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傳說當中,仙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后來神話傳說差一點真的就成為神話傳說,因為這片大陸上,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仙人了。
當仙人成為神話故事里的存在,修行者也不過是有特殊手段的人,修行的世界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可,落寞總是會遇到中興的時代。
已經(jīng)忘記到底是一萬年前還是幾萬年前,大陸上風起云涌,涌現(xiàn)無數(shù)的天才。
時局變化莫測,有不少修行者想,是不是這個時代會有仙人出現(xiàn)?
或許是修行者們的祈禱有了作用,或許是天道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那個時代,天才噴井一般的涌現(xiàn),成就了數(shù)個仙人。
有的來自世家,有的只是普通的修行者,有的一朝頓悟立地成仙。
更遑論鬼怪之中,成仙成神的,不在少數(shù)。
但漸漸的,那個時代過去,仙神又將會成為一個故事。
也許只有那些出現(xiàn)了仙人的家族們,才知道究竟怎么樣能成仙。
可世家何其強大?
那么,轉移視線,一個仙人的陵墓,很自然就成為眾人爭奪的目標!
廖吟回來得晚,披星戴月。
一束劍光落在客棧的院子里,顯化出廖吟的身影,顧青站在亭子里,對她招手。
亭子的石桌上,是小火爐煨著熬了一天的湯。
縫隙間露出的小小火光,仿佛比這漫天星海的光芒還要耀眼。
廖吟看到顧青,眉眼下意識的露出一絲溫暖之色。
“你怎么沒睡?”
“等你啊?!鳖櫱嗾f得理所當然,他笑彎了眉眼,“快來喝湯?!?br/>
“今天是什么湯?”廖吟并沒有拒絕顧青的好意,何況廖姑娘早就被顧青養(yǎng)出一個刁鉆的胃,一般的食物都無法讓他夸贊。
“大棗淮山牛展湯?!鳖櫱嘟o廖云勺湯,眉眼輕松愜意,“補氣的?!?br/>
其實不管是什么湯,只要是顧青做的,廖姑娘都喝。
不單是濃郁的精純靈力,還有顧青的一番心意。
廖姑娘……是一個不大會拒絕別人好意的人。
湯很好喝,清潤香甘,喝得人暖暖的,靈力在經(jīng)脈之中游走,讓廖吟枯竭的經(jīng)脈滿滿被滋潤著。
大約湯是好燙,料是好料,飽含著顧青暖暖心意的湯,讓廖吟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
顧青不知道廖吟每天早起晚歸去做什么了,因為他自認自己并不能幫上什么,于是就想既然他幫不了什么,就給廖姑娘準備夜宵吧。
其實,最讓顧青在意的還有一件事,只是……他想都只是他的猜測。
廖吟喝湯,顧青坐在旁邊說著最近發(fā)生的事。
“原本以為新鮮了幾天之后,客棧就會進入平淡時期?!?br/>
“大家都是鎮(zhèn)子里的人,怎么會一直到客棧吃飯,沒想到竟然每天都有人來?!?br/>
“鈴鐺就響起過一次,是一個很奇怪的男人?!?br/>
“明明穿著很普通,人也很普通,但就像是隔著一層什么東西?!?br/>
顧青笑道,“我第一眼看到他,還以為他把自己裝在套子里?!?br/>
“對了,給他上菜的時候,秋水還特地跑過來,從菜里抽了什么出來?!?br/>
“霧蒙蒙的,挺好看的,就像是我進山找食材,偶爾會看到的白霧一樣?!?br/>
廖吟喝湯的東西一頓,她抬頭看著顧青,清亮的眼神靜靜的凝視,專注得讓人含羞。
顧青忽然就不知道手該怎么擺了,他佯作笑意道,“廖姑娘怎么突然這么看我?”
廖吟復又低頭喝湯,好似剛才的事什么都沒發(fā)生。
顧青默默的嘆了口氣,似乎在懊惱著什么。
“秋水有說什么嗎?”
“啊?”顧青一怔,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廖吟問得是什么,“他說我的菜有問題。”
說到這里,顧青鼓起嘴,孩子氣道,“哪里有問題!有問題他還吃得這么多!”
大約是被顧青的孩子氣逗笑了,廖吟放下勺子,正襟危坐,這一下子就感染了顧青,只差站直身體喊報告了。
“我的確是有事沒告訴你?!绷我鞒了荚S久,她的眉頭都皺起來了,看起來在要不要告訴顧青這件事掙扎。
但廖姑娘從來就不是會糾結的人,既然到了該告知真相的時候,她并不打算繼續(xù)隱瞞下去。
顧青沒想到廖吟真的有事瞞他!
可是仔細一想,他又覺得廖吟能瞞他什么事?
“這件事和你息息相關?!?br/>
微微抿唇,廖吟似乎在思考該怎么組織語言。
顧青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廖吟的告知,究竟是什么事,與他息息相關。
“在吃你第一次做的飯,我發(fā)現(xiàn)你的食物里竟然蘊含著令人驚訝的靈力。”
“?。 鳖櫱嗳滩蛔◇@訝出聲。
在這個能修行成仙的世界,食物里蘊含靈力顧青并不驚訝,如果做出這樣食物的是一位高人,他就更覺得是理所當然了。
畢竟這個世界,很多都不能以科學來解釋的。
但是!
他做的食物里竟然會蘊含著靈力!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我當時也很驚訝,也仔細觀察過你,你的確是沒有修行過。”
“以為你的食材不普通,但我仔細檢查過你做飯的食材,并沒有任何問題,全是普通菜場能買到的食材?!?br/>
“即便真的有不同,也是你從山里帶回來的東西,可那些并沒有什么特殊?!?br/>
“你一直拒絕開店,但你十分好心,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所以我一直叮囑你,不要隨便做飯給和我這樣的人。”
“但這并不是辦法,于是我決定教導你吐納和觀想。”
“基于一些保密的原則,我無法將廖家的功法交個你,吐納和觀想星辰是最原始的方法,也是最無限的方法?!?br/>
“我期待你有朝一日頓悟成仙?!?br/>
顧青臉色一紅,可廖姑娘并不覺得她的話哪里有問題。
故而,她并沒有問顧青為什么臉紅,而是繼續(xù)道,“你忽然就決定經(jīng)營客棧,我有些擔心會再一次發(fā)生奎力的事?!?br/>
“奎力?”顧青不明白和奎力有什么關系。
“奎力是一位畫者,他來這里是循著秋水的氣味?!?br/>
“他其實在臨近突破的邊緣,可是因為某些原因,他滯留在那里很久了?!?br/>
“但吃了你的飯,他遲遲無法突破的境界,忽然就松動了?!?br/>
頓了頓,廖吟看著顧青,見他從驚訝到平靜,許是已經(jīng)消化了她的話,廖吟這才道,“既然無法阻止這樣的事發(fā)生,那么必然要告知你這件事,免得你到時候措手不及?!?br/>
“可是!”顧青看似平靜,實際上內(nèi)心波濤洶涌,他緊抿著唇,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怎么問。
只急躁的吐了兩個字,他便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div>