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言上了靈山之巔,什么復國的暫且扔到一邊,心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她現(xiàn)在的心思只有一個,程洛到底是生還是……
施展輕功,直直向著蝸居去了,來到門前,強自鎮(zhèn)定下來,咬咬牙,.
屋子里的擺設并沒變,只是并沒有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心臟突的涼了下來,唐明言搖頭,眼中含著霧氣,“不可能的……”
“什么人?”
天一正在房頂上多愁善感,便突然見著一個乞丐似的人,站在自家少主房門前,這如何得了,他大喝一聲,飄身而下,長劍出鞘。
唐明言一回頭,天一一驚,連忙扔掉劍,笑的像朵花似的。
“少主,你終于回來了,你怎么這樣了?我這就讓人準備熱水和新衣服,我去通知師尊?!?br/>
唐明言擰眉,“程洛怎么樣了?”
天一面露難色,怎么說好啊?
在唐明言看來這便是另一種情景了,她覺得熱量就那么一瞬間抽出自己的身體,頹然坐到地上,目光呆滯,“程洛她……不在了嗎?”
天一見此情景,連忙要扶起她,“少主,少夫人是已經(jīng)不在靈山了,她回家去了?!?br/>
“給我準備衣服,我去拜祭?!?br/>
“哎呦?!碧煲蛔约荷攘俗约阂粋€巴掌,“少主拜祭什么???你誤會了,少夫人沒事,只是回家去了?!?br/>
唐明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天一,“她沒事?”
天一點點頭,“沒事,倒是少主你……”
“真的沒事?”唐明言站起身來,抓住天一的兩個胳膊。
天一只覺得胳膊很痛,“那天,師尊趕到的時候,少夫人已經(jīng)重傷昏迷,師尊給她運功療傷,十三天后才醒了過來,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說?!?br/>
“少夫人失去了來靈山之后的記憶,也就是說她不認識少主你了?!?br/>
“什么?”
“少夫人的父親親自來接的,少夫人已經(jīng)回家去了?!?br/>
唐明言舒了一口氣,“.”
唐明言沐了浴,換了身衣服,推開門,便見著她師父正在院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言兒,你可算回來了?!币灰u青色光影閃過,姜子軒便抱住了唐明言。
“師父,我沒事?!?br/>
姜子軒放開她,“這幾個月你都去哪了?還有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兒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餓了。”
姜子軒一愣,“好,你先吃飯?!?br/>
姜子軒看著面前人難得的吃的狼吞虎咽,咽咽口水,吃的這么香,他都餓了。
轉(zhuǎn)念又一想,心里酸酸的,“言兒這幾個月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過飯。”
唐明言吃著香噴噴的菜,瞟他一眼,“我根本就沒吃過飯?!?br/>
姜子軒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多可憐的孩子,不過總算是回來了。
唐明言知道她師父素來清心寡欲,便也沒提在山崖中的事,只說是被黑衣人打下山崖,偶然看見石壁上雕刻的武功,學了才飛上來的。
唐明言當著姜子軒的面施展了那輕功,姜子軒甚覺驚奇,探了她的脈來,更是不解。
“怎么了?”
“言兒是不是還有什么奇遇,本來武功就是不能速成,就算是能速成,內(nèi)功也不能速成,你的內(nèi)功卻已經(jīng)十分深厚。”
“內(nèi)功?”唐明言仔細想了想,“我吃了一個果子,它的葉子是銀色的,根莖是金色的?!?br/>
“哈哈哈,言兒好運氣。”姜子軒仰頭笑的得意,好像吃的人是他。
看著唐明言不解的眼神,解釋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絲銀葉火紅果,吃了可增加百年內(nèi)力,百毒不侵啊,傳說一百年開花,一百年結(jié)果,一百年成熟,所以這果子啊,可是可遇不可求啊?!?br/>
“百年內(nèi)力?”唐明言不可置信的問。
“沒錯?!?br/>
唐明言先是高興,片刻又沒了興奮之情,意興闌珊。
姜子軒看她面色變化,“這種奇遇一般人遇見非得樂瘋了,言兒何以悶悶不樂?!?br/>
唐明言扯出一抹笑,“沒事,師父,那個黑衣人可有頭緒?!?br/>
即使絕世武功在身,想要保護人卻不在身邊,又有什么好高興的呢?
