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地,陸逸天一眾把一切收拾停當,已近下午七點。根叔讓眾人休息,他則獨自去找領導商議一些事情去了。臨走時囑咐陸逸天和陸俞杰不要瞎折騰。
于是陸逸天準備拉上陸俞杰趁著這個休息的空當去街上買些日用品。因為誰也不確定正式開工了會不會很繁忙。
陸逸天大概看了看這個工地,他們施工的地方并不偏僻,可以說是緊挨市區(qū)的一大片繁華地帶。在這里蓋房子蓋的都是高層,黃色的起吊機高的有近百米,矮的也有幾十米。原來是一大片商品樓盤。
出了工地二人就找商店。路上真是平坦,走在上面陸逸天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陸俞杰喜上眉梢,對陸逸天道:“逸天,咱一會兒找找看有沒有網(wǎng)吧,如果天天在這里干活沒有一點娛樂時間那還不給悶死啊!”
“沒興趣……”陸逸天懶洋洋道。
陸俞杰聽罷,白了陸逸天一眼:“切,真沒勁,不懂浪漫…不懂得享受人生啊……”
陸逸天懶得理他,不過還是忍不住回了他一句:“浪…你妹!”說完立刻跑路。
“我擦,你給我站?。∧銈€兔孫…”陸俞杰趕忙追上去,二人打打鬧鬧,在街上如同脫了韁的野馬,讓路上行人頻頻側目以為兩個超級神經(jīng)病招搖過市。
陸逸天邊跑邊回頭,對著陸俞杰笑罵道:“有本事來追老…”
砰!
話還沒說完,陸逸天就感覺他撞到了一面墻上,頓時頭暈眼花,陸俞杰遠遠著著陸逸天,幸災樂禍道:“你小子還不撞南墻心不死??!哈哈!報應??!”
陸逸天晃了晃腦袋,心里暗罵一聲真是倒霉,然后捂著頭看剛才撞到了什么東西,他肯定那不是電線桿子,電線桿子沒那么長,也不是墻,墻不會在筆直的大路上。
陸逸天看清了,是一個人。
只見這人身高有一米九左右,兩肩寬如墻壁,黝黑的肌肉把衣服都給撐了起來,尤其是前面的胸肌更是讓許多男人羨慕嫉妒。他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此刻這人正在盯著陸逸天,陸逸天也看著他,眼中充滿疑惑。
這時,陸俞杰也到了陸逸天的身旁,他也看到了這個外表兇悍的猛人。
“小子,你沒長眼吧?!边@人看著陸逸天道。
“對不起…”陸逸天深知是自己不是,也沒有辦法,只好道歉道。
“對不起就完了嗎?”這人得理不饒人,然后做出來一個特別出格的舉動,他抬起一只如同蒲扇的手,猛地向陸逸天的臉上搧去。
啪!
陸逸天如同被拍中的蚊子,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打過的左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可見這人下手沒有絲毫留情。
“這人也太過分了,連小孩兒也打!”路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道。
“是啊,而且下手真重!”
“小聲點,不要讓他聽到了!”
“為啥,他還要打我們不成么?啊,這身板,難道他是……”
陸逸天愣了一秒,眼中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很快還是反應過來了。
“我草你媽的,你還想怎樣?我已經(jīng)道過謙了!”陸逸天頓時大怒,農(nóng)村的痞性令他口吐臟言。
這時,陸俞杰保持了沉默,或許他是被眼前極具視覺沖擊力的這人給鎮(zhèn)住了。
“阿列,你太過分了!我沒有事情,這件事算了吧!”大漢身后有一女子的聲音響起,這聲音甘美醇甜,如同蔥郁高山上的流水,盡管音色中夾雜著一絲惱怒。
那人一聽這女子說話,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些許焦急,轉過身連忙對女子道:“小姐,你要是被這小混蛋給撞到了,可就麻煩了!你的身體剛剛康復,這剛出來沒幾分鐘就出了這事,回家老爺子會打死我的!幸虧我攔的及時,就這回家我肯定少不了挨罵。不過這件事怎么可以就這么輕易就算了!”
捂著臉頰的陸逸天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了一下。
陸俞杰也是暗暗道:“見鬼,點子這么背,剛出來就惹上大茬子了,不會是黑社會吧!”
陸逸天的小命就這樣被捏在了那位女子手里…
女子聽過這話,頓感不悅。
她沒有理會大漢,只見她斜跨一步,讓陸逸天進入她的視野,臉上微微一笑:“這位小哥,我替阿列剛才的言行失敬給你賠不是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好嗎?這是二百塊錢,算是給你的一點補償。”說完女子伸出她握著錢的手。
陸逸天捂著臉,兩眼怒視著打他的這人,絲毫不理會女子的言語。女子有些尷尬,臉上泛起一抹緋紅。
陸俞杰看看陸逸天,又看看這個女子,急忙對女子道:“誤會,一場誤會!既然小姐你這么有誠意,我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那這件事就這么辦了!”說著連忙把女子手里的錢給接了過來。
陸逸天這時看到陸俞杰的言行,不由得又是大惱,只聽他憤怒對女子道:“怎么?打了人給點錢就完了么?!哪有這么好的事?!”
女子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旁的大漢這時發(fā)話了:“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你碰瓷兒的話最好找個軟弱點的!”
