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來不及多想,這鳥兒再不回去,里面的人怕是該起疑心了,于是秦凌便松了手,放鳥兒離開。
鳥兒撲扇了幾下幽藍(lán)色的翅膀,很快飛進(jìn)貢院消失不見了,秦凌想到那人滿懷希冀打開字條,卻看到一張白紙時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聲。
“現(xiàn)在,讓我們來問問,這位到底是為誰服務(wù)的吧?”
著,繞到那人身后,一面攬住他的脖子,一面拍開他的穴道,秦凌變了男聲,惡狠狠地問:
“,到底哪個讓你來幫他作弊的?!”
然而那人嘴巴卻還很嚴(yán),盡管秦凌用性命威脅,他也一個字不肯,到最后,竟然忽的眼睛一番,就這么暈過去了。
“嘿,你……”秦凌氣的沒話,“看來,今天這件事要是辦不成,回去他也得倒霉遭殃,只怕這是嚇暈過去了。”
卜安以眼神詢問她此刻怎么辦,秦凌只好道:“先抬回去吧,反正早晚要從他這里知道到底是誰的。”
于是卜安就扛起那個人,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
所幸是冬日,又是貢院附近,來往的人很少,主仆兩個徑直扛著人回到馬車前,陌晚已經(jīng)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打發(fā)伙計們先走,自己在這里等著她們。
“怎么這么慢……”陌晚抬眼,看到卜安還扛著一個人,頓時吃了一驚,“這是誰?!”
“不知道,作弊的?!鼻亓璋咽虑楹喡粤?,一面吩咐卜安把人往車?yán)锶?br/>
然而,卜安剛把這人扔下,陌晚看到這人的臉,忽然叫了一聲:“哎呀,我認(rèn)得這個人,他是梁公子的手下??!”
秦凌一怔:“你確定?!”
“確定啊。”陌晚點頭如搗蒜,“姑娘你忘了嗎,就是劉江要燒咱們鋪子的那天晚上,這個人跟著劉江來過,但是他之前沒跟我們打過照面,就來了那一回,姑娘你忙著對付劉江,自然不記得了?!?br/>
秦凌果真是不記得了,一來她確實不如陌晚記憶力好,二來那天晚上專注力也沒在這些幫兇身上。
“果然是梁文遠(yuǎn)的人?”
“千真萬確?!?br/>
“好啊!”秦凌瞇起眼睛,咬牙切齒道,“梁文遠(yuǎn)啊梁文遠(yuǎn),虧你還跟我信誓旦旦地要公平競爭,私底下卻跟我玩這一套……我就,那無相鳥價值千金,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br/>
這下破案了,要作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參加比賽的選手之一,梁公子梁文遠(yuǎn)。
作為評委的秦凌更加生氣了,梁文遠(yuǎn)此人沒想到這么多心思,他根本就沒正經(jīng)地對待這件事。
“既然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秦凌恨恨道。
“姑娘,那我們怎么處理這個人?”
“扔下去,別管他?!?br/>
卜安立時拎起那個人就扔到了車外。
“那咱們回家嗎?”
秦凌卻頓住,忽的擺擺手:“不行,梁文遠(yuǎn)那么有錢,這回沒成功,他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的,不能讓他得逞!”
“那……咱們報官?”陌晚猶豫著,“可是此刻貢院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咱們想通知大公子也不行啊?!?br/>
這鄉(xiāng)試一共考三場,每一場三天,也就是貢院的大門,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打開,這段時間內(nèi),任何人想跟貢院里的唐青俞傳遞消息,那都是不可能的,但是梁文遠(yuǎn)作弊的腳步卻肯定不會停止。
秦凌也想到了這里,于是看了眼那人,惡狠狠道:“那就送官去,反正如今是裴大人做知府,他總不會對梁家徇私舞弊的?!?br/>
而且,別人相見唐青俞肯定不行,而裴知府以考場舞弊的事情去見,那是肯定能見得到的。
于是卜安又把那人給抓了回來,一行人趕車往知府衙門而去。
到了裴知府那里,這件事自然很受重視,立刻找人來弄醒了這個人,審問他,又把那物證字條拿下來看。
裴知府十分震怒,三兩下就逼的那人開了,然后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證物證上貢院敲門去了。
而作為證人的秦凌,本來也是該跟著去的,奈何她不想露面,跟裴知府打了聲招呼就回去了。
一來她不想讓唐青俞知道這件事有她在里面攙和,二來也不想這么快讓梁文遠(yuǎn)知道,秦凌不害怕別人跟她站在對立面,但是卻十分反感別人答應(yīng)了她的事情卻騙她。
這件事,她肯定不會就這么簡單放過梁文遠(yuǎn)的,一定要找他要一個法。
秦凌雖然回去了,但是并沒有放下貢院那邊的事,還派人繼續(xù)去打聽了,果然,今天的貢院十分熱鬧,裴知府到了沒多久,梁文遠(yuǎn)就被揪了出來,直接趕出了貢院,并且下令取消梁文遠(yuǎn)的考試資格,且以后終審不得再參加科舉考試。
這下可壞了事了,梁文遠(yuǎn)被趕出來,立刻就在貢院門呼天搶地起來,然而一點效果都沒有,還被貢院的守衛(wèi)給扔的更遠(yuǎn)了一些。
于是梁文遠(yuǎn)惱羞成怒,改成了破大罵。
裴溫和唐青俞都是鐵面無私的人,尤其梁家也不敢惹唐青俞,裴溫的兒子也在這場考試,梁文遠(yuǎn)兩個人都不敢惹,就在那罵揭發(fā)他的人,是誣告,是報復(fù),要讓誣告的人不得好死。
“還罵什么了?”
伙計一臉尷尬:“他在那罵了將近半個時辰呢,特別難聽,東家還是別聽了?!?br/>
秦凌擺手:“無妨,我好歹得知道他都罵我什么了,將來以后才能罵回去啊?!?br/>
陌晚在旁氣憤的不行:“就梁文遠(yuǎn)這種人品,這種氣度,竟然也好意思舔著臉要來娶我們家姑娘?誰給他的膽子?!”
秦凌笑笑:“自然是梁家給他的膽子。”
陌晚不話了。
秦凌道:“梁文遠(yuǎn)本來從未走過仕途,這次忽然一下子就能進(jìn)鄉(xiāng)試去考試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當(dāng)然奇怪了……”陌晚接,“可是……”
“可是,想一想梁文遠(yuǎn)是梁家的兒子,便覺得這件事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了,是不是?”
眾人皆默認(rèn)。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他們梁家,不是一直都在這么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