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是我兒子,我才想要管教他呢。”李振明怒氣沖沖的說道。
用手摸了摸有些紅腫的臉,我笑了笑,沒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高宇?!崩钫衩髟诒澈蟮秃攘艘宦暎骸澳憬o我過來給小軍道歉。”
我轉(zhuǎn)過身,看了李軍一眼;“我憑什么給他道歉,他算是什么東西?”頓了頓,我接著說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鞭D(zhuǎn)過身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他們,我低嘆了一聲:“李軍,我真的很佩服你,我服了。”
任由他們在背后叫我,我都沒有回頭。
愛咋滴咋地吧。
在旁邊打了車,急忙的向家走去,也不知道妍妍怎樣了?
會不會原諒我?
我苦笑了一下,自從妍妍知道了是我殺了徐鶴,我竟然還有這一種如釋重擔的感覺,似乎終于不用在背著愧疚的枷鎖了。
只是我和她應(yīng)該怎么辦?
心不在焉的到了家,順著樓梯走上了樓:“妍妍。”打開門,我低低的叫了一聲。
但是沒有任何的回音,旁邊換下來的脫鞋,依然還是我們走時候的樣子。
我的心里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急忙的跑到了妍妍的房間推開了門。
門里余香殘留,不見伊人。
“妍妍,妍妍?!痹诳諘绲姆块g里,我焦急的叫了兩聲,忙不迭的拿出手機給妍妍打了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了。再打,同樣也是被掛斷了,然后就是關(guān)機的提示音。
我慘然一笑,依靠這墻跌坐了下來。
都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是長久的。
原來你認為不會離開的人,說不上在什么時候就會離開你。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宛如落下幔帳,緩緩而來。遮擋住了最后的光亮。
我就這樣依靠著墻,坐在黑暗之中,仿佛我和這片黑暗融為了一體。
這樣的結(jié)果也許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了,當妍妍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是不會原諒我的,徐鶴畢竟是她的父親。哪怕是再不好,也是她的父親。
但,在心里我依然還保留著那么一絲幻想?;孟胫粫?,幻想著有一天,把一切的骯臟不堪的事情都掩埋在時光的過去。
可是,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這樣也好,我也有著一種莫名的輕松,終于不用在背負著愧疚的枷鎖了。
但是更多的痛苦卻蔓延而來。
手機陡然響了起來,我看都沒看就接聽了;“喂。”我有氣無力的喂了一聲。
“小宇,妍妍怎么會事呀?”伶伶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事?!蔽铱嘈α艘宦暎骸八谀隳睦镂揖头判牧??!?br/>
“這還沒事,妍妍來了就哭?!绷媪嬗行鷳n的說道。
我隱約中從電話里聽到了妍妍無助的哭聲,這哭聲宛如一根根刺穿過了我的心。
猶豫了一下,伶伶低低的問道;“是你殺了徐鶴嗎?”
顫抖著從兜里拿過煙,在黑暗中給自己點上了一支,明明寂寂的火光宛如微弱的星辰在閃爍;“是我。”我澀聲說道。雖然這一切并不是我動的手,但是徐鶴卻因我而死。
“啊……”伶伶驚呼了一聲;“怎么會這樣?”
我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我無助的嘶吼了一聲;“我特么的問誰去,我有什么辦法呀,我特么也沒辦法,你以為你想這樣呀?!迸镜囊宦?,手機直接讓我摔在了一旁。
如果真的可以選擇。我怎么會殺徐鶴呢。
但是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我慘然的笑著,原來人最痛苦的根本就不是如何選擇,而是沒有選擇呀!
過了許久,許久,我站起身,跑了出去。
開著車直接來到了伶伶家;“伶伶,伶伶?!蔽遗拇蛑T不停的叫著。
等了一會,伶伶才從里面把門打開,略有些責備的看了我一眼;“妍妍呢?妍妍呢?”看著她,我直接問道。
伶伶對我向著臥室使了一個眼色。我急忙的跑了進去,推開門。
妍妍抱著雙腿,無助的坐在床上,眼眶微紅的看著我,眼神之中滿是復雜。
我嘴唇輕微觸動,過了好久,我才說出話來;“妍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時候我也沒有辦法?!蔽议]著眼睛痛苦的說道,似是在對她說著,又仿佛是在為自己開脫,找借口;“你和李軍要訂婚,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所以……所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艱難的說道;“所有,我沒有辦法的,妍妍,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遍一遍的說著:“我真的也不想這樣的?!蔽彝纯嗟恼f著;“妍妍,你知道嗎?如果有選擇,哪怕是我死,我也不想這樣的??墒钱敃r的我根本就沒有選擇呀?!?br/>
沉默了許久,許久,妍妍心喪若死的笑了一下:“我最親的哥哥竟然就是設(shè)計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彼猿暗男χ骸罢娴奶幸馑剂恕!?br/>
張了張嘴,我想要說什么,但是發(fā)現(xiàn)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論我在怎么解釋同樣也難以掩蓋徐鶴因為我而死的事實。
過了片刻,她空洞看著我,眼中沒有絲毫的色彩,茫然的說著;“你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br/>
“你……你說什么?”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不想在看……看到我?”我磕磕巴巴的說道
妍妍眼中流出一絲痛苦的掙扎,可她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對此我只能苦笑,我向后哏嗆了兩步,無助的依靠在墻上,怔怔的看著她;“連你都要離開我了。妍妍,你說這個世上還有什么是可以長久的呢?”我慘笑著,只感覺心臟抽搐一般的疼,這樣的疼即使是沈丹丹和王萌萌離開都不曾有過的。
疼的,我要窒息了,我不由的大口喘著氣。
終究還是要走了嗎?
妍妍眼神動了一下,閃過一絲痛苦的悲哀,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的眼角閃爍著悲傷的色彩,悠然滑落。
仿佛滴落到了我的心上,滾燙的宛如燒紅的烙鐵,讓我愧疚難當,痛苦不堪。
我很想哭,但是卻哭不出來,仿佛沒有了眼淚一樣,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她。
我倆都沒有說話,似乎妍妍也在掙扎一樣。
過了許久,我聽到了妍妍疲憊而又空洞的聲音;“你走吧,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