“我草擬媽的……”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陸逸天的臉上,大漢認定了陸逸天肯定是碰瓷的。陸逸天是徹底憤怒了,他放開了捂著臉的手,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向右走了幾步,拿起地上的半截板磚,怒視著就向大漢走了過來。
大漢眼里滿是戲謔,因為他有把握一巴掌就把陸逸天拍趴下。陸俞杰這時也有些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性情不溫不慍的陸逸天會這樣憤怒。
女子也有些愕然。
“住手!”就在陸逸天離大漢還有幾步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怒喝聲。
陸逸天停下了腳步,不過眼神中的憤怒卻是有增無減。陸逸天雖然暴走,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和大漢硬碰硬無疑是以卵擊石。
陸俞杰循聲望去,是根爺。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可以解決了。
根爺走到幾人身前,看了一眼大漢和那女子,很快就確定了那女子是說話管用的人,畢竟,他在城市里混跡多年,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于是根爺對著這女子沉聲道:“這位小姐,小孩子剛到城里來,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我這個做長輩的給你們賠不是了!”
“哼!不懂事就不要帶到城里來,沒教養(yǎng)的東西!”大漢傲然哼了一聲。
“好了!不要再說了阿列!”女子怒斥了那阿列一聲,顯然她也是真的生氣了。
女子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陸逸天,不由得對他有些好奇。
但她還是轉過頭來看著根爺,輕聲道:“這位大叔,是我們做的不對,我代阿列給你們道歉了?!?br/>
“小姐說的哪里話,那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就走了!”根爺松了一口氣道。
他明白,眼前這兩人絕非庸人,跟他們結下矛盾實在無宜。本來作為農(nóng)民工的他們在城市里就不受待見,還要再這樣惹是生非,那他們真的就是有眼無珠了。
“抱歉了…”女子顯然也是松了一口氣。
根叔走到陸逸天身旁,奪過他手里的板磚,呵斥道:“小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在這里犯什么渾?!還不跟我回去?!”
陸逸天心里有些難受,但是他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眼神中的憤怒多了一些悲哀。
他走到陸俞杰的身旁,伸手把那二百塊錢要了回來,走到女子和大漢的身旁,狠狠地仍在地上,然后頭也不回地朝來時路走去。邊走邊冷然說道:“那個叫阿列的你給我記住了,你的這兩巴掌,老子…一定會…加倍取回來!”
根叔和陸俞杰也有些無奈,但沒有說什么,陸俞杰不說什么是因為今天的事情令他很是意外,而根叔由于不知道事情的起因自然也就不好再接什么話口。他不是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有時候這些城里人做的實在太過分的話,為了鄉(xiāng)里村里大老爺們的交情,給城里人撕破臉皮又有何妨?大不了鳥槍換炮,又不是什么太難的事。
阿列心中一震,怒不可遏,但是內(nèi)心深處卻升起了一片涼意。他不禁在心里冷笑:“你算個什么東西,我…等著你來??!只怕到時候你該取的沒有取走,我倒是樂意再幫你留下幾個讓你長長記性!哼!”只不過連他自己也感覺到有些底氣不足。
女子望著那個瘦削但一點也不顯得單薄的身影,心中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幾分。不過她很好地把這些壓在心底,對著身旁的阿列道:“阿列,下次不要這么做了,就是為了我這樣做也不行啊,這樣顯得我們既矯情又蠻橫,這樣可不好…走吧,回去吧…”
阿列知道女子的脾氣,憨笑了兩聲沒有接話。只是跟在女子的身后然后二人朝人群外走去。
“這小子還真是夠膽子啊?!?br/>
“光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他跟阿列差遠了,我就不相信他會取回來!”
“那可不一定,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
回到工地,根爺看著坐在床上一聲不吭的陸逸天,心里也是有些無奈。通過陸俞杰他大概了解了事情發(fā)生的始末。
他對陸逸天是比較喜歡的,因為作為同村人,他對陸逸天也是比較了解的。學習成績優(yōu)異不說,單是做事情一絲不茍百折不撓的那種精氣勁兒就讓他們這些在城市里那些摸爬滾打小半輩子的成年人佩服不已??梢簿褪且驗檫@讓根爺就今天這事情暗生擔心,他太了解這小子的脾氣了。
他決定給陸國政打個電話,說一下這件事。不行了,就讓,陸逸天回去算了。在離家一千多公里的城市里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話,那跟陸國政可怎么交代啊…
仿佛看穿了根爺在想什么似的。陸逸天臉色鄭重地對根爺說道:“根爺,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惹事了。這件事也不要給我叔說,要不讓他在家里擔心。反正在這里也就一兩個月而已,到時候實在不行我就回家,您看行不行?”
根爺心中一凜,不由得對陸逸天暗贊不已,于是嘴上答道:“小子,發(fā)生今天這事情說實話也出乎我的意料,不過到時候再出去跟著大部隊出去,人多好辦事嘛,出門在外,自己家的人不幫還幫誰呢?”
陸逸天聽根爺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但口氣中那抹擔心已然不見,于是搭腔讓自己的聲音很平淡道:“根爺說的是,以后根爺你讓做啥我就做啥!”
不過陸逸天心中卻不以為然,因為那個叫阿列的人徹底地羞辱了他的自尊,他一定會找回這個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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