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倒霉的小冷雪
早朝一退,文武百官等返回各部衙門,都無心打理政務,拎著茶水到處溜達,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現(xiàn)如今,大多數直臣都被遠遠發(fā)配出京,剩下的不是溜須拍馬之輩,就是會做人的那種,總之是小人當道,無能者眾多。
這些官員別看于正經事上沒有什么建樹,對于揣摩圣意,排擠對手,官場上的那些道道,無一例外都是行家里手。
很快,官員們就分析的頭頭是道,一個個新鮮結論為之出爐。
帝王的用意不難猜測,依著圣上多年來的習慣,那位對于深恨的人,都會先暫時不動聲色,過一段時間,事態(tài)一等風平浪靜時,在大肆進行報復。
拼命六郎勉強保全性命,將來指定就說不準了,對此大多數人都報以悲觀想法。
命三司審理陳年大案,卻命東廠錦衣衛(wèi)徹查京官操守,這就難免有些耐人尋味了。
至于萬首輔跳出來審梁芳一案,還用問嘛?各大衙門相互制衡,互相扯皮的時候,萬安最擅長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唄。
至于為萬貴妃祈福,吩咐各地進獻藥材,一樣都是成化皇帝的老習慣,每當遇到傷心事,圣上就會沉迷于做法煉丹等虛無縹緲的神仙事上。
朝廷一團亂局,各地賑災沒完沒了,每日都有大批求援的奏疏快馬進京,戶部是真的沒錢了。
眼看三月就將過去,秋收之前,太子代行國事,有的是糟心事等著殿下。別的不說,一過六月,北方韃靼人和瓦剌人就會南下寇邊,而邊關士氣低迷,可想而知其結局如何。
總之一句話,太子這黑鍋是背定了,有皇帝的大批心腹時刻拖后腿,哪怕殿下是天縱奇才都沒有用武之地,早晚會被個扣上無才無能的四字評語。
京城,郕王府。
一場虛驚過后,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朱佑桓,一家人還能說什么?
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老天開恩,至于什么劍斬梁芳,除了心驚肉跳之外,朱家女人倒也沒覺得怎樣,蓋因此種事還少嘛?早就麻木了。
不約而同,就連對張靈兒最有好感的芷姍詩姍,都不免心里有些怨懟。更別提汪氏等長輩了,礙于朱佑桓的存在,都強忍著滿腔怒氣,心里大罵紅顏禍水。
而張靈兒冰雪聰明,清楚自己犯了眾怒,低調進府,日日夜夜守在朱佑桓身邊,盡心服侍。
幾年來心上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張靈兒感懷于心,身上再無一絲一毫的貴女姿態(tài),她一個弱女所能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守著男人。
當夜,英國公府就把張靈兒的行李送了來,與之而來的,還有思琴和冷雪兩位丫頭。
養(yǎng)病期間,了卻心事的朱佑桓恢復很快,外面的事情全不理會,又回到無憂無慮的富家公子生涯。
二人都覺得愧對親人長輩,整日里足不出戶,早晚請安問好,努力承歡膝下,想著法的討大家開心。
一晃兩個月過去,冷颼颼的春季悄然而去,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
一過四月中旬,時值仲夏,似乎一日之間春回大地,艷陽高照,萬物蓬勃,氣溫拔得老高。
五月初五,又是一年端午節(jié)來臨,家家戶戶掛菖蒲,懸艾葉,包粽子。出嫁的女兒紛紛回娘家躲端午,這五月乃是惡月,相傳五毒盡出。
院子里,朱佑桓一時心血來潮,吵著要為幾個院子定名。
對此芷珊和詩姍拍手叫好,興致勃勃的加入其中。其她女孩則愛答不理的,干脆眼不見心不煩,都躲在屋里縫制小飾物,親手制作五毒靈符。
“我這院子得起個威風名字,不過又不能讓長輩嘮叨,快幫我想想。”
一身雪白綢衫,朱佑桓背著手走來走去,催促身邊僅有的兩位狗頭師爺。
誰知這二位滿腦子都是為自己院子想個好名字,笑嘻嘻的思來想去,詩姍眸子一亮,叫道:“絳蕓軒如何?”
芷珊點頭嬌聲道:“還不錯,不過我總覺得那石頭記里面的名字好聽,什么瀟湘館,怡紅院,稻香齋的,何等詩情畫意?”
“嗯!”詩姍大點其頭,一臉向往的道:“哥哥講的石頭記真好聽,就是結局太悲涼了?!?br/>
“喂喂!”
朱佑桓不高興的道:“我這乃是男人的地盤,不能有脂粉氣。”
詩姍聞言做了個鬼臉,嘲笑道:“滿院子都是姐姐妹妹,脂粉香味無處不在的,就哥哥一個爺們,算不得男人地盤?!?br/>
“我打你?!?br/>
朱佑桓氣的作勢就要打人,誰知詩姍滿不在乎的仰著小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雌模樣。
“懶得理你?!敝煊踊敢妵樆2怀?,悻悻的放下手來,嘆道:“罷了,左右我千辛萬苦的想個中意名字,也定會被你們這些丫頭聯(lián)手否決,干脆就叫絳蕓軒好了。”
“哥哥耍賴?!痹妸櫫r氣的跳腳,嬌慎不依。
這邊朱佑桓竊笑著低頭一揮而就,突然入畫沖了出來,挽著袖子嬌聲道:“我來粘貼?!?br/>
芷珊身為姐姐,知道入畫是怕傷勢剛好的哥哥出現(xiàn)意外,忙附和道:“那好,我給你扶著梯子?!?br/>
朱佑桓失笑著搖搖頭,到也沒說什么,看著入畫小心翼翼的爬上梯子,他拾起紙張和漿糊,抬手遞了上去。
下面三人嘰嘰喳喳的指揮方位,累的入畫好半天才算貼好,下了梯子,袖著小手直喊都舉得僵了。
“來,我給你揉揉?!?br/>
朱佑桓上前捂住入畫的小手,不停的給她摩擦活血,忽然入畫把手縮了回去,嬉笑道:“姑娘來了?!?br/>
這段日子全家都被石頭記折磨的死去活來,就連朱佑桓自己都中了書毒,轉身笑道“好妹妹來了?!?br/>
“桓哥哥早。”
張靈兒輕笑著開口,盈盈施禮,她身后伴著冷雪,而思琴喜歡熱鬧,一大早的就跑這邊。
“呃??!”
詩姍等人頓時被二人肉麻對話鬧得紛紛敗退,朱佑桓樂在其中的一指上方,“好妹妹瞧瞧,這字寫的如何?”
抬起頭仔細看了會兒,張靈兒驚訝的道:“竟然個個都好,幾何時這般長進了?明兒也替我寫個匾?!?br/>
“又來哄我。”朱佑桓才不信呢,論寫字,他拍馬都比不上一干丫頭,更別說眼前的靈兒了。
留意到主仆二人都拎著一只小竹簍,想必都是針線布頭等物,朱佑桓說道:“等會給我做一只荷包,司棋她們做的都丟了?!?br/>
“做是可以,但不能把我做的荷包打賞外人。不然,休想我今后理你。”
張靈兒說完徑自進了屋,冷雪微微一笑,輕聲道:“昨晚姑娘還熬夜來著,早就給六爺做好香囊,荷包了。那都是姑娘的一片心意,萬不能隨手就賞給外頭的小廝等外人,傷了她的心?!?..[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