姜子軒面色嚴肅起來,“這幾個月,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從崖下爬上來又不大可能。”
唐明言點點頭,心中一動,難道是她爹的人,再回想,那人一開始似乎就并沒有對她下殺手,那又為何要對付程洛?
“言兒想不想見洛兒?”姜子軒見她并沒提過程洛,此刻便試探著,“不如我傳書出去,讓她來看看你吧,雖然她失憶了,不過也一直念叨著你呢?!?br/>
“念叨我什么?”唐明言揚起頭,眸子里泛出星星光芒。
“說你沒良心,她碰了腦子,你也不去看她。”姜子軒捋捋胡子,學著程洛的語氣。
唐明言笑出聲,“是,我沒良心?!?br/>
轉(zhuǎn)念又想起她爹的事,如今她身上擔負的不比以前,如果選擇復國,對于現(xiàn)在的朝廷來說,便是謀反逆賊。
若是她父親的話,她可能只是會考慮,若是她爺爺?shù)倪z憾,她便一定要做。
這事,還是不要讓她牽連進來的好,只能期盼著,今早復國成功,那時,她若未嫁,就娶回來。
唐明言一笑,“我聽天一說了,師父說的對,忘了便忘了吧?!?br/>
姜子軒嘆口氣,“那言兒,也不要執(zhí)念過深才好?!?br/>
唐明言思量一會兒,“師父,我要出去行醫(yī)?!?br/>
姜子軒有些詫異,“行醫(yī)?”
唐明言點頭,眸子里的堅定無法讓人反駁,姜子軒只當她閑著無趣,“那便去吧,言兒喜歡做什么都可以。”
“道明,有關(guān)前朝的書全在這里了?”
道明點點頭,“是的。”
唐明言揮揮手,他便退下去了。
唐明錦,十七歲即位,三十歲病逝,治國以寬,政治清明,謚號“唐德宗”。
唐盛隆,十二歲即位,即位之初,勵精圖治十載,后不顧倫常,立先帝廢妃如姬為后,從此驕奢淫逸,殘暴不仁,橫征暴斂,農(nóng)民起義此起彼伏。
后滄州太守宗政玠高舉義旗,建立蒼朝,昌明三年,唐朝余部覆滅。
這些就是唐明言從書中得到一切信息,那么若如姬是她娘的話,豈不就是個禍國妖姬?
唐明言搖搖頭,不愿再細想,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個紅色的影子,不記得自己了呢,哎。
昌明二十一年
“師父,師父,師父要找的人,在淮安城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往寧遠縣城去了。”
“什么?”唐明言放下手里面的書,繞過桌子,來到她這個二弟子前面,“真的?”
將離從沒見過她一向鎮(zhèn)定自若的師父這副欣喜的樣子,重重的點頭,“真的。”
唐明言拍拍將離的肩膀,“去寧遠縣城?!?br/>
將離深吸一口氣,“師父,這里離寧遠縣城足足千里,等咱們到了,她恐怕就走了?!?br/>
唐明言敲敲她的頭,“馬廄里的汗血寶馬是做什么用的?你若不去,我自己去便是了?!?br/>
“不要,我要跟著師父去?!泵媲暗呐由裆珗远?,半晌又露出怯色,“可是,師父,你知道我不會騎馬?!?br/>
唐明言瞥她一眼,抬腳就走,“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喂,有你這么當師父的嗎?這時候你不應該是和顏悅色的邀請我共乘一騎才對嗎?”那女子跺跺腳,跟上去了。
“那你還廢話,走了,駕。”
將離只覺得耳邊生風,緊緊攬了唐明言的腰際,貼在她后背上,鼻子里深吸一口,淡淡的清香,師父的味道,就是這么好聞。
唐明言縱馬而去,面上露出的是難得的笑意,程洛,我好想你。
五年了,唐明言早就后悔了,后悔了沒有讓她師父給程洛傳書,她的濟世堂已經(jīng)開遍了蒼朝的每一個小城,程洛的畫像也發(fā)遍了濟世堂,可偏偏就是找不到程洛的消息,這下,終于出現(xiàn)了。
“駕?!?br/>
又是一鞭子打在馬上,白衣怒馬,揚鞭而去。
“將離,你能不抱的那么緊嗎?”
“師父,你能不騎的那么快嗎?”
唐明言不語,又是一鞭子,她恨不得會瞬間轉(zhuǎn)移,哪里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