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川的倒下,莫羽等人雖說暫時的安全了,但他們知道,后面還有追兵,所以沒有停留,劉道鳴和曲凝香一人攙著一個緩緩的往前行進,試圖找一個藏身之所。
很快,他們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一個石洞,這個石洞極為隱蔽,被許多藤蔓遮蔽,不是特別留意去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劉道鳴也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這個洞穴。
幾人打算藏身此處,讓陸元養(yǎng)好傷,再解決莫羽身上黑符的問題。
另外一邊,一個時辰之后,田衡一行追兵來到了陸元與趙川大戰(zhàn)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趙川的尸體。
田衡下馬檢查了
趙川的尸體一番,雙眼微瞇,隨即叫來兩個黑甲士兵,道:“將趙將軍的尸體抬上,回營?!?br/>
“將軍,不繼續(xù)追了嗎?”那黑甲士兵問道。
田衡看了那士兵一眼,說道:“趙將軍都死在他們的手上,我們又豈會是他們的對手,追上去豈不是送死?”
……
山洞中,曲凝香給陸元喂了一些止血的藥丸,順便包扎了他身上的傷口,至于他走火入魔的問題,曲凝香依舊是沒有辦法解決。
曲凝香嘆了一口氣,走到莫羽身邊,緊緊的挨著,看著莫羽身上黑符,忍不住又嗚咽起來。
莫羽見狀,問道:“怎么又哭了?”
“莫羽哥,我好沒用,什么都做不了,還連累了你們,李正哥甚至因為我……”曲凝香此時聲淚俱下,雙手抱著膝蓋,埋著頭。
提到李正,莫羽也是傷感萬分,看著曲凝香傷心的模樣,莫羽安慰道:“老李最喜歡你了,看你這個樣子,他一定會心痛的?!?br/>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你身上的符我也不會解,陸元的傷我也治不了,我學醫(yī)干什么?什么也做不了?!鼻阋琅f哭個不停,痛不欲生。
“怎么會沒用呢?我和老李當初受了傷還都是靠你幫我們治好的呢,你可是韓林城里最好的大夫呢,陸元的傷是因為他自己走火入魔了,除了他自己,誰也幫不了他,而解符這事都是道士干的事,你是大夫不會解很正常?!蹦鹄^續(xù)說道。
曲凝香聽著莫羽說的話,漸漸停止了哭泣,嘴中念叨著:“道士,小道士……”
正在這時,劉道鳴從洞外尋找食物和水歸來,一手提著兩只野山雞和一只兔子,一手提著一個竹筒,看著曲凝香此時正癡癡的看著他,不禁打量了自己一番,有些疑惑的問道:“曲姑娘,怎么這樣看著我。”
曲凝香站起身來,一把抓著劉道鳴的手臂,認真的道:“小道士,你是不是道士?”
聽得這話,劉道鳴更是無語的道:“曲姑娘你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問題?!?br/>
曲凝香也突然意識到問這個問題有點不妥,旋即說道:“既然你是道士,那你肯定會解符對不對?”
劉道鳴聽到這里終于是知道這小姑娘要干嘛了,自顧自的走到一邊,將手中獵物和水放下,有點尷尬的說道:“我如果會解符,還會等到現(xiàn)在嗎?”
“哼,符都不會解,還說自己是道士呢。”曲凝香不滿的道。
劉道鳴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反駁道:“我可是正經八百的伏虎山第三十六代傳人,怎么會不是道士,雖然我不會解符,但師傅以后一定會教我的?!?br/>
“那你師傅會解符咯?”曲凝香驚喜的問道。
劉道鳴自然是清楚曲凝香內心的想法,不過他此時眼神有些躲閃,欲語還休。
見劉道鳴這般狀況,曲凝香頓時有些鄙夷的看著他,道:“嚯,小道士,我看你這么盡心竭力的幫助莫羽哥,我還以為你是個仗義之人呢,沒想到這點小忙都不肯幫,算我看錯你了?!?br/>
曲凝香這般說,更是讓劉道鳴難堪,支支吾吾的說道:“雖然師傅他老人家會解符,但他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山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若是我知道他在哪兒,我一定會讓他幫莫統(tǒng)領解符的?!?br/>
“嘁,一聽就是吹牛的,你這個假道士。”曲凝香白了他一眼,將頭撇在一邊。
“我不是?!眲⒌励Q那個委屈,出聲反駁道。
莫羽看著二人這一通鬧,洞穴里的氣氛倒是比先前那哭喪的氣氛要好些,隨即淡淡一笑:“香兒,你也不要為難小道士了,我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小道士,你也不要叫我什么莫統(tǒng)領了,叫我名字就行?!?br/>
經過之前的那些事情,莫羽早已經把劉道鳴當做自己人了,自然也不用那么生分。
劉道鳴抓了抓腦袋,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便自己走到一旁去處理剛弄來的獵物了,畢竟現(xiàn)在洞穴中真實存在的勞動力也就他和曲凝香了,總不能讓個女孩子動手吧。
白天他們是斷然不敢生火的,畢竟他們也不確定追兵到底到哪兒了,萬一生火冒了煙,豈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一直到了晚上才敢生火,韓林城每夜都會遭受獸潮襲擊,田衡為了韓林城是絕對不會再追擊了的。
一頓燒烤之后,四人圍在火邊,具體來說,是兩個坐著,兩個躺著。
“咳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在洞穴中響起,都知道,陸元有動靜了。
曲凝香走到陸元跟前,拿出竹筒,往他嘴里灌了兩口水之后,陸元漸漸的醒來。
劉道鳴也在一旁搭了把手,將陸元扶了起來,靠在洞壁上。
陸元看著三人,眼神依舊冷漠而高傲,沒打算和他們說一句話。
“你可真夠臭屁的?!鼻憧粗懺莻€樣子,頓時有些不爽了,道:“哎,之前你欠我們的還清了,現(xiàn)在又欠我們的了。”
陸元看都沒看曲凝香一眼,冷冷的道:“我沒讓你們救?!?br/>
“靠!”
