到了一起,嘆了口氣道,
“死就死在一起吧!”
徐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餅干之上,
“不,說不定我們還有希望,我總覺得那個廚子不是騙子。”
說完撿起了地上的燕麥餅干,上面淡淡的法力波動讓她很是喜歡,一口塞進了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