這個人真夠無恥的,小道士都忍不住爆了粗口,道:“為了把你拖到這來,差點沒把我累死,你現(xiàn)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是人嗎?”
陸元淡淡的看了劉道鳴一眼,道:“人?我早就不是了,他著的是吸元符,時效也就三天,時間到了自然會解開。”
說完自顧自的閉上眼睛,假寐起來,任曲凝香劉道鳴再說什么話,他都沒有回一句。
曲凝香在一旁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想確認一番,可那陸元根本不離他,也只好落下一句‘真無趣’,便走到莫羽身邊,笑嘻嘻的。
聽得陸元這句話,莫羽也同樣是松了一口氣,心里開始謀劃著好了之后去韓林城殺了吳青。
按理說,韓林城對莫羽真正有威脅的也就兩人,袁青山趙川,現(xiàn)在一死一傷,自然是沒什么好顧及的,殺個吳青自然是手到擒來,但這吳青詭計多端,莫羽不得不小心一些。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莫羽此時身上的吸元符也是順利化解了,他站起身來,打量著自己的四肢,微微運了運自己身上的力氣和靈氣。
一道湛藍色的光芒在莫羽的掌心出現(xiàn),將整個洞穴照亮。
“重新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真好?!蹦鹞⑽@了一口氣,說道。
曲凝香在一旁看著莫羽手心凝聚出的靈氣光芒,露出羨慕的神情。
莫羽看著曲凝香一眼,淡淡一笑:“想學嗎?”
曲凝香癡癡的點了點頭,眼中放著異樣的光彩。
“回去就教你?!蹦鹈嗣愕哪X袋,接著道:“好了,我們走吧,去給老李和死去的諸多弟兄報仇去?!?br/>
曲凝香和劉道鳴皆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而陸元這家伙,頭一天傷勢好了一些,便自己先走了。
走出洞穴,三人踩著竹葉,一步步的往前邁去。
就這樣,整整走了一天。
“怎么還沒走出這竹林,我記得來的時候沒這么遠啊?!弊吡诉@么長時間,曲凝香走得確實疲累,癱軟的坐在地上,嘟囔著:“莫羽哥,我們休息一會兒?!?br/>
莫羽也有些郁悶,當時往著竹林來的時候,雖自己中了吸元符,但神志確實是清醒的,可以確定沒有這么遠的路程。
他也坐了下來,灌了一口水,仔細的打量著四周,喃喃道:“這個地方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話音剛落,劉道鳴便接過話頭,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們迷路了?!?br/>
“啊?!”聽了劉道鳴的話,曲凝香難以置信的叫出聲來。
“沒錯,你們看。”說著,劉道鳴指著不遠處一根碗口般大的竹子,那上面有著一道被砸傷的痕跡。
“那是我之前在這里打野山雞時弄的,但我當時是在洞穴的西邊打的,我們往韓林城方向是東邊。”
曲凝香焦慮的說道:“難道我們一直在這里轉圈?”
劉道鳴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再往前走一炷香的時間,又會回到我們之前的洞穴?!?br/>
莫羽眉頭低沉,旋即起身叫上二人,朝前繼續(xù)走去。
果不其然,一炷香之后,三人回到了之前藏身的洞穴。
“這怎么辦啊?”曲凝香頓時有些發(fā)慌,四處打量著,手足無措。
莫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了一個安心的神情,旋即說道:“既然朝東西向走是在轉圈,那我們就朝南北方向走?!?br/>
沒做任何停留,三人朝著南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路上的竹子上刻著標記。
又過了幾個時辰,天色也逐漸變暗,暗夜之中,竹林之下,伸手不見五指。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他們正前方傳來,曲凝香聽到這聲音,渾身都是顫抖,連忙躲到莫羽的身后,緊緊抓著莫羽的手臂。
莫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手緊握著拳頭,體內靈氣也在暗暗的涌動著。
那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要到耳邊。
說時遲那時快,莫羽突然一拳轟出,帶起陣陣勁風。
嗆!
只聽一聲拔劍的聲音,一道劍芒驟然發(fā)出,與莫羽的拳風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發(fā)起一陣悶爆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莫羽手中湛藍色靈氣光芒照耀,看出了那黑影的模樣。
“是你?”三人幾乎同時驚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